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信1901楊羽城,我們現在算認識了。”
楊羽城回了一句話再加了個大笑的表情。
文悅:“嗯嗯。[微笑]”
文悅:“很晚了,宿舍要休息了,晚安。”
楊羽城:???
楊羽城:“晚安[微笑]”
這屬於是欲情故縱的,對吧。
文悅的微信朋友圈,翻翻看。
她的朋友圈隻顯示最近三個月發的,不過有她的照片。
最底下的三個月前,當然就是文悅高考出成績慶祝的記錄。不過,她查到成績的時候人在……冰島?
確實是在冰島,第二天就有戶外旅遊的照片。
薛海:“日式短發,清秀苗條,乾乾淨淨的鄰家小妹,也沒有特明顯的P圖,哇塞。”
張自銘:“這顏值我感覺可以跟甘輔導員一決高下了。”
楊羽城躲了一下,離開兩位窺屏的:“薛海這你就錯了,清秀素雅的女孩子99%都是用錢堆出來的。而且你也該想想,高考完直飛冰島玩,這家境差得了嗎。”
薛海:“也對,我今天還意外收入200塊呢,不知道我那校友收了多少中介費,估計不比我少。”
楊羽城繼續翻看朋友圈,文悅發得也不是很多,最近三個月只有十二三條。幾條冰島的,幾條青島的,然後就是拿著江夏科技大學的通知書展示,準備“出征”。
對了,文悅是江夏本地人。
楊羽城放下手機,上床睡覺。
第二天,文悅和楊羽城真就一天相安無事,晚上又是毫無營養地打了幾個回合招呼。
“英語摸底考試,你考得怎麽樣?”
第三天,文悅找話。
楊羽城:“沒怎麽複習,就憑知識底子做的題。你呢?”
文悅改發語音:“I did pretty well in the exam,but I'm not sure if I can attend the QM ”
我考得還不錯,但不知道能不能上QM(啟明班)。
楊羽城:“The more advance you want,the more effort you put in”
越想上升,付出越多。
文悅:“啊,為什麽你的發音也這麽標準?”
楊羽城:“上外服打遊戲經常和老外對罵,這麽練出來的。”
文悅:[笑出淚的表情]
第三天兩人聊開了。話題僅限於家長裡短。
經濟1903女生宿舍。
“文大小姐,聊得這麽開心呀?”
文悅趴在床上,沒探頭,就是“嘻嘻”回了一聲。
舍友:“喂,明天好像電信那邊搞班際足球賽,你是偷偷地去看呢,還是光明正大地去看呢?”
文悅:“我的線人告訴我他不上場。不過嘛……反正要去。”
……
足球場。
電信1901VS電信1902。
兩夥人duang、duang地在球場開大腳。1班和2班都沒有專業體育生,最多也就是高中時足球搞過點正規比賽上場的業余愛好者。
不過這不影響兩班人的場上球員、場下啦啦隊此起彼伏呐喊喝彩。
“閻子陽!前插!前插!”
406的陳子豪在場邊大吼。其實他並不是教練,班際足球賽就沒有教練。
但這妨礙陳子豪在場邊表演。他今天特地一身西裝皮鞋,左手插兜,敞開的西服被他撩了一半到身後,在場邊又走又跳。當場上出現關鍵爭奪的時候兩手伸出攥成拳頭,惡狠狠地吼道:
“aaya!? su lateral izquierdo, tonto!!”
楊羽城:“……”
1901其余同學……(側目)
“聽說咱班女生在接龍寫小說?”
楊羽城和1901的五朵金花站得比較近,既然挨在一塊,不能沒話說。
高慧:“對,我們在寫一部耽美小說,主角原型是你和……王翊凱!”
高慧經過小禮物的事後,現在的心態很坦蕩了。
“寫耽美還是高慧開的頭呢,因為高慧以前就有自己的愛豆,戰戰哥哥。是吧高慧?”圓滾滾的段曉萌也湊過來和楊羽城說句話。
“戰——戰?”
楊羽城剛喝的一口水差點嗆出來。不是吧,半年,半年之後高慧就要面臨人生的一大挫折了。
可憐那。
“那,你的愛豆是誰?”楊羽城問段曉萌。
“我的愛豆當然是……坤坤!最愛坤坤!”
楊羽城艱難地把水咽下去,努力讓自己擺脫坤坤打籃球的動圖,指著娃哈哈的瓶子:“那,有沒有愛豆是王力宏的?”
李藝雯:“呀,你怎麽知道的?我的愛豆就是他啦!”
“我的愛豆是凡凡!”
“我的愛豆是yi峰!”
楊羽城覺得自己開學前的準備有疏漏之處,忘記準備心理疏導師了。
電信1901的女生呀,真是不讓人省心那。
好在男生這邊還好。
“愛豆?我不喜歡演藝圈的愛豆。”
cos完金牌主教練的陳子豪把西裝脫下,“我的愛豆是鐵子!是江夏卓越隊!有沒有和我一樣的?”
“嗷嗷嗷,我江夏人,這還用說嗎?鐵子,永遠的神!”
“有鐵子當教頭,江夏卓越現在賽季第六,明年中超前三,後年奪冠!”
……
“楊羽城是個社牛呀,女生圍著他轉,男生也圍著他轉。”
足球場附近的教學樓,文悅用一部小巧的望遠鏡眺望正在舉行足球賽的球場,當然她的視線根本沒放在球場的比賽,而主要集中在楊羽城這兒。
同宿舍的閨蜜以手搭眉遠眺,也能大致看到楊羽城和男生女生,甚至2班的觀眾在一起談笑風生。
文悅輕輕笑了一聲:“我的線人說他是西蜀西部的農村學生,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閨蜜:“你找到了他老家學校的線人?”
文悅:“沒,我找的線人是老師。”
……
球場。
“咚!”
“噗——”
“啊呀!”
楊羽城丟下礦泉水瓶子:“糟了,傷人了!”
球場上剛才是402的樊力帶球突破,2班後衛起腳攔截。這腳結結實實蹬在了樊力的小腿,釘鞋!
樊力當即跪下,在雜草球場跪著溜了好幾米才停下,嘴裡“啊呀”“啊呀”痛叫。
楊羽城和一眾同學觀眾衝進場內,抬起樊力,只見他小腿正面血肉模糊,血口子有十幾厘米長。
“腳尖現在有沒有知覺?”“有……啊啊啊”
目測一下樊力的小腿,沒彎折。
楊羽城:“江重威,江大個,得背樊力去校醫院!”
楊羽城和另兩個同學把樊力弄到醫院。
樊力:“啊啊啊啊,疼啊。”
楊羽城:“得先拍個X光片,確定有沒有骨折或骨裂。”
護士:“排隊。”
楊羽城:“……”
樊力:“啊啊啊,疼啊!血還在流啊,我要死了啊!”
護士抄起鑷子,從盤子裡夾起個棉球:“止血吧先。”
此時醫務室外人頭攢動,楊羽城走了所有的5名女生和一班二班十幾個男生也跟著走了。在球場邊一直在看(關注)比賽的甘苗也跟過來了。
甘苗:“怎麽搞的,班際一場友誼賽,你們踢這麽狠。”
同來的兩名2班男生:“……”
“啊啊啊!啊啊!啊!別這樣!疼死我了!”
“你的創面需要清潔,掉了這麽長的一塊皮,上面還沾著草屑,沾著泥土,不清潔創面無法上藥包扎,肯定感染。”
坐在一張椅子上,腿伸出來架在另一張椅子的樊力絕望地看著護士把擦過一次的棉球丟進垃圾桶,鑷子又夾起一隻棉球,沾酒精,向他的傷口靠近,靠近。
“啊啊啊!啊啊!啊!”
“你妹的,你們2班是照著把人廢掉來踢的吧。”
李羿澤很不滿。
“別把我們說得這麽陰暗,球場上動作大了不很正常嗎。”
江重威對2班的兩個趕來的同學怒目而視:“動作大有直接照著人的腿招呼的嗎?”
“是照著球的,怎麽了?不信回去找手機錄像。”
鬥嘴,氣氛緊張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護士又是狠狠地在傷口上一擦,樊力渾身劇烈顫抖,兩個同學費好大勁按他的肩膀才按住。
楊羽城上前,拉了第三張椅子過來,端坐在樊力面前,用無比嚴肅的眼神看了樊力一眼, 突然拖長了音節,字正腔圓地說道:
“樊力,老實交代。除了你,402還有誰是共產黨?”
“噗嗤——”首先繃不住的是護士,笑得拿鑷子的手都在發抖。
樊力:“呵呵呵呵……”
好嘛,整蠱專家被人編段子了,但是整蠱專家也笑了。但笑了沒兩聲,“啊!!!!”
這是護士的棉花團又擦傷口了。
醫務室裡裡外外笑成一片,剛才緊張的氣氛總算松了下來。
楊羽城:“出那事時都下半場,快結束了,場上踢球的那些個個腿都僵了,動作變形是肯定的,沒抽筋就算好的了。有時候人是想照著球踢,可腿抬不起來,等腿慢吞吞終於抬起來的時候,球已經過了,你的腿來了,這時候體力透支的人也收不住,對吧。你看,踢你的人不也剛來了嘛,紅牌被罰下場了。”
剛才踢到樊力的2班男生也道歉:“對不起啊,我那時候腿都快邁不動了,不該用這種失誤概率很高的動作。”
楊羽城:“所以大家過後就別翻手機看誰錄了視頻了,軍訓結束後大家搓頓飯,我請客,怎麽樣?”
……
樊力處理完傷口,一波三折的球賽早已結束,1901竟然是1:0勝了1902,上半場韋爵進的。
把樊力按在輪椅上,一行人把他推回宿舍。
“叮”
有人給楊羽城的手機發來了消息。是甘苗。
楊羽城轉頭看,甘苗也沒走啊,就跟在這一隊人的末尾。
“楊羽城,你真是我的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