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氣血在周身遊走,疲憊酸痛的肌肉,得到了極大的舒緩。
仿佛每一個細胞都隨著氣血遊走,得到了充足的營養,再度煥發活力。
年輕的身體真的好啊。
馮慎心中發出感慨,再次感恩上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呼……”
氣血蘊養之下,心肺也在緩緩平息,馮慎吐出體內多余的濁氣,隻覺酸痛的肌肉得到了大大的緩解,皮膚仿佛也變得柔韌起來。
“磨皮蘊養法果然神奇,這個世界的武道果然有一套。”
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馮慎甚至不知道這裡是什麽朝代,只知道自己身處一個名為‘炎’的部落之中。
而原身剛剛經歷一場大病,原因是原身父親失蹤,有傳聞已經死在了黑雲山脈裡。
原身接受不了打擊,又因為當天跑圈鍛煉太猛,一急之下,竟然病倒昏迷了。
這才有了自己穿越而來。
馮慎心中有對佔據原身身體的愧疚,但更多的還是激動和欣喜。
十八年癱瘓在床,死前渾身都是褥瘡,那種痛苦,縱然再堅強的人,也難以忍受。
能重新站起來,擁有這樣一幅年輕健壯的身體,他無比感恩。
當他得知這個世界,竟然還有所謂的武道,能夠大幅度提升人體強度的時候。
可想而知,他有多麽欣喜。
體會過病痛的人,更珍惜擁有強健體魄的機會。
他用了半個月,適應了身份,與這幅身軀磨合完成,便迫不及待的重新加入訓練。
這次是他第三次衝擊兩百圈負重跑,終於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他完成了。
接下來,他就可以參加所謂的染血儀式了。
只有經歷了染血,才算真正的磨皮,真正的踏足煉皮境界。
“聽說煉皮之後,一旦運勁,皮膚如鋼似鐵,刀劍難傷,破壞力驚人。”
馮慎回憶著同伴們聊到過的煉皮境界描述,心中不禁憧憬起來。
那樣的體魄,該有多麽強大,該有多麽健康?
有那樣的體魄,我面對病痛和傷害的抵抗能力,會提升很多吧。
“記住了,明天早上太陽沒升起來之前,火塘集合,到時候你們四個,會和之前的幾個小崽子一起,由部落裡的藥師幫你們進行染血。”
“在這之前,多吃點肉,補充氣血,染血的過程中,對氣血要求很高,這幾天別碰婆娘,別浪費精血,聽到沒?”
炎峰看著四人體力逐漸恢復,當即沉聲叮囑起來。
四個少年神色一緊,紛紛點頭。
部落裡的孩子成熟早,十六歲破身的大有人在。
甚至十五歲當爹的都有。
“行了,休息一會兒,自由練習吧。”炎峰揮了揮手,讓小崽子們休息去了。
他自己則是走向白叔,和白叔閑聊起來。
隨著炎峰離去,頓時廣場上的少年們活躍起來了。
其他沒能跑完兩百圈的少年紛紛圍聚過來。
有人道:“啊,你們算是熬出頭了啊,我就差最後一百圈了啊。”
“噗,馮恆,差一百圈你也好意思說?人家炎壯就差了三圈好吧。”
“馮慎,馮奎,炎侖,炎鶴,恭喜你們。”那叫炎壯的健碩少年走過來,對四人恭喜道。
馮奎嘻嘻哈哈道:“嘿嘿,炎壯,你最後怎麽回事,我以為你也能過的。”
炎壯勉強笑了笑:“氣血不足,沒撐住。”
馮慎知道炎壯家裡的情況,炎壯父親也是狩獵隊的一員。
不過英年早逝,家裡就只有母親和姐姐養家,炎壯上面一個姐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
兩個男娃都是十四五六的年紀,最能吃的時候,他母親和姐姐每天織布采桑,賺那麽點錢,養他們兩個很費力。
盡管有部落對犧牲的狩獵人家屬的補貼,但依舊不太夠。
肉食不夠,炎壯的氣血自然長得慢。
平時看不出來,但是等到壓榨潛力的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想到這些,馮慎不禁慶幸起來。
他家裡就他一個男娃,馮雲山雖然失蹤,但是他在時給家裡攢了不少家底。
加上狩獵隊的補貼,還有鄰居的幫忙,自己夥食上沒有短缺,所以才能短時間內完成兩百圈的跑圈任務。
等到自己加入狩獵隊,也算是能撐起那個家了。
想到這裡,他看向炎壯,不禁有些同病相憐,安慰道:“炎壯,別著急,以你的體魄,完成跑圈是早晚的事情,這最後三圈,衝衝刺,咬咬牙,三四天就過去了。”
馮奎也立刻道:“對,我爹說了,咱們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氣血一天一變,放心好了,說不定你明天就能衝上來了。”
炎壯笑了笑:“謝謝,我沒事的。”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炎侖開口了,淡淡道:“不要自欺欺人了,早一天染血,就早一天磨皮,能早點磨皮成功,哪怕只是鐵皮,那也能成為狩獵隊正式隊員。”
“每個人的氣血,不是一成不變的,現在年輕,氣血正是頂峰期,磨皮容易,你越往後拖,煉皮入門越晚,給以後磨皮的時間就越少。”
“我阿爸說過,四十歲之前,我們的氣血就是巔峰期,四十歲之後就會走下坡路。”
“你現在每耽誤一天,日後踏入煉皮境界,留給你衝刺銅皮,銀皮,金皮的時間就越少。”
“更別說煉皮境界之上,還有煉肉,也是靠氣血的。”
他說完, 炎壯頓時臉色難看了下來。
馮奎忍不住道:“炎侖,你他娘的會不會說話?炎壯自己不想早點完成跑圈嗎?他家裡不是有困難嗎?這些道理就你懂?就顯得你有個好阿爸是不是?”
炎侖懶得理會馮奎,而是目光看向了馮慎,平靜道:“論老子的話,誰的老子都沒你老子強,馮慎,我以為你老子失蹤了,你會徹底一蹶不振,沒想到你堅持下來了。”
“還算不錯,沒給雲山叔丟人,就是不知道,你有幾分雲山叔的天賦,最後能磨皮到什麽境界。”
炎侖目光有些許挑釁。
馮雲山是整個炎部最天才的人物,作為他的兒子,馮慎自然一直都會被關注。
炎侖的父親炎雄,是狩獵隊一大隊的首領,也是炎部天驕。
而馮雲山是狩獵隊三大隊的隊長,兩人都是天驕人物,自然少不了被人拿來比較。
而作為他們的兒子,馮慎和炎侖,自然也是在這種比較中成長起來的。
二人練功勤勉,資質不俗,年輕氣盛的少年,總想替父親證明誰才是第一。
曾經的他們,明裡暗裡,沒少比試。
馮慎自然不會被這種挑釁激到,而是認真道:“我努力,不是為了和誰置氣,而是為了我自己,我想要強大,是因為我要遠離病痛,不用成為拖累,不用被人憐憫。”
“當我和我愛的人,受到不公的待遇,受到旁人欺辱,受到妖獸的威脅時,我希望我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自己,保護那些關心我的人。”
“這些,才是我努力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