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大出血,手術準備……”
朦朧裡,王凜漸漸聽不清楚了,但也確切的知道了這次自殺又失敗了。
在等醒來時,大概就是在那個黑洞洞的禁閉室了,想想真是不甘,不能以一個人的身份說下去也不能做一具死屍。或許這一生只能做任他們擺弄的小鼠了,然後為了實驗把自己生命獻祭。真是惡心,甚至連他們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對了他們到底是誰啊,是誰?啊對了,今天還沒吃飯呢……
王凜猛的坐起,撕裂的痛苦從腹部傳來,“嘶…”
四周竟不是漆黑一片,明亮而又空曠的房間,四周的牆壁沒了禁閉室的海綿墊。厚實的被褥蓋在身上,掀起被子,扶著床頭櫃艱難起身,望向房門,“門把手?”。試探性的擰了擰門把手,竟然打開了。
沙發,燈,椅子,水壺,還有…吃的。王凜踮起腳尖悄悄接近著桌上的零食。
剛剛摸上袋子,輕盈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王凜警覺的立刻轉身,手摸向腰間,心頭一顫——槍沒了。王凜慌亂的摸索著那把小刀,不見了都不見了。
“你終於醒了。”
王凜死死盯著眼前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女,“你是誰?這是哪?快點說!”王凜盡力的威脅眼前的少女,可身體仍舊不住的顫抖。
“別緊張,我們以後可是同事了呢,不至於見面就劍拔弩張的吧。”
“同事?什麽意思?”
“趙…不,嗯,組長說你以後就是我們的同事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下來。
“所以,我現在在工作嗎?”
“嗯……也許吧,但組長說還是等你休息好了在開展工作。”
王凜盡量回避眼前少女的目光,那雙眼睛毫不回避的盯著他,看的他寒毛倒豎。
還好敲門聲響起,少女忙著開門,王凜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低頭查看傷口,這才發現上半身竟然只有腹部的幾條繃帶,王凜突的想起剛才少女那毫不掩飾的目光……
王凜想要讓內心平靜下來,仔細聽著交談聲細致分析著。玄關處,大概有三人,關系親密,兩女一男,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另一女大概已經進入中年。
雜亂的腳步聲,不對不是三個人?王凜感受到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思緒終斷,睜開眼睛面貌是位少年,同樣年齡相仿,王凜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接近自己的。
“你就是王凜嗎?和他們說的不一樣嘛。”
“他們?誰?”
眼前的少年沒有理會王凜的問題,自顧自的傾訴著自己的觀點“你心思縝密,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莽撞,不過確實你太容易被情緒控制,恐懼讓你本能的忘記思考,不過也能肯定你,畢竟是生物的本能呢。我們的工作有時必須要拋棄這種本能,你…做好準備了嗎?”
王凜向後退著,穩住身形“等…等一下能否先告訴我工作內容。”
“我們工作內容很簡單——與神明溝通罷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向神溝通嗎?向祂們祈求力量,所以我們的工作有什麽區別?”
“不不不,神明們貪婪成性,我們負責與他們討論,商榷,替祂們護導以及種種麻煩事,總而言之,我們要用一切來為他人不斷與神攫取權力。”
王凜咽了下口水,著實沒想到被安排的第一份工作就如此驚心動魄。
看著四周的裝飾,黃色的燈光顯得太過溫馨,看上去就像是普通家庭的房子。“所以,這是我們的辦公室嗎?”
少女舉起手來“這個我知道,組長說這是為了讓別人看不出來!”
王凜一臉疑惑,仔細想來似乎從來沒有聽過有關這方面的部門。
“危險的工作總需要保密工作嘛。”那個稍大一些的女聲在少女身後響起。
“好了,有關工作的內容太多了,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趙淵,想怎麽叫都隨你。”
少女在趙淵身後把手高高舉起“我叫王思絲,叫我思絲就好。”
“錢璐。”女人冷冷的說“最好不要太了解我。”
趙淵嗔怪道“別這樣,你別嚇到他了。”
“姐,你又這樣,我小時候你就總這樣嚇我。你別裝成這樣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跟我說話?!前幾天你偷窺我的事還沒仔細給你算算呢!”
王凜:?
趙淵見他滿臉的疑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別緊張,我們之間從此不再有隔閡,彼此接納,才能活的長久。”
王凜點了點頭,猛的想起件重要的事——還沒吃飯呢!因緊張而供給的腎上腺素消退,一陣頭暈瞬間襲來,結實的倒在了地上。
兩人被響聲嚇得一震,停止了爭鬥。
思絲嚇得大喊:阿啊阿啊阿啊
尖銳的叫聲刺激著錢璐,忍不住直接把思絲的嘴死死捂住。“看你那出息,幾天沒吃飯,剛醒就被來著麽一出,大概是低血糖了吧,我去做點飯,你看著他。”
“哦”思絲點點頭,坐在沙發上,當著還倒在地上的王凜拆開了零食。錢璐看著王思絲,氣不打一出來,狠狠的朝著她的腦袋打去。
“哎呀!錢璐你要幹嘛?”
“嘿呀,你還敢直接喊我名字了!”說著兩人又要打鬧起來。
倒在地上頭暈目眩的王凜此時又一次感到了熟悉的瀕死感。
“好啦好啦,別打了,再不給點吃的, 他又要被送回醫院了。”
“哼,我先不跟你計較了,快去做飯吧,我也餓了。”
趙淵站起身來“我要去見個人,你們吃吧。”
漫步冬日的大街,繁華與喧囂再一次籠罩這座城市,幾天前下過的雪已被車輪全部碾化了。寒風吹拂,趙淵鑽進了某個小巷。
“你來了。”遠處的少年蹲在地上手中動作著什麽。
“丹,你決定好了嗎?”
“你先確定願不願意幫我。”少年把問題再拋給趙淵。
“能幫,但……”
少年站起身來,原來身下的是一具屍體,“死的人越來越多了,必須有人站出來代替亞當。”
“亞當們就想要你這樣,我勸你先不要衝動,保全自我才是如今最好的決定。”
“先等一下,聽說聖子到你們那了?”
“嗯,你知道的,他身份太過於特殊,亞當們不僅要利用他的價值,還要利用我們保護他。”
“你不會是覺得麻煩吧。”
“這倒不是,只是我們的工作終究不是見的了光的。而且…最近城裡確實不太平。我曾和你說過的那些真的要來了。”
“正因如此我們才仍然要背後付出吧。亞當們靠不住的。”
……
“行了,我決定好了,記住我的名字,答應我記住。”
“嗯。”趙淵從兜中拿出一個令牌狀的東西。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念著
“願逝者平息,願生者長存。”
“丹”
“淵”
“在此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