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議完後肖恩對於小孫二人反而放心了些許,兩人表達了除掉張成的想法和完整的計劃,雖然肖恩不認識什麽張成,但他與鐵羽傭兵團也打過很多次交道了,那幫人是個什麽調性他再清楚不過。
臨走時小孫意外地將毛絨娃娃留給了肖恩,既表達了足夠的善意,也是小孫擔心自己沒有時間歸還娃娃,不如直接留家裡算了。
從肖恩住所出來,小孫和耗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後各自轉身離開。按照他們的規劃兩人都還有事情要做,明天應該就是最後的戰鬥了,對兩人而言也都是在滄海城的最後一天,所以有些事情需要提前辦好。
“多加注意。”耗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兄弟間的關切。小孫則是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死不了。”
出了內城,小孫抬頭看了眼面前那有些老舊的招牌:南丁酒館。推門而入,小孫環顧之下,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裡看到了獨自喝酒的黑狗,陰影遮擋下不細看甚至難以發現那還有個人。
正看著間,視線猛地被人擋住,小孫回過頭來時面前已經多了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漢子看著面前這消瘦的小身板一臉鄙夷,挑釁之色溢於言表。
小孫臉上閃過不耐煩的神色,也不管面前杵著個人,抬腳便向前走去,兩人相觸時略微用力便將那漢子撞了個趔趄連連倒退數步才穩住身形。一邊的看客們口哨連吹起著哄,等著一場好戲馬上開演,只有被撞的漢子本人才知道那小身板隨意地一撞力道之猛,自己現在半邊身子都疼的厲害。
漢子臉上的神色變得驚悚,也不想著找回場子,竟這般灰溜溜地從門口鑽了出去,在看客們的一片噓聲中頭也不回地潤了。小孫撇撇嘴顯得有點無趣,徑直向著黑狗的位置走去,坐在其對面,端起黑狗早前點的另一杯淡啤酒灌了起來。
“你太高調了。”黑狗皺著眉頭有些不悅,小孫這般行事可能會給自己也帶來麻煩,要知道現在兩人都是被城衛暗中通緝的狀態。
小孫一口灌完啤酒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這滄海城也沒法再待了。”黑狗不置可否,拿完這筆錢後他也確實打算遁走他鄉,再也不回滄海城。
小孫放下杯子向著門外走去,“走吧,這不方便交易。”黑狗並未答話,而是起身跟在身後。兩人就這樣出了酒館,轉身向著小巷深處而去,身後熙攘熱鬧的酒館處人影閃動。
走了數十米後黑狗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夠了,就在這兒吧。”他不敢離開主巷太遠,畢竟自己做的壞事不少,他能活到今天足夠的警惕心必不可少。
小孫點點頭表示無所謂,從內兜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伸手拋了過去。黑狗接住掂了掂,這重量30個金幣一分不少。臉上笑容浮起,黑狗抖了抖錢袋子:“合作愉快。”
“那就別過吧,我再去散散步。”小孫擺擺手後獨自向著小巷深處緩步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黑狗左右顧盼發現沒人盯著自己後將錢塞入兜裡心滿意足地往回走去。
沒想到對方還真信守承諾約自己來支付尾款,黑狗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蠢貨。”正當黑狗開心於這筆意外之財時,一個酒蒙子摟著一大瓶啤酒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在與黑狗錯身而過時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倒在黑狗懷裡,酒蒙子站起身來打著哈哈繼續向著巷子深處走去。
心情正好的黑狗本來也懶得計較,但伸手入兜時臉色頓時暗了下來,本該存在的錢袋子已經不見了蹤影。這酒蒙子竟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黑狗歎了口氣,自己本來都打算跑路了,為什麽還讓自己做些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呢。
回頭看去時酒蒙子剛好走過轉角,拐進了一條深巷之中。黑狗手握匕首快速追了上去,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他已經想好了該怎樣懲罰這個手腳不乾淨的路人了,那會是他今晚的余興。
就在黑狗快步追到轉角拐進深巷之時,一隻並不粗壯的手臂一把扼住了黑狗的脖頸,黑狗受驚之下手中匕首立馬向前遞去,可手臂上巨大的力道卻是直接將他一把扯進了漆黑的巷子裡,巨力之下黑狗瞬間便失去了重心手中匕首也刺了個空。
手臂按著他直接砸在了巷子的牆壁上,竟將這石質的牆壁砸出一個小坑, 黑狗當即被砸地頭暈眼花差點失去意識,在這股巨力面前黑狗甚至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下一刻,心臟處一陣劇痛傳來,脖頸被製住的黑狗無法低頭查看,但那真實的觸感卻讓他清楚的知道,一把匕首已經捅穿了他的心臟。扼住脖頸的手掌進一步收緊,血液從黑狗的嘴角滲出,可他卻連喊叫出聲都做不到。
“匕首,心臟上插著一把匕首。是我的那把嗎?”黑狗的思緒已經混亂,雙手無力地扒拉著那隻扼住自己的消瘦手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看清了黑夜中的那張面孔,那張精瘦陰狠的年輕人面孔。
直到黑狗的雙手無力垂下,小孫這才松開手來,任由其跌倒在地上再無生機。隨著‘血氣沸騰’的關閉,左眼的紅光漸漸淡去。小孫擦拭著殘留在手上的血跡,腦海中回憶著耗子的情報:黑狗,張成小隊成員,二級實力,清水鄉、黑河村事件都與其有關,手中多條人命...
約黑狗結尾款,找扒手偷黑狗的錢勾引黑狗過來,這一切都是小孫和耗子的計劃,對於耗子來說,除掉這個惡人他是再讚成不過了。
歎了口氣,小孫拐出巷子,重新走回了人聲鼎沸的主街。小孫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一些事情,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話,又會有多少人命折在黑狗的手上。私自滅口的行為讓小孫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不過那又怎樣呢?
小孫雙手搭在身後抱頭,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消失在黑夜中。他只是個小人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主打的就是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