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的中午,行走在山間國道上的安迪路過了一個小村子。 即便眼睛不能視物,可是金丹期的耳力卻極為敏銳,自己前方大略有什麽東西和人也能分辨出一個大概的。
走進小村子的安迪憑借敏銳的耳力找到了一位好心的村民後,便給劉飛打了一個電話。
不得不說,東本人的天性都不錯,一個長途電話產生的費用對於這些生活在山裡的人來說可不便宜,但是看到安迪這麽一個可憐兮兮的盲道士,也就讓他打了。
安迪撥過去電話之後便急忙讓劉飛按照來電顯示的號碼在撥回來,人家老大爺這是照顧自己,可是自己卻不能這麽堂而皇之的跟劉飛這麽聊長途。
聽到電話響起,安迪立刻便接了起來‘劉飛,家裡怎麽樣?’
電話那頭的劉飛一愣,起初安迪失蹤了小半年,後來說得到了奇遇,之後更是把姬長老派了過來,這刻聽見安迪的詢問急忙回到道:‘家裡沒事啊,不過你電話怎麽回事,怎麽一直關機?’
安迪當著老大爺的面不好解釋自己全身所有物品都被金絲蛟龍消化了,於是輕笑了一聲道:‘先不說那些,我交給你一項任務。’
‘有事?那你說,我記下來。’劉飛對於安迪的要求可沒有半點含糊。
‘事情是這樣的,你先找王局給我立刻補辦一張身份證,然後帶著錢來一趟二道白河,並在長途車站等我,不見不散啊,咱們見面再說。’安迪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小道長,這裡離二道白河可是不近啊,你一個人又看不見東西,這樣走山路很危險的啊。’老大爺皺著眉看向面前這個背著劍的道士。
安迪眉頭一展,笑了一聲道:‘老大爺,貧道求您件事可好?’
老大爺眉頭一挑‘有事就說,幹啥默道的?俺們山裡人可不喜歡那麽墨跡。’
安迪聞言哈哈一笑,急忙說道:‘老大爺,你能找一個瓶子裝一些水嗎?貧道雙眼看不見東西,這一路上口有些渴。’
一聽是這麽簡單的要求,老大爺斷無不答應的道理,當下急忙找來一個小孫子喝剩下的可樂瓶子給安迪裝了滿滿一大瓶子的山泉水。
找了根繩子拴在瓶口處,安迪就這麽把瓶子掛在劍柄上背著上路了。
這一路雖然雙眼看不到山裡的景色,但是通過雙耳的聽力以及敏銳的感覺,還是能夠在腦海中勾勒出大致的畫面。
感覺到身邊沒人,安迪不由得幾個大步跨了出去,嗖嗖幾下便是一公裡的路程過去了,如此這般反覆幾次過後,安迪已然站在了201國道之上。
通過路邊養蜂人的指引,安迪順著201國道便向南走去,這一路上的車輛就多了,安迪也就沒有機會在邁出那些駭人聽聞的大步來了。
雖然民間早有關於仙人的傳聞,但是真正的練氣士卻並不在人前顯露那些神通。
歷朝歷代的練氣士本來歸隱修煉便是為了去除那股紅塵氣,如此之後才有可能舉霞飛升。
如果偏偏要步入紅塵的話,恐怕以後在修煉的時候便不會很容易了,畢竟那紅塵之氣也不是那麽好消除的。
而且如果被凡人看到施展神通的話,無形中便落下了因果,這種因果一旦沾身,那麽就會如同上古時期一般,將有那殺劫臨身,而且其來勢將比封神之戰時還要凶險萬倍。
安迪雖然同樣害怕沾染因果,但是自己畢竟是有家之人,一些因果本來就去不掉,
更何況自己還背負著廣大道門的責任,所以一些因果之事,安迪也沒太計較,且走一步說一步吧。 正在路邊行走的安迪忽然被前方停住的一輛車攔了下來。安迪耳朵一動便聽見車門快速開啟,並且走下來一位穿著高跟鞋的女性。
‘道長,你要去哪裡?我跟我先生送您一程吧?’一位感覺約40上下歲的中年女性站在安迪身前問道。
安迪聞言後並沒有拒絕,而是輕笑了一聲道:‘那豈不是太麻煩二位了嗎?’
中年女性聽到安迪並沒有拒絕,同樣輕笑了一聲道:‘那有什麽麻煩的,我們夫婦也是害怕道長雙目不便,獨自一人行走在這山路上恐有危險。’
略微打讓了一下後,安迪便隨著這位女性坐進了前面的小車內。
愉快與這二人交談了幾句,安迪知道了眼前這兩位乃是夫婦,剛才與自己對話的妻子叫做劉冬梅,而她那開車的丈夫叫做張啟風。
更是通過二人的介紹知道了他們還有一位15歲的兒子。之所以眼前這二人能停下車來幫助自己,還是因為他們兒子從小就特別喜歡道教的一切,連帶著眼前這二人也十分崇尚道教,懂的一些積德行善的因果之事。
‘道長,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您,不知會不會有些唐突。’劉冬梅欲言又止的問道。
安迪嘴角一扯,淡淡的笑道:‘劉施主怎生如此見外?有話您問便是。’
劉冬梅吸了一口氣,好似下來很大決心一般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道長,我見您有些眼熟,請問您是不是上過中央台的那位安真人?’
聞言後的安迪搖了搖頭,自己怎麽如此出名了。
就在劉冬梅見到對方搖頭以為認錯人的時候,安迪緩緩的開口道:‘貧道就是安迪,劉施主沒有認錯人。’
正在行駛中的小車忽然連踩刹車停在了馬路邊上,原本一直很淡定的張啟風瞬間回過了頭,仔細的打量起坐在大奔後排的這位傳說中的真人來。
劉冬梅也安奈不住內心的激動,聞言後嘴唇哆嗦著道:‘安真人,我們夫婦也不知道是您,剛才有些冒昧了,不過您這是......’
安迪明白劉冬梅問的是什麽,哈哈一笑後擺了擺手道:‘劉施主自謙了,相反安某還要謝過貴夫婦的這番恩情呢,如不是二位,恐怕貧道還在後方的山路上艱苦前行呢,至於說我的這一頭白發確實因為練功所至,並不礙事,雙眼卻是中了敵人的暗算了。’
張啟風慌忙的擺著手道:‘安真人太客氣了,我要是早知道是您的話,剛才就親自下車請您了。’
安迪眉頭微微一皺,試探性的問道:‘貴夫婦身上怎麽有股子死氣,剛剛上車我便感覺到了,但由於之後一直開著車窗倒是不那麽明顯,如今車停下來之後反到愈發濃烈了。’
劉冬梅聞言後大驚失色,不過轉瞬便淚如雨下,哽咽著說出了一件壓在心頭的大事。
原來張啟風是C市的一名企業家,手下算是有些產業。由於二人從小就認識了,所以剛剛大學畢業就奉子成婚了。
隨著兒子的降生,本來事業有成家庭興順的二人過得很甜美,但是忽然之間災難就降臨到了這原本異常幸福的家庭中來。
兒子病了!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怪病。具體的表征就是每天中午從11點到1點的時候全身如同著火一般的自燃起來,而且通過溫度測試,表層的溫度已經接近100度了,但是只要過了1點,全身的溫度就瞬間恢復正常,好像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而每天晚上11點到1點之間,兒子的全身又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堅冰,即使用小刀敲打都不能敲碎,同樣的,只要過了1點,兒子便沒事了。
如此這樣一直持續了十多年,搞得這對夫婦已經有些認命了,同時他二人也心知,恐怕遲早有一天,兒子就會這樣被燒死或者被永遠的冰封住。
二人不是沒求過醫,相反不過是名老中醫還是先進的西醫,哪怕就是國外二人都帶著兒子去過多次了,可沒有任何人能解釋兒子到底得了什麽病。
但是二人的兒子從小頭腦便異常的聰慧,不過由於兒子的這種異於常人的病情,所以平時只能通過電腦來學習知識。直到有一天,無意間上網的兒子看到了一篇道經,於是不管夫妻二人如何阻止,兒子都深深的沉入進了其中。
隨著兒子慢慢對道經的深入了解,也就越發的沉迷進去了,為此夫妻二人在私下裡也分別持有不同的意見。
張啟風認為這樣有助於兒子心態的成長,道法自然麽,道家始終講究一個自然。
妻子劉冬梅則認為當前還是以治療為主,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還是盡量不要碰。
不過隨著張啟風的一句兒子的病情沒有科學能夠解釋的清,這些就不是神神叨叨了?劉冬梅也就隨兒子去了。畢竟,兒子的病情確實太詭異了一些。
本來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但是就在去年國慶的時候,一家人通過電視看到了安迪做科儀產生的神跡,當下兒子便一心要去北京拜這位道長為師。
而自己夫婦也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馬上收拾東西帶著孩子動身前往了北京。
到達北京後的夫婦二人通過好幾個朋友的輾轉打聽才知道安真人已經出外雲遊去了,而且那位與他同一所道觀的劉飛道長也回到了T市天尊觀。
一家三口略一商量之後,決定前去距離京城不遠的T市,一定要通過劉飛道長聯系到這位安真人。
見到劉飛後的結果就不用說了,就連劉飛自己都找不到安迪更別說其他人了,苦等了三個月之後,認命的一家三口拿著劉飛道長贈送的清靜經資料回到了C市。
不過令二人驚喜交加的是,自從兒子日夜誦念清靜經開始,那股異常就逐漸減弱了,一直到現如今的只有一些輕微反應。
聽了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後,安迪在腦海中同樣不停的思索。
良久之後,安迪不得不在腦海中詢問起了誅仙劍‘劍哥,你見過這種體質嗎?我可以理解其靈魂深處的陰陽之力,但是卻不知道這種體質屬於什麽。’
誅仙劍已經氣得要給安迪一頓嘴巴了,當下聽到安迪這種弱智一般的詢問後更是怒從心頭起,一邊噌噌的跳動,一邊怒罵道:‘虧你丫還是闡教教主,連你師叔赤精(防屏蔽)子的先天陰陽道體都不知道, 你怎麽不去死!而且這陰陽道體如不能盡快到達先天的話,恐怕活不過18歲!’
一挑眼眉,恍然大悟的安迪哦了一聲,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對著夫妻二人急道:‘你們兒子呢?叫什麽名字?’
張啟風急忙回道:‘我兒子在二道白河的親戚家呢,我們夫妻正是過去接他的。’
安迪大喜之下連連拍著駕駛座的背靠,嘴裡不停的催促道:‘別墨跡了,快帶我過去,太好了!’
張啟風搞不定為啥兒子都這樣了,這位安真人還喊好,但是既然已經找到了安真人,那麽自己斷然沒有猶豫的道理。腳下急忙哄了下油門,大奔如同喝多了酒的醉漢般,一溜煙的消失在了山道之上。
略微平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安迪對著劉冬梅有些欲言又止的問道:‘不知貴夫婦對令公子想要拜入道門持什麽態度?’
劉冬梅歎了口氣‘哎,不瞞你說,起初我們是不同意的,張家就這麽一個兒子,而且我們夫妻老了之後還要靠這個兒子來贍養,但是現在兒子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哪還有別的想法?只要他能好好的活著就比什麽都強。’
安迪身有感觸的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說話了。
在張啟風對道路也非常熟悉的情況下下,沒過多久大奔就停在了一個獨門小別墅門前,還沒等三人下車,別墅的大門就轟然被撞了開來,只見內部一名青澀的男孩瞬間竄了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對著大奔的後排便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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