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濟從鹽城城守府出來,直接上了馬車。
原來是兩女一男,馬車略顯寬敞。現在變成了一男三女,馬車變得有點擁擠。
丸子一改妖嬈的面目,盯著那舞女問道:“你叫什麽,多大了,哪裡人,家裡有什麽人。如實說來,要是說謊,今夜就是你的忌日。”
那舞女一身紅衣,能當舞女,身材臉蛋自然沒得說,和丸子比也不差多少,看著丸子一臉煞氣,畏畏縮縮的回答道:“夫人,奴婢叫小鹽,鹽湖本地人,打小收入城守府培養為舞女,今年十七歲。奴婢從小就無父無母,隻依稀記得世代都是鹽奴。”她以為丸子是世子夫人呢。
丸子看崇濟正靠在瑛姑懷裡吃著奶,似醉非醉,雙臉通紅。
丸子繼續問道:“小鹽,剛才你也聽到了,蘇城守已經將你送給了我們世子,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人。本姑娘也跟你透個底。我們世子是大商崇侯世子,是當今武王殿下的親侄子,地位可比你那老主人蘇城守高多了。”
小鹽一聽,喜上眉梢,急忙跪下點頭應道:“奴婢知道了,一定全心全意伺候世子和夫人。”
丸子事後自然是要調查一番這舞女身世,現在說道:“小鹽,你也別叫我夫人。我們世子目前沒有夫人,我叫丸子,是世子的妾,這位姐姐叫瑛姑,是世子的奶娘。我們都比你長幾歲,你叫我們姐姐即可。”
小鹽舞女出身,達官貴人也見過不少,陪侍過不少,人也機靈,依然跪著點頭應道:“謝謝兩位姐姐,小鹽以後只聽世子和姐姐的話。”
丸子和瑛姑相視而笑,用兩個任夫人安排的侍女換一個毫無背景的舞女,這筆買賣值得,暗歎世子英明,手腕高明,不知不覺間就拔掉了兩個眼線。
而且這次沒上次那麽粗暴,上次世子拔掉任夫人安排的丫鬟,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弄了那丫頭,導致那丫頭被侯爺送去轉世了。
丸子問完,看崇濟還在吃奶,笑道:“世子,你看還有問題麽?”
崇濟吧砸吧砸的喝完奶,擺擺手,大聲說道:“小鹽,你以後跟著阿二吧。”
阿二和小鹽驚訝道:“啊?”
丸子頓悟,打開馬車的卷簾,探頭朝阿二笑道:“阿二統領,你也聽到了吧,世子給你找了個對象,她叫小鹽,身材臉蛋一流,便宜你這個木頭人了。”
阿二早在城守府就盯上了這個舞女,嘴上糾結應道:“世子,這個恐怕不妥吧。。”
崇濟趴在馬車窗口,懟道:“閉嘴,老子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崇山城,也不知道要多少年,你準備在京城嫖妓解決你弟弟饑渴麽。給你就收著,磨磨唧唧的。”
丸子看阿二還在猶豫,朝世子嬌笑道:“那我就替阿二大人收下了。”
她說完,又對小鹽說道:“小鹽,阿二大人可是合道武士,保護你綽綽有余。這世道,有個強者依托,就是我們女人的幸福。何況,阿二不好女色,你放心跟著他吧。”
小鹽跪謝道:“奴婢聽從主人安排。”
丸子笑道:“那你還快點出去,坐到阿二馬上。他那高頭大馬,別說坐兩個人,你們馬震都可以。”
小鹽瞄了一眼世子,看他點頭,急忙從馬車裡出來,很是乖巧的走到了阿二的馬旁邊,嬌媚的看著阿二,伸出雙手。
阿二也不好掃了世子的興致,美女都這麽主動了,只能伸出一隻手,抓住小鹽,一使勁,小鹽就坐在了自己懷裡,坐下的馬蹬了幾下,似乎在抱怨負重多了一個人。
阿二右手抱住美人,左手一拉馬韁,馬兒滴答滴答的騎行。
周邊士兵很多都是阿二的多年老兵,一臉豔羨的起哄道:“恭喜大人,喜得美妾。”
阿二無奈叩首稱謝,此時得了便宜還賣乖就不識抬舉了。
正在此時,侍衛在馬車旁稟報道:“世子,蘇府來人了。”
崇濟還在吃奶,丸子代替問道:“阿二統領,是不是有華神醫消息了?這麽快麽,我們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有消息了。”
侍衛搜完身,那蘇府信使走近馬車,跪下稟報道:“報世子,奴才轉城守大人信,那華神醫今天就在蚩尤村。”
丸子應道:“知道了。”
丸子又嚷道:”膠鬲。”
膠鬲聞言,從懷裡掏出兩錢丟在地上。
那信使看到地上兩錢,欣喜異常,今晚可以去找個女奴了,立即叩頭告退。
丸子問崇濟道:“世子,天色不早了,我們直接去找華神醫,還是先回驛站休息?”
崇濟抬手。
丸子明白了,朝馬車外面說道:“阿二統領,前往蚩尤村。”
阿二聞言,立即帶領手下跟上馬車,並揮手叫來一個侍衛,叮囑他回去多帶九什人馬過來增援。
下午陪同世子逛奴隸市場,輕車簡從,如果還是一什侍衛前往鄉下,力量顯然不夠。
那侍衛來回很快,崇濟等人剛出城門口一裡路,近百侍衛全副武裝騎馬追了上來。
有百人護衛了,阿二也松了一口氣。
太陽逐漸掉落在遠處的高山,陽光照耀在白花花的鹽湖上,宛如天空之境。
眾人行走在鹽湖邊的土路上,絲毫不敢大意,哪怕這裡是鹽城附近。
自古以來,鹽湖就是香餑餑。大商朝廷雖然派駐重兵把守,每到夜晚,還是有那不怕死的土匪、外邦、狄戎偷偷的潛入鹽湖偷鹽。
“什麽人?”一隊鹽湖衛隊呵斥問到。
阿二把令牌亮起,大喊回答:“崇侯世子崇濟。”
今天崇濟當街殺鹽商的新聞早已傳遍周圍,那隊鹽湖衛隊看來者上百人,全副大商軍服,一聽是崇侯世子,趕忙像躲避瘟疫一樣閃到一邊讓行。
這個傻子世子,惡名遠揚,被他殺了也是白殺。
去蚩尤村的路不過二十幾裡,居然遇到了五六波鹽湖巡查衛隊,可見警戒之嚴密。
“世子,蚩尤村到了。”阿二稟報道。
崇濟從瑛姑懷裡坐了起來,摸了一把奶漬,塗在臉上,罵罵咧咧道:“他媽的,那個蘇胖子釀的什麽鳥酒,喝的老子暈頭轉向,還是瑛姑的奶好喝,可以解酒醒酒。”
瑛姑羞澀一笑,放下裙子。
丸子扶起世子,走出馬車,踩在奴隸背上,下了車,深情的說道:“世子,希望這個華神醫能治好你的這個症狀。”
崇濟拍了拍愛妾腦袋瓜子,說道:“丸子,行了,別煽情了。我這些癖好,流口水,治與不治,老子無所謂的。有時候吧,腦門上貼了傻子兩個字,其實更加自由自在。老子做啥,老頭子都能原諒。”
丸子看那瑛姑也下了馬車,朝她揮手。
瑛姑也醒目,奔過來和丸子一人挽一個胳膊,扶著世子朝華府走去。
這裡說是華府,不如說是茅草屋,還是阿二提前打探到的。
眾人到了茅草屋前,侍衛剛喊:“世子。”就被崇濟打斷。
崇濟走過去拍了一下那喊話的侍衛,罵道:“滾一邊,華神醫是你喊的。”
說完,崇濟讓丸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裳,頭飾,鄭重其事的和阿二、丸子兩人來到茅草屋門口。
崇濟開口說道:“崇山城侯世子,崇濟拜見華神醫。”
茅草毫無回音。
崇濟也不生氣,重複稟報:“崇山城侯世子,崇濟拜見華神醫。”
還是沒有回音。
崇濟依然笑呵呵的樣子,又喊道:“崇山城侯世子,崇濟。。。”
裡面終於有人應了:“行了,你小子一個人進來。”
阿二皺眉,擔心崇濟安危,低聲道:“世子,小心有詐。”
崇濟勾了勾丸子的手心,丸子在他的手心也勾了勾。
崇濟心裡淡定,笑道:“阿二,不礙事。老子去去就來。”說完,從阿二手上接過一個木盒,獨自走了進屋。
崇濟一進屋內,就見地上跪坐著一個白發老者,一身白衣,旁邊站立兩人。一個是一頭黑巾蒙面的女子,一個是手持長劍的中年男子。
那白發老者想來就是華神醫了,那中年男子就是鼎鼎大名的四品武士展雄,傳聞此人立志終身侍奉華神醫。至於那蒙面女子,多半就是那傳說中的任家醜女。
華神醫這些年身邊的幾個侍從,崇侯自然是打探的清清楚楚, 阿二都告訴了崇濟。
崇濟瞄了一眼那醜女身段,凶光一閃而過,姿態放的很低,先叩拜道:“小子有幸見到華神醫,感激涕零。”
華神醫冷冷的說道:“崇濟,老夫和你父親也沒什麽交情。他的東西帶來了嗎?”
崇濟聞言雙手將小木盒托舉在手上。
展雄手一揮,便抓住了木盒,用鼻子嗅了嗅,打開裡面覺得安全,便遞給華神醫。
華神醫接過木盒,木盒裡面只有一頁羊皮紙。
崇濟早就知道木盒裡面是羊皮紙,和丸子琢磨了許久也沒搞清楚是啥玩意,丸子懷疑是地圖。
華神醫顫顫巍巍的拿起羊皮紙反覆端詳,然後滿意的說道:“崇濟,你父親小乙還是很講信用的,比他那個兄長大乙有信用的多。老夫自然也是守信之人,你就留在這裡,呆幾日吧,老夫給你調理一下,喝幾副草藥,便可遏製你的癲癇症狀。”
崇濟的父親叫崇小乙,當今商武王叫崇大乙,是他親伯父。
崇濟叩首應道:“謝神醫,小子感激不盡。”
華神醫看了看地圖上的皺紋,說道:“這地圖,你們興許都猜到了吧。”
崇濟不好意思回答道:“是的,小子好奇,先觀摩了許久,希望神醫不要見怪。”
華神醫說道:“你父親叫你送過來,這地圖就和你有很大關系。這地圖牽涉一本上古醫書的下落。”
崇濟俯首聽著,問道:“不知道是何醫書?”
華神醫目光深遠,看向南方,說道:“《神農藥典》,找到了它,你的病就能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