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仍舊在那個訓練場,“今天的考核是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不允許攜帶任何工具食物,能夠赤手空拳活下來的話就算考核通過。”雷蒙長篇大論地講解著考核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最後,一人一支魔力信號器,如果覺得無法堅持,或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朝著天空發射,我會前往救援,但也意味著自動棄權。”說罷雷蒙演示過使用方式後分發信號器,緹彌把玩著手中的信號器,裡面有種微弱的能量,自己細細感受之下能察覺出其中的一些巧妙。
“裡面是由魔力構建的微型裝置,不具備魔力天賦的人是無法摸透的。”雷蒙站在她身旁輕聲地說道。
“是麽。”緹彌一甩手將信號器丟回給雷蒙。“你這是幹嘛?”雷蒙皺眉有些不解。“用不著。”緹彌不屑地說道。“……”雷蒙見此也不再多言。
而二人的舉動被另一名考核成員看在眼中,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二人,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到了考核地點,是距離鎮子幾十裡遠的一片漆黑幽邃的黑樹林,緹彌亦有所聞,傳聞其中遊蕩著惡鬼的不詳之森,是母親千叮萬囑的絕對禁足之地。
緹彌踏入其中,走進沒幾步,視野便變得模糊,與其說是樹林,不如說是完全被黑暗籠罩的另一個世界,緹彌努力冷靜,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性,對周圍的風吹草動進行著判斷。
不知過去了多久,緹彌仍被圍困在植物的包圍中,精力,如薄紙般被快速燃燒化為灰燼,長時間維持著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使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呼……”緹彌清出一片空地不得不停下休整,躺下依靠著大樹剛閉上眼,未能享受到片刻的安寧便感覺到自己被人注視著微妙感。
“誰?”緹彌皺緊眉頭,看向遠處的灌木。
“是參加考核的人麽?”兩名穿戴著鐵質防具以及手持武器的陌生面孔從灌木中走出,微笑著面帶善意地看向緹彌。
“殺意……為何?”盡管這兩名陌生人緹彌毫無印象,但眼中暗藏著的凶戾殺意讓她心驚。
“我二人是任務路過的青銅級冒險家,不需要太過警惕,需要幫助麽?小家夥。”
“不需要,考核應該是不允許有外援的吧。”緹彌冷靜地回道,做著防禦反擊的準備,以及,觀察著周圍是否有其他的埋伏者。
“有什麽關系,反正雷蒙那家夥也不會知道,我們這有些補給,你收下吧,放心,不收你的錢,我們也深知考核的不容易。”二人緩步逼近,讓緹彌手足無措,逃?反擊?先手?何等被動的局面,自己的所有選項均是建立在對方佔據絕對主動權的情況下,這就讓緹彌絕對不快。
“……我說你們倆,為什麽想要殺掉我。”緹彌站起身來語氣冰冷地說道,是啊,與其去讓他二人主動,不如由自己來挑起鬥爭吧,緹彌做出了如此的判斷,最符合她個性的判斷。
“……”
“……”
兩名男子對視,交換著眼神,同時大笑了起來。
“厲害厲害。”
“實際厲害。”
“實在是值得稱讚的新人。”
“的確如此。”
二人一唱一和宛如對口相聲般,讓緹彌愈發疑惑,在此之際,二人正逐步逼近,緹彌,已身陷二人的攻擊距離而毫無察覺。
出手了,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兩柄短刃分別出現在二人的左右手,帶著殘忍的笑容要將緹彌切為三段。
血肉橫飛,斷絕生機,預想之中的景象並未出現在二人眼中,取而代之的是閉著雙眼的完好無損的緹彌。
“我……居然也會大意。”緹彌緩緩睜開雙眼漠然地平視著二人,這副老氣橫流的模樣就讓二人難堪。
攻擊是如何躲開,不知……唯有一點可確定,對方,需要全力。二人再次同時發起進攻,這一次,完全將緹彌作為對等的敵手對待。
閃避閃避再閃避,被斬斷的,只有無可避及的雜草灌木。
“……”
“……”
“為什麽隻閃避。”
“為什麽不回擊。”二人面色鐵青地質問道。
“為什麽,你們倆能夠做到對並不相識,毫無恩怨的我絕無留情的下出殺手。”緹彌語氣微微顫抖,恐懼?非也,憤怒,無法理解罷,無法理解殘酷的現實,無法理解生命的脆弱,無法理解可用金錢衡量,這些一切全都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所無法理解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