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能去幻想認知以外的東西。

　　秦淮茹發現傻柱在生活習慣上改變了不少，但她首先想到的是傻柱可能談了對象。

　　她嫁進四合院已經10幾年了，親眼看著傻柱從毛頭小夥子一步步變得成熟。丈夫去世之後，傻柱就是她最熟悉的男人。誰要是能將傻柱冒名頂替了，那才是個笑話。

　　“特務”這樣的字眼，對秦淮茹來說只是出現在報紙或廣播當中，離自己的距離很遙遠。而“穿越”這樣的詞匯，完全在她的意識之外。

　　女為悅己者容，這個道理她當然明白。傻柱近期的一系列改變，必定是外面有了女人。

　　傻柱的交際圈子就那麽大點，秦淮茹盤算著明天上班找時間去機關食堂打聽一下情況。

　　第二天還沒等她抽空去食堂，就從同車間的工人那裡得知了易中海給傻柱介紹了一個對象，應該是四食堂老高家的姑娘。

　　秦淮茹中午打飯的時候在機關食堂多逗留了一會兒，“恰巧”碰見了許大茂。她裝作漫不經心地把傻柱有了新對象的事情給許大茂提了一嘴。

　　許大茂和傻柱本來就是積怨已久，加之昨天婁曉娥要給傻柱織毛衣的事情，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能打擊傻柱的機會。

　　隸屬宣傳科的許大茂作為廠裡唯一的放映員，人際交往比傻柱的圈子大的多。

　　在四食堂一位熟人的介紹下，許大茂很快就和老高搭上了話，把傻柱的一件件劣跡，一樁樁傳言都給老高講了個仔細。

　　本來昨晚閨女堅決拒絕的態度，讓老高打算找易中海把這事情回絕掉。但恰恰是許大茂專程過來說傻柱的壞話，讓老高改了主意。

　　自己和許大茂素不相識，他卻能找到自己說傻柱壞話，可見這些傳言不大靠譜，傻柱得罪什麽人了才是真的。

　　而且這些傳言如此之多，流傳的如此之廣，也說明了傻柱確實有些本事。沒本事的人仇家不會這樣經年累月的惦記。

　　老高決定再和易中海談談，約個時間見見傻柱，看看這人究竟如何。

　　昨天的“三不沾”大受劉主任好評，王主任就在今天的接待席上每一桌都安排了一道。

　　王主任對胖子在學徒時期就能單獨製作傳統名菜，把胖子好好誇獎了一番。

　　胖子就這樣痛並快樂著，攪了一個來小時的鍋。

　　“三不沾”隻用蛋黃，剩下一盆蛋清又沒了去處。傻柱就把徒弟小周叫來，傳給他了一道“雪棉豆沙”。

　　在傻柱的設想中，接待席上多安排點這樣的壓桌碟，即豐富了菜式也降低了自己的工作量，實屬一舉兩得。

　　劉嵐倒是看出些端倪，找個沒旁人的時機對傻柱說道:

　　“以前還真沒看出，你能損成這樣。胖子撅過你們家祖墳是什麽的?瞧這一中午把他累得眼睛都直了。”

　　傻柱哈哈一笑，說道:“誰家徒弟不是這樣練出來的，我算是手輕心軟的，還沒傳他油炸元宵呢！”

　　這時易中海找了過來，對傻柱說道:“老高請咱倆禮拜天中午去他家吃飯，讓你和他家姑娘見見。”

　　傻柱笑著說道:“乾嗎禮拜天呀?我下午沒接待，今兒晚上多好啊。我怕這事情越拖越涼。”

　　易中海對此並沒有什麽反對意見，又去四食堂找老高傳話。

　　易中海前腳剛走，傻柱卻因為衣裳問題犯了難。他總不能就穿著綠棉襖去相親，可回家也沒什麽合適的衣服能換。

　　最後還是劉嵐熱心，出去跑了倆小時，弄了身藍色勞保工作服回來。

　　傻柱見還是工作服，失望地對劉嵐說道:“就這個，虧你還費那麽大勁。我家裡就有，還不如跑一趟回家拿呢。”

　　劉嵐瞪了傻柱一眼，說道:

　　“你懂個屁！這是斜紋勞動布的工作服，一線工人才發的，和咱們後勤上發的平紋布的工作服不一樣。別說相親了，穿這個結婚的都有！”

　　傻柱一摸這衣服布料，果然厚實了很多。可布料就算厚實，那也只是件“地方藍”的工作服。傻柱對穿這個衣服去相親，還是心存疑慮。

　　“熱軋工段上，年年都發一身這個，得給家裡省多少布票啊。人家是看在我的面子，才把這衣服讓給你的，可別跟外人胡說啊。”劉嵐叮囑著傻柱。

　　傻柱不情不願地掏了9塊錢，由此他對紡織品在這個時代的昂貴價格又加深了認識。

　　上門做客，沒有空手的道理。兩家都是後廚上掄杓的，傻柱打算找些行內人喜歡的實惠東西。

　　傻柱在鹵肉的大鍋中撇出來了多半飯盒的大油，又找了張厚紙包了些胡椒桂皮草果香葉，還在小庫房裡猶豫了一會兒，挑了一方五花三線做的醬肉，裝模作樣的給庫管交了9毛錢。

　　傻柱以婚姻大事做借口，從王主任那裡軟磨硬泡了一瓶通州燒鍋，用毛巾裹嚴實了，小心地裝著挎包中，至此才算是備齊了四樣禮。

　　四食堂上的是三班四倒，傻柱下午有沒有接待，易中海推說老伴身體不舒服，晚上去不了。於是四點來鍾，老高傻柱兩人就騎著車子往老高家趕。

　　高菲見傻柱竟然跟著自己父親進了家門，一臉的驚訝。她向傻柱問道:“你還真和我爸挺熟?”

　　傻柱習慣性的胡咧咧:“那可不，都熟成一家人了。”

　　老高對自己閨女居然和傻柱認識，也很是奇怪，但害怕暴露了目的，便壓著心裡的好奇沒敢多問。

　　等大家客氣了幾句，傻柱把禮物拿了出來。老高對這方五花三線的醬肉是讚不絕口，把傻柱帶來的鹵肉油也是聞了再聞，一連誇了好幾句。

　　眼下各類的香料並不好買，老高接過傻柱給的這包好東西，連忙取出幾隻小罐頭瓶，分類妥善存放起來。

　　等老高看見傻柱取出來的通州燒鍋，臉色是變來變去。他今天和傻柱臨時才約好的，傻柱帶來的東西必然也都是在後廚弄來的。

　　老高小聲地對傻柱問道:“你們小灶上能肥成這樣?”

　　傻柱難得有顯擺的機會，得意地說道:“這點東西算什麽呀！我是不好意思佔公家便宜。我們那兒的耗子，都比其它食堂胖一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