看到趙峨眉那張熟悉的臉龐,傻柱覺得自己整個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在上個時間線裡,趙峨眉是中戲的學生,最後時刻將娜軋逮捕了起來,可見她的真實身份是專門埋伏在娜軋身邊的治安乾事。
傻柱現在才注意到,趙科長和趙峨眉長相有些相似,估計不是兄妹也是親戚。
那自己在上個時間線裡,無疑也暴露了。趙峨眉八成是受趙科長指派去盯著娜軋的。
這次自己沒露出什麽破綻啊,做菜也收著手做,就連找對象也沒七撩八撩,而是找了個家境普通長相一般的。
他們一同過來是打算抓捕自己嗎?可自己明明沒什麽問題呀?
傻柱為了掩飾內心的緊張,好給自己留出幾秒鍾思考時間。
他在走到趙科長一行人對面的時候,用手捏著鼻子,低頭往地上擤了一嘟嚕大鼻涕。
他把長長的鼻涕用力往旁邊一甩,手在衣服下擺上蹭蹭,做握手狀向趙峨眉伸了過去。
傻柱咧著嘴,露出一口的大黃牙,衝著趙峨眉憨笑著說道:
“這位姑娘是……趙科長要給我介紹對象?”
傻柱這樣名符其實的油膩中年,身上散發出的汗味兒、煙味兒、油煙味兒外加豬蹄的臭味兒,這著實把趙峨眉惡心地反胃。
加上傻柱居然還把擤過鼻涕的手伸了過來,說自己是什麽對象?
趙峨眉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情急之下一句老家的鄉音脫口而出:
“爬屁開!莫挨老子!”
同行的幾名偵查員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趙峨眉被嚇成這般模樣,紛紛哈哈大笑。
趙科長皺著眉頭對趙峨眉說道:“這位就是何雨柱,你們要問什麽就問吧。”
趙峨眉眼睛瞪了一眼傻柱,抿著嘴唇沒說什麽。
同行的幾位偵查員相互看了看,有一人拿出疊材料來,準備向傻柱詢問情況。
傻柱笑呵呵的將耳朵上夾的香煙給趙科長遞了一根,向偵查員們說道:
“咱跟趙科長那可是鐵瓷。您別客氣,想問什麽隻管問。哥們不是跟您吹啊,這只要是軋鋼廠裡頭的事兒,什麽也瞞不住咱。哼哼,就連楊廠長他老人家今兒穿得是什麽樣的褲衩兒,咱都知道的倍兒清楚。”
看著傻柱這上杆子要交待的勁兒,幾名偵查員徹底沒了立功的想法。
無奈之下,偵查員隻得用例行公事的語氣問道:
“何雨柱是吧?我們是治安部門的工作人員,有些情況想找你核實一下……”
李懷德在辦公室裡,分別聽了幾名工作人員的匯報。工作人員陸續走後,他將劉嵐叫了過來,將舉報信的事情講述給劉嵐聽。
“這是什麽人要收拾傻柱?都告到二商去了。”劉嵐有些擔心地問道。
“不是要收拾傻柱。單單收拾個傻柱哪兒至於這麽麻煩,廠裡這麽多領導,向誰舉報傻柱不行。哪位領導收拾起傻柱不就一句話的事兒麽。”李懷德面色陰鬱,向劉嵐解釋道:
“這是要借著收拾傻柱來收拾你,來收拾采購,財務,庫管,機關食堂這一大串人,再通過這件事情把我也拉下水!”
說到這裡,李懷德少見地面露狠色,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
“許大茂滿廠的上竄下跳,打聽完鴨子打聽豬蹄,不就是想把我們後勤連根拔麽?還真有膽兒啊!這是借了誰的勢了?”
許大茂連續宴請廠裡的各路人馬,在每個車間、每個科室都放著風聲,說傻柱的真實身份是花旗國派來的特務,借著做鴨子和豬蹄在機關食堂大搞貪汙腐敗,還企圖霸佔他老婆婁曉娥。
各種流言之中,往往傳播起來最快的,也是最容易走樣兒的就是桃色新聞。
四食堂的一位炊事員說道:
“真沒看出來,這許大茂整天披著個大衣,一副大幹部的架勢,還夠能忍的。聽說他去房山待了一個月,傻柱愣是在他家睡了29天。”
食堂的庫管說道:
“不是許大茂能忍。這裡頭的事兒啊,複雜著呐!據住他家院兒的人說啊,原本只是借種。可這借著借著吧,許大茂那個老婆啊,就不想還啦!”
有一名年長的炊事員說道:
“嘿,你還真別說,搞不好就是因為這個。我可知道,那許大茂結婚好幾年了,他媳婦的肚子是半點動靜沒有。這許大茂急得都不行了,打聽了多少偏方,看了多少大夫。他媳婦別說孩子了,雞蛋都沒下一個。傻柱菜炒得糊弄事兒,架不住人家這方面厲害啊!”
另一位年長的管理人員說道:
“傻柱保準是隨了他爹了, 這父子倆啊,傳輩的毛病,攏共就一個愛好。人家這方面要是不強,那能只找寡婦麽?哎,諸位,我可是聽許大茂親口說的啊,他媳婦把許大茂的毛衣都送給傻柱了。您琢磨,這傻柱得把許大茂的媳婦伺候的多舒坦呐。”
年青的學徒工對傻柱這樣的現充人生很是羨慕,感歎著說道:
“這傻柱真厲害,睡了別人媳婦不說,連別人的毛衣都穿走了。”
“屁,那毛衣是我閨女給傻柱打的!”老高實在聽不下去了,出言反駁道。
“唉,你老高是真不易呀……”食堂眾人用同情憐憫的語氣安慰著老高。
許大茂下午在高檔餐廳宴請著廠辦幾名工作人員。
“………你們想啊,他連轎車掉頭都會,不是花旗國的特務是什麽?”
菜過五味,許大茂已經喝了不少酒,向大家揭露著傻柱的真實身份。
誰知此話一出,幾名工作人員都變了臉色。
其中為首的一人說道:
“許大茂,按說咱哥幾個關系不錯。那傻柱睡了你媳婦,你要收拾他一頓,咱哥幾個當然不能乾看著。可傻柱會開兩下車,就被你說是花旗國的特務,這事兒是不是搞的有點過?”
為首的一人起身左右看了看,衝著許大茂說道:
“我們幾個都開過咱廠的車,別說轎車了,就是大卡車也能玩幾下,那算TM哪國的特務?”
話說完,幾人理都不理許大茂,徑直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