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媽這幾天一直為於莉的事情犯愁,總怕大女兒再惹出些事來,又擔心老閻家人找到門上來鬧。
她覺都沒怎麽睡踏實,又不敢和老伴說起,心裡甭提多焦慮了。
見大女兒急匆匆的回家來,於媽琢磨著絕對是出了大事,趕緊一把將於莉拽到裡屋。
“媽,我有要緊事兒得和您商量商量。”於莉說話時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
於媽心想“完了”,惶恐地向於莉問道:“別是你身上的孩子,不是解成的吧?”
於莉聽到母親這麽說,氣得腦門兒都快炸了,高聲對於媽喊道:
“媽!你魔怔了是吧,我哪兒來的孩子!”
“那就好,那就好。我整天滿腦子都是你和那個傻柱的事兒,生怕哪天解成他家人找到門上來。我幾天都沒好好睡覺了。”於媽聽到沒孩子,剛放下心來,又想起什麽,趕緊追問了句:
“那是你跟傻柱又被閻家人堵屋裡了?”
於莉被於媽的反應徹底氣著了,瞪著眼睛辯解道:“我跟傻柱根本就沒事兒,您別聽外人瞎說成不成!”
“哪沒事兒你急著回來跟我商量什麽?”於媽將信將疑地問道。
於莉話到嘴邊,卻沒法兒開口。這工作又在軋鋼廠,還是在機關食堂,更是和傻柱脫不了關系。一但說出來,只能加重母親的懷疑。
於莉隻好生氣的說了句“不和您說了成嗎?”,然後快步出了娘家門。
她在院兒門口附近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於海棠,打算從妹妹那裡想想辦法。
不久之後,她就在路上攔住了就要到家的於海棠。
於莉把事情詳細地給妹妹一講,於海棠就回了趟家,取了個存折遞了過來。
於海棠冷著臉對於莉說道:
“要是覺著和姐夫過不成,就趁早離吧。還至於這麽偷偷摸摸地,費這麽大功夫。該狠心的時候還是得狠心。”
於莉覺著妹妹簡直不可理喻,她存折也沒接,轉身就往四合院走去。
於莉回到了倒坐房內,拿出了她和閻解成那一點點的積蓄,又把身上的零錢也歸攏到一起。她看著還差很多,就又開始在屋裡翻找著閻解成的私房錢。
閻解成剛進門,看見桌上放著一疊鈔票,兩步就跨了過來,把錢捏在手裡。
於莉今天生了一肚子悶氣,又正在為錢的事情發愁,看到閻解成拿了桌上的錢,直接就火了,向閻解成呵斥道:
“手欠是吧,把錢放下!那是我要給傻柱的錢。”
閻解成聽到這錢居然是要給傻柱的,被重重的打擊到了。他後退幾步靠在衣櫃上,哼哼唧唧的哭了起來:
“你鑽他被窩我都忍了,你還要拿我的錢給他……這日子沒法過了…嗚嗚嗚……我不想活了………嗚嗚……海棠啊……”
閻解成這副德行,讓於莉徹底的氣瘋了,她對著閻解成就踢了一腳,直接衝出了屋子,跑到了傻柱家。
傻柱剛做了盤炒窩頭,想著這個即是主食,還能下酒。他找了隻粗瓷酒盅,往裡倒了二兩酒,正要慢慢地享受這個時代的夜生活。
哪知於莉衝了進來,往圓桌旁“哐哧”這麽坐下,二話不說搶過酒盅,一仰脖就把酒悶了個乾淨。
二兩白酒這麽猛然下肚,把於莉嗆得直咳嗽,趴在桌子上喘了半天才緩過來。
於莉紅著眼睛對傻柱說道:
“我去不了你哪兒了,沒找下錢。”
傻柱見於莉這般模樣,隻得寬慰道:“沒事兒,不去也別生氣呀。”
剛喝下去的酒激化了於莉的情緒,她雙手捂著臉,帶著哭腔說道:
“今天我才發現,身邊的這些人都是怎麽看我的。”
傻柱盡管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見不得女人哭,他對於莉說道:
“你也別為了錢的事兒跟誰置氣,犯不上的。我明兒去跟廠裡說說,看這錢是怎麽個名目,能不能從你工資裡扣。”
於莉抹乾淨眼淚,大概是情緒激動過後覺著頭皮緊得難受,就把皮筋解了套在手腕上。
她搖了搖披散著的頭髮,對傻柱說道:
“不是錢的事兒,我就是氣她們怎麽都不相信我。解成就不說了。他是我自個找的,什麽樣我得認。我媽和我妹居然都不信我。生我養我,還一起生活這麽多年,卻完全不清楚我是什麽性子……”
於莉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閻解成在門口喊道:“於莉,你快出來!”
於莉見閻解成連進屋找她都不敢,氣得眼睛一閉, 咬了咬後槽牙,對著屋門外大喊:“我今兒就睡這了,你明兒找我吧!”
閻解成聽見於莉這樣說,靠在屋門口的柱子上又嗚嗚地哭了起來。興許是哭出了情緒,他流著眼淚環顧四周,在西廂房窗下堆著的雜物上面,找到了一條粗草繩。
閻解成站著傻柱門前,手握著草繩大聲哭喊著:“於莉,伱要是不出來,我就吊死在這門口!”
剛喊叫了幾聲,他後腦杓就挨了一巴掌。
賈張氏一把從閻解成手裡奪過草繩,用小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說道:“你長大了是吧,都敢搶我們家東西了!”
能救出於莉的重要道具被搶走了,閻解成隻得眼淚哇哇地看著賈張氏。
賈張氏面露凶相地說道:“你看什麽看,這就是我們家的,我用來捆蔥的!”
教訓完閻解成,賈張氏得意地回了屋。閻解成隻好又蹲在傻柱門口,繼續無助地哭了起來。
聽見動靜的秦淮茹從屋裡出來,看著閻解成哭得傷心。她既不清楚是什麽事情,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就先進了傻柱屋裡打算問問究竟。
秦淮茹推開屋門,見於莉竟然披散著頭髮和傻柱相對而坐,眼睛都瞪圓了。
她衝著傻柱疑惑地看了一眼。
傻柱撇撇嘴,也回復了一記無辜的眼神,示意這是於莉他們兩口子,和自己半毛錢關系沒有。
於莉用余光看到秦淮茹進來,又注意到了傻柱的小表情,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於莉看著傻柱,用平靜的語調說道:“等解成頭七過了,我跟你,你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