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正事要趕早兒。廠裡一上班,老高身上揣著錢,手裡拉著大閨女,急火火地來機關食堂找到了劉嵐。
見了現錢,劉嵐利索地帶著老高父女倆去了後勤處的辦公室,又找到廠裡勞資科,跑上跑下的辦完了手續。
老高多加的那部分錢,李懷德原本就表示過這屬於劉嵐的辛苦費。
劉嵐找了個沒人的地兒,正美滋滋地數著這些錢,結果被傻柱剛巧撞見。
傻柱看見劉嵐數錢的動作,問道:“你偷著賣什麽了,這麽些票子?”
劉嵐一把將錢塞在口袋裡,瞪著傻柱說道:“你管的還挺寬呐,老娘我給人擦屁股賺的。”
傻柱取笑道:“那這屁股還真夠大的。”
哪知劉嵐沒有像往常一樣對著傻柱嗆嗆回去,而是笑得臉都漲紅了,彎著腰說道:
“哈哈哈哈……是夠大的。”
老高的閨女手裡提著剛領的工作服和白套袖白圍裙,也不知道下面該做什麽,又沒找見領導,就這麽直愣愣的站在食堂後廚的小灶區域。
為了接待即將到來的調查組,廠裡把其它接待任務都停了。原本傻柱手下的幾個徒弟,也脫離了大灶的管理。他們幾人這會什麽事情也沒有,都坐在一起聊閑篇兒。
看見來了一個清秀的大姑娘,像是給小灶上分來的新人,幾個徒弟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胖子瞄了眼這姑娘的身段長相,小眼睛立刻就大了幾分,一溜煙地跑去傻柱的辦公室尋摸了點茶葉,又找了隻乾淨小碗把茶給姑娘沏上。
馬華忙把自個凳子拽過來,安排姑娘坐下。他湊在一旁嘻嘻哈哈問長問短。
木訥寡言的小周最實誠,到大灶上端來了早飯賣剩下的發糕,足足半筐的量,眼瞅著喂豬都夠。
可高家閨女在後廚好待遇隻享受了十分鍾不到,當她說出自己年輕守寡以後,傻柱的幾名徒弟就變了臉。
胖子的眼睛馬上恢復到正常大小,抿著小嘴說道:“那師娘您先歇著,我們幾個出去轉會兒。”
說完還沒等高家閨女作何反應,胖子就拉著馬華推著小周出了後廚。
“師娘”這詞指的什麽,高家閨女當然明白。在她心中,傻柱那幾個徒弟只不過是她弟弟那樣的半大小子,得空抽幾下踢兩腳就是了,沒必要太計較。
但“師娘”這詞倒是把她提醒了。傻柱這人的條件,對她而言還真不錯。
傻柱是個當官的不說,家裡這房還挺大。據說這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寡婦了。自個兒就是啊,這不正好麽?
爺們兒混點不怕,那屬於加分項。自家當爸的是個杵窩子,遇著事怯不溜丟;倆弟弟還小,整天還吸溜大鼻涕呐。
老高家可不就差這麽個頂門立戶的。
孩子將來上中學的時候,就別進二十三中了,讓六院的張老師幫忙弄到二十二中去。這學校成績好不說,離孩子姥姥家還近,中午可以去吃飯………
當高家閨女已經考慮到第三個孩子入托問題的時候,傻柱帶著工作人員檢查衛生回來了。
看著傻柱前呼後擁的威風,腰扎武裝帶的神氣。高家閨女心想,這爺們我跟定了。
傻柱看見高家閨女,驚訝地直愣神。他心想劉嵐不是說這事都了了麽,莫非是短了那兩根香腸鬧得?這老高家人還真軸啊。
他遲疑了一下問道:
“你怎麽找這兒來了,後廚不讓隨便進。”
“他爸…”高家閨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連忙改口說道:“何主任,我是來入職的。劉姐說我以後就在這兒上班。”
“劉嵐!”傻柱大聲喊道。
劉嵐正坐在辦公室裡,點點攢下的工業卷,盤算著一會兒上哪去買毛線。
聽見傻柱喊她,劉嵐起身打開辦公室的門,同樣喊著回應道:“你叫魂兒呐!”
傻柱跑進辦公室,衝著劉嵐質問道:
“我要的是專業人員,你把她弄來是什麽意思?”
在劉嵐的認知當中,盡管傻柱是接待部門的主任不假。但以傻柱的豬腦子,以及自己同李懷德的關系,這個新部門就是傻柱乾活,她劉嵐當家。
傻柱這樣的質問讓劉嵐臉上掛不住了,她反唇相譏道:
“呦呵,你不是就喜歡寡婦麽,這專業還不對口?”
穿越前傻柱可是十來年的高血壓,受不得半點氣。位面裡原本傻柱的脾氣,更是一點就著。這兩者相加那還得了?
傻柱臉上沒了痞勁, 而是浮現出很平靜的表情。他用溫和的語氣對劉嵐說道:“你讓她走,不然就你走。”
話音雖說聽著平和,但劉嵐清楚,這樣的平和是男人暴怒至極的表現。
她開始有點害怕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我錢都收了,而且讓她來是李主任的意思。”
“給你十分鍾收拾下東西。”傻柱帶著微笑對劉嵐說道,說完看都沒看劉嵐一眼,就走出了辦公室。
劉嵐是真害怕了,覺著自己八成是闖了禍,連忙撥電話找李懷德救命。
李懷德聽了電話裡劉嵐的委屈,並不以為然。他認為男人生氣,無非是為了權力,利益,女人這三種情況。
肯定是傻柱認為這新部門臨時工的位置,應該是他自己說了算,結果被劉嵐拿去買了錢。而且這新來的臨時工長相不還合他傻柱的胃口。
“你告訴傻柱,這接待部門還剩下一個名額,由他去自行安排。你多收的錢,分他一半……聽話,本來就應該是他的,畢竟他才是主任嗎。你好好地跟說。他不傻,不會趕伱走的。”李懷德在電話裡給劉嵐交待著。
劉嵐放下電話這麽一盤算,也是。傻柱這次能提上來,是楊廠長開口的,和李懷德關系不大,沒必要給她劉嵐面子。
況且這類賣工位的錢是很燙手的,從來也輪不上自己這樣的人染指。
劉嵐考慮清楚,撇著嘴把錢掏出來分了一半,準備和傻柱好好說說。
其實傻柱聽到劉嵐說是李主任的意思,就已經真正地恢復了平靜。出門時說的話,不過是在嚇唬劉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