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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咱傻柱可從不搞事情》第13章
  和西方的古堡一樣,傳統中式民居的冬季采光,一直是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深冬日短,長長的屋簷遮蓋下,緊閉的支摘窗扉,配合著格扇門外厚厚的棉簾,使中院的正房格外地陰沉昏暗。

  傻柱撓著腮幫子的胡茬,眼睛盯著昏黃的燈泡,安靜地想事情。

  改善自身的生活質量往往是穿越者的第一要務。

  目前的時間點,以找對象當借口,適當的提高一下生活品質,別人應該不會起什麽疑心。

  最基本得添置些冬季衣物,出門不至於凍得直不起腰來。新棉褲、厚實的毛衣褲都是目前急需。

  為了個人衛生著想,還得幾身全新的內衣內褲、秋衣秋褲、絨衣絨褲,若乾雙冬襪。

  棉鞋能穿出門的,就腳上那雙五眼棉窩,髒地像出土文物,必須得更換了。

  這兩個月的最低氣溫應該會在-5度到-15度徘徊。床上的被臥摸著手感都發硬,這個保暖系數明顯頂不住。

  褥子感覺也薄,要是能加條毛毯就好很多了。還有這樣硬板床,從小睡慣軟床的自己能否適應也是問題。

  脖子上棉線織得舊圍巾短的稀奇,睄的都看不來顏色,也得換。

  還有非常急需的是手表。雖說屋裡有台上發條的老式單擺座鍾,可自己又不能天天抱著它上班。無法隨時看時間,對自己而言是一種嚴重的心理煎熬。

  傻柱滿腦子都是買買買的時候,秦淮茹既沒打照呼,也沒叫門,直接掀開棉簾兒,推開屋門提溜著棒梗進來。

  大概是剛才跟孩子置氣,秦淮茹抿著小嘴,臉上帶有兩分余怒。她進門後把棒梗拽到傻柱的床前。

  “就站這兒!”

  秦淮茹彎腰拉開傻柱床頭櫃的抽屜,在裡面翻出個細草藤編的圓盒。她從盒中挑挑揀揀,找出倆扣子來。

  她韌得了針線,坐在床邊上,低頭拽著棒梗身上的棉褲,往棉褲背帶上縫了一個大扣子。

  “真是越大越匪,不到倆禮拜給你在三回扣子了!再有下回,就把褲子給你縫死,屎就拉褲襠裡臭著!”

  訓完了棒梗,她低頭咬斷了線頭,又韌上一小段線,在棒梗的棉襖上縫了個小扣子。

  可能因為在外人面前挨訓丟了臉,棉襖上的扣子剛縫好,棒梗就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天都冷成什麽樣了,你把棉襖袢好再出去!”秦淮茹一把沒拉住孩子,隻得在棒梗身後喊著。

  見孩子跑遠了,她轉過身來,把床上的剛用過的針線收拾好,這才圓桌前坐下,向傻柱慢慢解釋著來由:

  “羅家那倆孩子早上說是要去印染廠撿煤核兒。棒梗也提個籃子,屁顛兒屁顛兒就跟著過去。晌午的時候一回來,那樣子你是別管了,籃子丟了不說,扣子還少了倆,身上那全是土。我把他摁在家門口撲甩了半天,才認出人樣兒。

  你猜怎麽著?原來是兩幫孩子約在煤灰堆上岔架!你說,這孩子怎麽這麽叫人不省心呀。”

  秦淮茹念叨著,又站起身來,走到門邊,一把拉滅了燈泡。

  “大白天的開什麽燈呢?收電費的周嬸看見了,指不定就得挨教育。”

  秦淮茹的這副作派,就像兩個人過了30年似得。

  都說郝老師號稱“小十三姨”,傻柱仔細地端詳著秦淮茹。

  “唉,這猴版就是猴版,還是差了那麽點意思……”傻柱禁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傻柱的話讓秦淮茹完全迷糊了,雖然聽不懂,她還是感覺不像什麽好話,於是立刻大臉盤子一板:

  “怎麽了?什麽猴兒啊?”

  “沒事兒,咱發癔症呢。哥們這會兒上街一趟。秦姐你走的時候,就手幫咱把門兒帶上。”

  傻柱起身整理了下圍巾,出了屋,推著車子往院外走去。

  這滿世界都是翅膀,理一個帶仨孩子的寡婦幹嘛使?趕緊去把版本裝備更新一下才是正經。

  騎著車子還是快,沒多久,他就到了地安門百貨商場。

  六五年這個點,地安門百貨還沒有70年代後擴成五層樓那樣的排場,只是家千平米左右營業面積的普通商場。

  單從布匹類商品的經營來看,這個時期的地安門商場還是很有特色。

  由於分幾次合營了多家不同門類的布店、布莊,甚至還收編了附近的若乾布攤兒,此時商場經營的布匹商品,幾乎涵蓋了所有的門類。

  傻柱什麽都想要,又拿不定主意究竟先買些什麽,於是在整個布品區域漫無目的地閑逛。

  此時,玻璃櫃台後的牆面上,掛著一幅被面頓時吸引了他。即使用後50年的眼光來看,這幅被面也是繡的極為精美。

  商場吊著的日光燈管並談不上有多麽明亮。

  但就在這樣的照射條件下,華美紛繁的圖案,竟映出泛寶色的彩光,好似貼著被面流淌一般。

  好寶貝!

  有道是金池長老初見錦瀾袈裟,傻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由於隔著櫃台,他沒法兒上手摸,只是仔細地看著,這越瞧就越是眼兒熱。

  但看清楚被面下角貼著的標簽紙後,他有些不懂了。

  標簽上赫然寫著70.3元,工業券20.0。這個價格約是傻柱倆月的工資,要的工業券更是小一年都難攢出來。

  聽說過什麽雪糕刺客、糖豆刺客,這被面刺客倒也新鮮。這個年代的國營商場,怎麽想也不可能搞這樣手段啊。傻柱滿心疑惑地琢磨著。

  櫃台後站著一男一女兩位營業員,正聊得熱火朝天。等著對方的話口,傻柱趕緊插了句話:

  “哎,師傅,這標簽紙上寫的是幾幅被面的價兒?”

  男營業員聽見頓時樂了,幾句玩笑話立刻砸掛出來:

  “嗬呦,還幾幅被面?合著您這意思,就拿70塊要買我這一牆的被面兒?這牆邊上還站一大姑娘呢,要不要也一並饒給您?”

  傻柱也笑了,從兜裡掏出香煙,遞給男營業員,說道:

  “咱以前也沒張羅過做被臥這事兒,就是一老杆兒。勞您駕,給指點指點。”

  這個男營業員的年紀和傻柱差不多大,公私合營以前自幼學下的規矩,還沒有完全在社會大潮中洗脫乾淨。

  只見這人輕輕擺了擺手,衝著傻柱笑著說:“呦,您客氣。咱站綢櫃的夥計, 不能碰這個。”

  營業員說著話,又端詳了一眼傻柱,介紹道:

  “您是有來歷的,這眼睛獨啊!一眼就瞅準我櫃上的寶貝了。都說是織錦緞,但這個,可真不多見!足五尺的全開整幅,正經的杭造28彩。”

  說著話,營業員用手把被面下角托起來展示著:

  “您瞧這繡活兒,甭說在電棒底下漂亮,就是點根蠟照著,都能映出琉璃光來。要擱百十年前,這樣的品色,那都得進上。要是府上沒個把紅頂子,用這個那叫僭越。”

  傻柱心裡一盤算,苦笑著說:

  “這東西確實高級,可就是太貴了。不說20張卷兒怎麽弄去,光這價兒,就和我車子差不多。”

  “您屋裡就是趁倆車子,和嫂子也沒法兒蓋著車子睡不是?這不挨著。您覺得這個貴,咱可有便宜的呀!”營業員用手一比劃旁邊掛著的幾幅被面,繼續介紹著:

  “您瞧這幾幅,也是杭繡。十八彩的龍鳳呈祥,壓著金銀線,這貴氣,浮土都不落兒。這個只要30出頭,8張卷兒就得。”

  營業員顯擺著貨品,把傻住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眼,把腳步稍稍一挪,手指著旁邊另外幾幅被面。

  “織錦緞是好,其實軟緞的也不差。您看這幅雙色的鴛鴦戲水,繡的跟活的似的。倆鴛鴦毛尖上都界著銀線哪,這工,哪兒找去。也是4尺5的幅,才15塊出頭,只要4張卷……”

  聽著營業員的介紹,傻柱暗自琢磨著。綢子緞子,哪種都不便宜啊。古代人拿絲綢當錢使,看來不是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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