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崢攬住謝之民的肩膀,“說個事。”
“放!”
“嚴肅認真點行不?”
“行行行,快說。”謝之民嗓門很大。
“你小點聲~”
“夠~小~聲~了~嗎?”
陳崢無語死了,攤上這麽個幼稚病晚期的兄弟。
“走,外面說。”
陳崢將謝之民連拖帶拽拖到廁所,已經快上課,這會廁所裡一個人都沒有。
“咱姨父還在證券公司當老總呢吧?”
陳崢從謝之民褲子口袋裡掏出包軟中和打火機,自顧自點上,晃了晃腦袋趕走暈眩感,這幅身體煙抽得很少,對尼古丁還很敏感。
謝之民自己也點上一根,吐出一口煙霧,“在啊,怎麽了?”
“小謝同志,我記得你是1991年6月份出生的,今年6月已經滿18歲了?”
“是,我說你怎麽這麽墨跡,趕緊直奔主題。”
“爽快!憑借咱們從穿開襠褲就一起玩泥巴的友誼,老夫這裡有一份潑天的富貴要給到你。”
“滾啊你,再不說我就走了。”
陳崢拉住他,“你也知道我對金融市場一直很感興趣,我最近發現了一隻股票有人在裡面坐莊,現在已經開始拉升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兄弟倆進去分他一杯羹!”
陳崢一口氣將情況說完,盯著看謝之民的反應。
“我認識你十幾個年頭,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方面的本事?”謝之民沒那麽好忽悠,露出懷疑的神色。
陳崢表現出很氣憤的樣子,“一世人兩兄弟,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點小事你都不撐我?”
謝之民被逗樂了,“沒見過求人這麽理直氣壯的啊,我真是欠了你了。說吧,需要我做什麽?”
“好兄弟啊!”陳崢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擦,這小子一身死肌肉,手好疼~
“很簡單,你去證券公司開個戶,然後我們兩個把各自零花錢全部拿出來由我來操作,再看看你姨父那裡能不能做配資。”
陳崢將流程仔細說給謝之民聽,還不忘給他畫個大餅,“一個月時間,我們兩兄弟就是東海縣最年輕的百萬富翁了!”
謝之民還沒有感受過世間險惡,被陳崢一頓忽悠開始上頭了,“行!我們就乾一票大的,我的銀行卡裡應該有個十來萬,我拿十萬入股!”
狗日的真有錢啊!陳崢以為他最多也就有五六萬私房錢,沒想到還是太低估這位餐飲大亨的公子了。
陳崢合計了一下,自己攢下來的零用錢有兩萬多,看能不能說服陳局讚助兩三萬湊夠五萬塊錢。
“那就這樣子,我爭取拿5萬出來,親兄弟明算帳,結算時收益你二我一。”
“別,五五分,對小爺來說10萬算個屁,況且我也不懂這玩意還要靠你操作。”
陳崢還想再說,看到謝之民露出一副‘這點小錢爺不放心上’的表情,也懶得開口了。
到時候看你小子後不後悔!
“等下這節課下課我們就溜,我去和班長交待一下送你上急診。”陳崢有點著急,時不我待啊,熊貓煙花這班車都快滿員準備上高速了,再晚點上車只能喝點湯湯水水了。
證券公司周六日不上班,下課過去也都下班了,隻好翹掉下午的課了。
“又是拿我當借口!我不管,這次輪到你裝病了。”
“行行行,那你去和陳莉說吧,等下下樓要是碰到胖子你也別露餡。”
陳崢將煙頭扔進蹲坑,在水龍頭洗了把臉,順帶著漱了漱口,掀起上衣抖動幾下散散煙味。
“走咯,回教室。”
張老頭已經到教室開始上課,陳崢和謝之民的座位剛好在後門口,可以不經過前門直接坐到座位上。
兩人對視一眼,哪個狗日的把後門給鎖上了??
沒辦法了,只能乖乖從正門進去了。
“報到!”
陳崢兩人站在門口,輕敲了一下大門。
教室後排傳來幾聲壓抑著的笑聲,陳崢和謝之民算是知道誰整蠱他們了。
林建傑和馬中宇這兩個兔崽子,之前陳崢謝之民也像今天一樣把他們倆鎖在後門外,讓他們挨了高胖子一頓好罵。
張老頭靠在講台上,左腳上的皮涼鞋已經脫掉,膝蓋抵住講台下面的隔板,右手在腳縫裡扣得不亦樂乎。
兩人面面相覷,有點惡心。以後再也不接這老頭的煙了。
“進來。下次早點。”
還沒等陳崢坐下,張老頭就點他的名,“陳崢,你來說一下試卷上第十題,澳大利亞東西海岸的氣候差異的成因。”
陳崢略加思索,開口道,“東海岸受東澳大利亞暖流影響,增溫增濕,因此形成熱帶雨林氣候和疾風氣候;西海岸受西澳大利亞寒流影響,寒流降溫減濕,再加上身處南回歸線,受副熱帶高壓控制,因此形成熱帶沙漠氣候。”
陳崢一氣呵成說完, 張老頭也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不錯,放了十幾天假沒把地理落下。同學們,地理號稱是文科中的理科,雖然回答問題可以有自己的語言習慣,但是答案是客觀性的唯一性的。”
“因此,地理也是文綜三門課裡最有可能考出滿分的。陳崢同學很不錯,期末全市統考,他的地理是唯二拿滿分的!”
班裡很捧場地響起掌聲,有幾道回頭打量他的眼光,他也對視一下回應個笑臉。
“好了,接著回到試卷上。”
陳崢遞給盧穗一張紙條,“這節課後我和之民出去辦點事,放學了我在校門口等你,你幫我把書包拿上。”
盧穗用略帶誇張的幅度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他們在一起的五年,中間異地了接近四年的時間,盧穗從不會對陳崢要做的事情尋根究底。
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強求不了。她的人生哲學向來如此。
當然陳崢也給了她足夠的回應,充分地無所保留的溝通,這是他們兩個的相處之道。
……
陳崢示意謝之民去找陳莉請個假。
陳莉是十七班的班長,短頭髮、瘦瘦小小的帶個黑框眼鏡的,脾氣一上來敢和班主任頂著乾的狠角。
“提前說好,我不知道你們去幹嘛,我隻轉達你們的話,沒有請假到時候對不上口供可別怪我。”
陳莉不犯倔的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很給謝之民面子。
“謝了班長大人,明天請你喝水!”
“去去去,拿瓶水你就想賄賂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