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並不怕傻柱提什麽要求，他認為沒要求的下屬才不可信任。

　　“無論這個班組後續要開展哪些項目，目前需要能把這些技術活乾好的人。那幫廚和臨時工明顯不合要求。你那幾個徒弟身上也有小灶的任務。”李懷德考慮著後廚的人選，對傻柱說道:

　　“這麽看來新加入的人選至少都得是學徒工。”

　　傻柱點頭說道:“那可不，不然沒法當徒弟啊。廠裡規定臨時工只能做勤雜。”

　　李懷德說道:“是這樣，機關食堂就加兩個學徒工。你可以推薦一個人。”

　　看到傻柱笑的咧嘴，李懷德叮囑他說道:

　　“今年上面沒有給廠裡勞資科正式的招工計劃，所以只能從臨時工裡選擇。而且也別搞的太過，要踩著線走。”

　　從辦公室出來，傻柱對剛才李懷德自相矛盾的話很是不解。

　　明顯是要給自己一個好處，可又只能在臨時工裡選，那好處何來呢?

　　如果從現有的臨時工裡選擇，怎麽會怕自己搞的太過，踩著線走又是何意?

　　自從他穿越過來，對傻柱原本的記憶已經融合的很完美了，但腦海中還是不明白這些門道。

　　傻柱回到了後廚，拿出了自己中午做菜時扣下的半份水晶鴨舌，端給了劉嵐。

　　劉嵐第一天當個班組負責，感覺自己神氣很多。

　　她邊吃著傻柱孝敬過來的鴨舌，邊低聲訓著傻柱:

　　“你就是個豬腦子。老李把話都說的這麽明了，你還不知道?這麽多年你在廠裡算是白待了。”

　　傻柱一把將裝鴨舌的盤子奪了回來，用手捏著鴨舌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個。

　　劉嵐見傻柱生氣了，知道剛才的話說的有點重。她賠著笑臉又將盤子搶到手裡，繼續給傻柱解釋著:

　　“老李對你真大方，給你的是正式工的名額。只是讓你把人先弄成臨時工啊，這又不難。有了臨時工的身份，無論從哪個部門進廠的，把他直接調過來轉學徒工，學徒工就是正式指標啊！”

　　劉嵐吃光了鴨舌，把盤子往案子上一放，小聲對傻柱說道:

　　“【別搞的太過】的意思是別把這指標賣給不熟悉的人，價也別賣的太高。讓你踩著線是說這人起碼得是個能乾活的，別把哪家的小姑娘塞進來閑坐著。”

　　傻柱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劉嵐又湊了過來低聲問道:“哎，你要是沒合適的人，我幫你把這指標賣了如何?少說這個數。”

　　劉嵐用手比劃著一個數字，傻柱看了卻搖了搖頭說道:

　　。“哥們最不缺的就是票子！”

　　“嘁………”劉嵐白了傻柱一眼。

　　由於明天中午要繼續賣燒鴨，傻柱整個下午都帶著徒弟們忙個不停。

　　偏偏下午四點多又接到了六點鍾的接待單子，傻柱在廠裡一直待到晚上八點才離開。

　　盡管今天是從早忙到晚，身上已經十分疲憊，可傻柱半點時間都不敢耽擱，直接去了高菲家找老高。

　　在夜裡車子不敢騎的很快，他到高菲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半，老高一家都準備睡下了。

　　“你怎麽這個點兒過來了?”高菲不解的問道。

　　傻柱壓根沒理高菲，拉著老高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這個工作是得真出力乾活的，高菲不合適。您就看著給她哪個弟弟吧。”

　　軋鋼廠的正式工指標，按老高在廠裡的活動能量，這樣的事情連打聽都打聽不到，更別說辦了。

　　老高心裡很明白，這樣的名額關鍵不在於錢，而是找不到敢收他錢的人。他以為只能等自己退了，才能安排一個孩子接班。

　　實***這樣的手筆讓老高樂得都找不著北了。

　　老高激動地對兩個兒子說道:“來，給伱姐夫磕一個，這多大恩惠啊……”

　　高菲一巴掌拍到老高肩膀上，阻止了父親的胡言亂語。她拉著傻柱的胳膊問道:

　　“你說一下這事情具體該怎麽辦?官價得多少?”

　　傻柱對老高說道:

　　“明天早上您帶著孩子去找我們食堂的劉嵐。她會帶著您去辦一個搬運組的臨時工。這個工種是廠裡臨時工最累的，也是花錢最少的。搬運上這半年正缺人手，可能花不了幾個。

　　等臨時工的手續跑完了，過一天再來食堂找我，我帶您去勞資上辦轉正的手續。這個名額其實基本上不花錢。”

　　高菲看著傻柱，眼神裡滿是欣喜:“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情！”

　　“你以為我這兩天都在忙什麽?”傻柱笑著說道。

　　老高拿出作為一家之主的派頭，鄭重其事地對兩個兒子說道:

　　“這個名額本來是你姐的，現在給你們倆其中一個。將來我退了，要是你姐還沒有工作，那就讓你姐接班。你們倆記住這個事情，到時候可不許鬧。”

　　老高找了張紙，背身寫了幾筆後將紙一撕兩半，揉了兩個紙團放在桌上。

　　他對兩個兒子說道:

　　“你們倆別怪我，你爸就這麽大能耐。抓的著的那個相當於提前十年接班，抓不著的自己出門找飯轍。橫豎都是自己抓的，這個命你們得認。來，別愣著啦，動手抓鬮吧！”

　　高家兩個兒子年齡上只差一歲多，模樣個頭也都相仿。可能性格上都隨了老高，遇上事情就有些畏畏縮縮。

　　弟兄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六、七歲的青澀臉龐上滿是緊張。兩人縮著胳膊，誰也沒敢先動手。

　　高菲的母親擔憂地看著大兒子，又焦急地望向小兒子，最後這兩人她誰都不敢看了，閉上眼睛背過身去。

　　傻柱還真見不得孩子們的為難樣子，他向老高問道:“我記得大的那個叫勝利是吧?”

　　“對，小的叫和平”高菲搶話說道。

　　“我做主了，就當哥哥的去吧。大的身子骨還能結實點，畢竟是力氣活兒。”傻柱拍拍高和平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你也別急，在家再多玩一年。不就是個工作嗎，我找機會給你再弄一個。”

　　咱食死徒都連鍋端了。區區一個正式工名額，毛都算不上。傻柱在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