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沒睡夠的又打了個哈欠,夏雲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孫興強又已經不在了,估計回保安公司給他安排的宿舍去了。
本來夏雲跟趙洪武還有夏永舫的意思,是在越寧直接買一套房給孫興強的,不過他死活不願意,寧可住宿舍去,非要說無功不受祿,不能佔公司的便宜,等明年過後,這邊的事業穩定了,把老婆孩都接到這邊來,再考慮自己買房的事情。
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反正以他現在的工資跟分紅,到了明年買一套房倒是應該不成問題。
伸手拿過手機,看著電話上的來電顯示,有些奇怪的接了起來。
“我說蔣,這個時候,紐約時間應該是早上六點左右吧,怎麽這麽早就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事情嗎?”
電話那頭,傳來蔣佩蘭慵懶的聲音,好像還沒睡醒的樣,“睡不著,想你了唄,怎麽,有個正式女朋友在身邊,就不歡迎我來打擾你了?”
夏雲打了個哈哈,“哪能呢,您能打電話過來,我自然是千般歡迎、萬分榮幸!”
“少貧嘴了,口花花那是你們男人天生自帶的天賦技能,相信的都是傻!”
蔣佩蘭在電話裡嘲笑了一句,又問道,“你現在在哪兒呢?”
對於蔣佩蘭的嘲諷,夏雲又是一個哈哈,笑著說道,“在越寧呢,剛剛在我們保安公司的訓練基地裡睡了一個下午,要不是你電話打過來,我估計還能再睡幾個小時!”
蔣佩蘭是知道這個訓練基地的,夏雲平時跟她電話聊天的時候,有提到過,夏雲聽到她似乎對旁邊說了一句英語,然後又有些奇怪的說道。“好好的家裡不睡,偏偏跑到越寧的訓練基地來睡覺,你腦壞掉了嗎?”
夏雲翻了個白眼,盤腿坐到了行軍床上,給蔣佩蘭解釋了起來,“昨天晚上小晴打電話給我,說李景雲跟他父親,南洋集團的董事長李成剛,通過柳財神約我打他家裡坐一坐,把網絡上的事情私下解決掉……”
這一解釋。就解釋了二十來分鍾,夏雲把中午在柳財神別墅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詳細的講了一遍,一直到手裡的蘋果手機都有點發燙了,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放下了電話。
這個時候,天已經全都黑了,往外看過去,位於越寧郊區的這個訓練基地,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遠處的兩層簡易彩鋼營房。透出了一點燈光,那是值班人員的宿舍。
夏雲再次伸了個懶腰,從行軍床上一躍而起,關掉了房間裡的空調。起身往外面走去。
話說,他也有些餓了,跟前天一樣,這個時候回去估計也沒飯吃了。還是得自己在外面解決。
到停車場發動車,跟門口的值班保安打了聲招呼,便往外開去。
訓練基地的外面。是一條水泥,直通越寧市區,夏雲開著車出了訓練基地,打算先去越寧找個地方填飽肚,再回黎城。
這條水泥平時來往的車並不多,此時就只有幾盞昏暗的燈亮著,夏雲開了沒幾米,忽然發現前方的燈下,有個人站在那裡正朝自己這邊揮手。
也許是想搭順風車的吧,這裡也算的上是荒郊野嶺的,打輛出租車也不容易,夏雲心裡思忖著,慢慢的往那人開去。
只是在開到了那人幾米遠、借著車燈與燈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時,夏雲頓時瞪睛,張巴,下意識的猛然踩下了刹車,尖銳的刹車聲在夜空中傳出老遠,才停在了那人的身邊,驚喜交加的說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黑色鴨舌帽、白色t恤、米色休閑運動褲、白色運動鞋,打扮的好像一個女蔣佩蘭,站在燈下,摘下臉上的墨鏡,朝夏雲微微一笑,“剛剛在電話裡就跟你說了呀,想你了唄!怎麽樣,有沒有驚喜的感覺?”
……
虎繼續上,往越寧方向駛去。
夏雲仍舊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不時的轉頭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蔣佩蘭,似乎擔心她一下就變沒了一樣。
“我說,這個驚喜也未免昨天晚上你還人在紐約,今天晚上,你就出現在我面前了,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天上掉下了個林妹妹。”
蔣佩蘭朝夏雲一笑,臉上有著一絲倦容,“昨天早上,哦,按北京時間算,應該是昨天晚上吧,你打電話給我,非常無恥的說你確定了將簫玲玲作為你的女朋友,但是心裡仍舊也喜歡著我,我心裡忽然有點難過,也有點衝動,如果我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會怎麽對我,是保持距離當個普通朋友,還是繼續當一個交心的地下情人……”
“越想越難熬,於是我難得的衝動任性了一把,買了最近一班紐約飛往吳申城的機票,接著轉機飛到了越寧,一下飛機,便給你打電話了,然後便讓人開車把我送到了這裡……”
“現在,你可以給我一個答案嗎?是專心的做個好男人,從此一心一意的隻對你的女朋友,還是繼續保持原先的關系,做一對偶爾相聚的地下情人?”
夏雲隻覺得自己的心裡某個角落,正慢慢的被一種惶恐、感動和幸福所填滿,在這一刻,他忘了簫玲玲、忘了鄭薇謝婉,忘了所有人,眼裡只剩這個面露疲色的知性美女,伸出右手緊緊的握住蔣佩蘭的左手()。
“你下榻的酒店定好了嗎?”
蔣佩蘭看著夏雲,有些安心的露出了一絲笑容,閉上了眼睛,只是不知為何,眼角卻有一滴眼淚流了下來,鼻也有些微酸的感覺。
“還是在希爾頓,還是原先那個總統套房!”
……
到了希爾頓門口,夏雲在門童的引領下停好車,卻發覺蔣佩蘭已經睡著了,還在輕微的打著呼嚕,顯然是非常累了。
夏雲憐惜的捋了捋她額頭散落的秀發,微微歎了口氣,從她包包裡找到了一張希爾頓的房卡,再把她橫抱在懷裡,往酒店裡面走去。
希爾頓的總統套房,是通過專用電梯上下的,夏雲上次陪蔣佩蘭來的時候,便已見識過了()。
酒店,已有不少人,有酒店的服務員,也有酒店的客人,見夏雲橫抱著一個美女進來,都是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不過讓夏雲有些慶幸的是,似乎這裡的人素質都比較高,沒有誰拿出手機之類的東西照個像什麽的。
夏雲微低著頭,抱著蔣佩蘭走到專用電梯前,用房卡刷了一下,走進了打開了門的電梯。
電梯迅速的合攏關門,將眾人的目光隔絕在外,然後往頂樓升去。
到了總統套房門前,夏雲用手裡的房卡開了門,側著身抱著蔣佩蘭走了進去,然後將她放到了臥室裡的,又將她的鞋脫掉,蓋上被。
蔣佩蘭顯然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真的累了,夏雲這一抱著她走上來,到最後把她放在床上,都沒能讓她醒過來,只是舒服的轉了個身,繼續睡覺,嘴裡仍舊輕輕的打著呼嚕。
感應到有人進來,總統套房的中央空調自動開啟,將溫調整到人體感覺最舒適的溫--二十攝氏。
熟睡中的蔣佩蘭,側著身,好像夢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像個孩一樣露出了純真無邪的笑容。
夏雲坐在床頭,猶如一尊雕塑,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久久沒有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雲褲口袋裡手機響了起來,把他從沉思中拉回到了現實,下意識的便把手機給按掉了()。
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蔣佩蘭, 起身到了臥室外面的陽台,回撥了過去。
電話是簫玲玲打來的,還是輕輕柔柔的聲音,“夏雲,你事情辦的怎麽樣了?他們有沒有向你道歉認輸?”
夏雲站在希爾頓十幾層的總統套房陽台上,看著夜色下越寧市的萬家燈火,聽著簫玲玲柔軟的聲音,心裡忽然有點堵,強笑著說道,“當然辦好了,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他們抵賴,你看論壇上,他們應該發貼給我們道歉了,而且他們也答應我,給東鄉中捐獻五萬作為名譽損失費……”
簫玲玲沒有感覺到夏雲的異樣,聽了夏雲的話,有些高興的說道,“那就好,我還擔心他們會借柳財神的勢力向你施加壓力呢,那夏雲,你現在在哪裡?回黎城了嗎?”
夏雲坐在陽台上的休閑椅上,透過窗戶看著臥室的蔣佩蘭,心裡愧疚的感覺更深,頓了頓,才慢慢的說道,“我還在越寧,還有些事情還沒辦好,估計晚上不回黎城了!”
簫玲玲輕柔的嗯了一聲,“那你記得早點休息,不要晚了!”
放下電話,夏雲發了一陣的呆,有些破罐破摔的歎了口氣,洗了個澡回到了臥室,看著床上的蔣佩蘭,猶豫了一下,還是躺了進去。
從背後摟著蔣佩蘭成熟豐腴的嬌軀,夏雲卻沒有絲毫欲念,只是單純的抱著她,將頭埋在了她的肩窩上,深深的歎了口氣,也跟著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