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杜科長剛剛出廠門的時候，就有一名勞衛科的乾事找到李懷德，私下匯報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李懷德對勞衛科的乾事笑著說道:

　　“與你們無關，傻柱那就是個混人，我狠狠批評他。你們安心工作。啊，對了。你通知一下你們副科長，我這裡有工作安排。”

　　勞衛科的副科長才在後勤會上當眾做了檢討，這會兒聽到上級找他，當然不敢怠慢，就一路小跑著來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先是默不作聲，只是審視著這位副科長，一兩分鍾後才用雙手揉著自己太陽穴，語氣低沉地說道:

　　“你呀…自打你一進廠，就是我最看好的青年幹部。可你偏偏在工作上出了這麽嚴重的問題，現在廠裡要抓個典型，好給上面和職工們一個交代。你說說…該怎麽辦吧。”

　　“我沒幹什麽啊，那科室的工作也輪不上我主持，我就是個副職。也就是衛生檢查工作是有點馬虎，那都做了檢討了。”副科長委屈地說道。

　　“何止啊！”李懷德板著臉說道:“生產車間環境監測，勞保物資儲存發放，職工職業病調查防治，這一系列的工作我看問題都不小。”

　　李懷德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們杜科長現在升官了，被借調去分廠主持後勤工作。你們科室你職位最高，你不認這個事情，誰來認?”

　　這番話把副科長聽得面色蒼白，全身直打哆嗦。

　　李懷德見狀，猛地一拍桌子說道:

　　“更過份的是，伱對衛生問題造成的嚴重性，完全就沒有認識到！

　　咱們這樣規模的重工大廠，上面多少雙眼睛盯著看著。廠裡幹部職工的身體，因為衛生搞不合格受了損害，你以為這是小問題，做做檢討就能混過去?這是嚴重的犯罪！”

　　副科長已經被嚇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哭著說道:

　　“這真不怪我，科裡的工作都是杜科長在管。您相信我，真的與我無關啊！”

　　“真的與你無關?你怎麽能證明?”李懷德面帶質疑地問道。

　　“真的，我，我可以寫材料說明情況，您千萬相信我。科室的事情都是杜科長的失職，我完全什麽都不知道啊！我，我姐夫可是您同學啊！”此時副科長突然想起還有顆救命稻草。

　　“我給你姐夫打過電話了，他說他管不著你，隨便我處理。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那還有什麽需要寫的?回去準備一下吧，估計…哎，你什麽下場還真不好說。”李懷德面露惋惜地看著副科長。

　　“您別不管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還可以去科裡調查……”副科長哭著說著，已經語無倫次了。

　　“等你調查出來，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唉，要不是看你姐夫面子，真不打算管你。”李懷德手中遞過來一張空白公文紙，用緩和地語氣說道:“

　　來，在右下角簽個名按個手印，我找人幫你把科裡問題寫寫，得抓緊將事情蓋過去。”

　　副科長滿眼淚水地接過空白公文，按了手印簽上姓名，惶恐地向李懷德問道:“那，那李主任，這樣總該沒事了吧?”

　　李懷德用手指著副科長，用恨鐵不成鋼地語氣說道:

　　“你呀，回去好好把科室裡工作抓起來，再出問題，誰也救不了你啦！”

　　…………

　　年青的副科長出了後勤處的辦公室，在樓下茶爐房裡洗了洗臉，自言自語道:“哭墳這活兒，還真TM費眼睛！”

　　他回家後在家屬院裡找了部電話機，撥通了說道:“姐夫，今兒李懷德內丫想利用我害我們科科長。”

　　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事兒我知道，能被別人利用，說明你成長了，終於開始有了價值，慢慢跟著學吧……”

　　…………

　　傻柱對這場風波全然不知，只是對今天沒能混上一套勞保工服有些遺憾。

　　他給依麗扎的勞保服是借一名高個子炊事員的，只能日後再想辦法給人家還上。

　　今天沒領勞保工作服到不說，還被人險些下套，這樣的遭遇讓傻柱反思著自己的問題。

　　自己手裡的權力還是太虛，形成不了什麽威懾。要想有好的收益，還是應該先把工作好好搞起來。

　　把蛋糕做大，大家就能分到的多，自己再當個切蛋糕的人。這樣在他舔刀上的奶油的時候，別人也就不會說什麽了。

　　於是傻柱拿了疊稿紙，開始羅列著目前可以進行開展的工作。

　　就在傻柱冥思苦想，準備大展鴻圖的時候，劉主任這裡也在討論著傻柱的問題。

　　檢查完基乾民兵的演練，劉主任從訓練場上回來，手上身上都是土。他一口水都沒喝，也顧不上清理，就看著關於傻柱在周日的行蹤報告。

　　“有意思，這大草原的姑娘才來BJ幾個月啊，對鴻賓樓的獨有菜式就熟悉的和自己學校的食堂一樣。說想點道獨魚腐，呵呵，這小嘴刁的。哪家牧民養得出這樣的閨女。”

　　劉主任展展手中的報告，對趙科說:“越看越是心驚啊，什麽叫’你沒來那會兒也不成’，看來這姑娘身份極不尋常。還盤算著要吃黃唇魚腹，我看他倆這魚就不小。”

　　趙科長說道:“我疑惑的是在他倆碰面的時候，傻柱為什麽要在車頂上放了瓶汽水，這樣有特色的接頭暗號，還真第一次見。

　　更奇怪的是傻柱他倆飯後的行蹤。您說一個外地姑娘，來BJ沒多久。這樣的人一般要麽愛逛公園看風景，要麽想逛商場買東西，兩人怎麽會去了西直門看了半天。西直門那裡有什麽重要目標?是他們準備下手行動啦?”

　　“看來我對問題的嚴重性，還是考慮的有些保守了。他倆的身份絕不簡單。不光是傻柱這個人很危險，那個姑娘更不簡單。”劉主任閉著眼睛考慮了一會兒，對趙科長說道:

　　“你馬上從分局借調一名女偵查員，以外調的名義秘密安插到戲校。通知她想辦法接近依麗扎，這樣在必要時刻，便於立即逮捕。但必須小心謹慎，沒有接到逮捕命令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而且得嚴格保密。這樣的魚，很可能大到咱們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