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小姐不是夏科的教師，那是在哪裡就職呢?”

　　“我在德義集團，現在是德義投資的西南區經理。”

　　“那麽，文守德、文守義，哪一位是你的父親?”

　　“嗯，文守德。文悅呢，是我的堂妹。”

　　還是在綠園，楊羽城、文雅、文悅選在了這裡見面。

　　這還不是與文雅書店相遇的當天，而是兩天以後。在書店，楊羽城點出文雅是替人來踩點的，文雅大方承認，而且表示是替她的堂妹文悅而來。

　　文雅希望楊羽城、文悅能約個飯，她作東，楊羽城爽快地答應了。

　　然後，神轉折是走後半個小時，文雅又打電話過來，表示文悅現在頭都快鑽到沙地裡了，請給她兩天時間調整心態。

　　……行吧。

　　楊羽城:“德義集團現在業務涵蓋金融投資、地產、醫藥、物流、零售，投資和地產肯定是集團排名前2的業務，但不知道在你們內部，是投資為首要呢，還是地產?”

　　“實際上，是地產，我哥掛職歷練的地方就是地產集團。這大概也是和我們文家第二代的地位權重吻合的。”

　　文雅說這句話時，語氣隱隱有些惆悵。

　　楊羽城:“2017經濟工作會議實際上就已經啟動了刹車，只是地產這輛車太大太重，刹車踩下去了，車還是會繼續向前開一段路。但最終會停下來的。”

　　文雅:“可現在就是有些人覺得自己能搶在車停下來之前再賺最後一筆。”

　　楊羽城:“看來文小姐已經意識到其中有風險，而且還不小。”

　　文雅:“但我沒法改變或者勸說我爸改變這些事情。楊羽城，……嗯，先說聲抱歉啊，我們前段時間托人在墨龍縣打聽了一點你的消息。好像你對期貨市場的脈搏抓得很精準?”

　　楊羽城:“我老家村裡有一個堂叔，在外頭打工，做的就是期貨和股票這一行，經常聽他嘮叨些這些事情，自己又上網了解和挖掘一些信息，再加上一點點運氣，所以發了一筆，算是把自己生活資金的後顧之憂解除了。”

　　文雅:“如果我那邊的員工有這樣的眼光和運氣，投資部門也不至於隔三差五就起火了……”

　　楊羽城抬手示意“暫停一下話題”，眼睛微微轉向坐在文雅身邊的文悅。

　　楊羽城和文雅大談特談，從生意經到江夏經濟形勢產業前景，一聊就停不下來，文悅在旁邊一直低頭吃吃吃，基本沒講過幾句話。

　　“悅悅，這綠園自助，很好吃嗎?”

　　文雅簡直要簡直了。自己當馬前卒，自己作東撮合，助攻老半天終於讓文悅近距離見到了“她男神”，結果呢，這個妹妹到現在也沒正經交流過幾句。

　　而且這綠園餐廳又是個神馬破自助，三文魚生其實是湖鱒，就算在青海虹鱒裡也不是上品。

　　文悅抬起頭:“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就是胃口特別好。”

　　楊羽城:“軍訓的時候大家都喊累，現在上課上了兩天，文悅，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上課比軍訓更累?”

　　文悅:“是啊是啊，一下開9門課！”

　　楊羽城:“前天啊，我們發了幾門教材，拿到教材有的同學瞅了一眼就傻眼了。我們同宿舍的那個薛海你知道的吧，他翻翻教材，然後兩眼一黑倒下了，說道‘糟糕了，我的腦子在高考的時候全都用完了！’”

　　文悅終於笑了。還別說，文悅笑起來更好看，眼睛像一汪水裡的彎月。

　　楊羽城:“每天還要跑不同的教室，最難受的就是這節課在東區，下節課在西區，換教室騎車都要騎10分鍾。文悅，你們有沒有要在東西區跑的時候?”

　　文悅:“沒有，不過我也最怕換教室，總是要問路。”

　　楊羽城:“但是第二周應該就不用問路了，跑過一遍了嘛。”

　　文雅:“悅悅怕的不是換教室，怕的是問路。這孩子，嗯，太內向了。”

　　楊羽城:“文悅，你是江夏人，到了周末會回家嗎?”

　　文悅:“軍訓七天才休一天，就沒回。以後，嗯，應該會回家吧。”

　　楊羽城:“我們對門宿舍有個，離開家不到五天就受不了的，晚上想爸爸媽媽了，縮在被窩裡哭鼻子，哭得梨花帶雨。……還好現在已經調整過來，習慣了。”

　　文悅:“還有這種人啊！”

　　……

　　現在是文雅在一旁吃吃吃了。

　　當然，文雅除了吃，也在豎起耳朵聽兩人聊的話題。

　　怎麽說呢，聊得很熱烈，對話很連續，沒有冷場的時候，但這全是依靠楊羽城把話題帶向不會冷場的新領域。

　　而且文雅還發現，在文悅眼裡楊羽城是他男神，但在楊羽城眼裡的文悅不是女神。因為話題都是楊羽城主導的，兩人在觸碰到感情、人生方面，楊羽城就會不動聲色地轉移到其他地方。

　　……

　　“悅悅，這個楊羽城呢，不錯。但是要記住，你要想和他在一起，得你追他。”

　　開車回家路上，文雅扭頭對副駕的文悅說道。

　　文悅:“啊?真的嗎?”

　　文雅點點頭:“對，如果你不主動，楊羽城將來會有很多男生追，如果他遇到了某個他無法割舍的女生，那你就失去他了。”

　　文悅:“姐，我是說，你真的覺得楊羽城不錯?”

　　文雅:“我幫你踩點之前，最擔心的是楊羽城是個比你還內向的人，但事實完全相反。更早的時候我還擔心楊羽城小地方來的人，見識淺薄，但這種擔心也是多余的。是你讓人調查的，他炒期貨100萬翻成了340萬，我聽你說這條消息的時候就知道不必擔心這方面的事。但就因為這樣，這個楊羽城太強、太獨立，他今後無論生活還是婚姻，都是依他的自由意志，悅悅，咱家的錢對這個沒效果。”

　　文悅:“我一直也不想依靠這個……和楊羽城好上。”

　　文雅:“我的輕度自閉症的傻妹妹喲，現在錢沒有效果，你又能拿得出什麽手段來呢?”

　　……

　　楊羽城騎著小黃車回宿舍。

　　今天這一頓飯局讓他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好像總是和年紀比較大的“女孩”有更多的聊天話題。18歲的同齡人，無論周穎高慧這樣的，還是文悅這樣的，在一起的時候似乎都不會“自然而然”地產生聊天話題，非得自己強行用腦子思索才能不冷場。

　　但是呢，和甘苗聊天共同話題就多了。

　　今天和文雅聊天，話題更多。當然，這可能是因為文雅算是個職場強人，兩人聊的都是實務。

　　那，今後怎麽辦?

　　……倒也不是。

　　之前和同班同學在宿舍裡聊天自己說“不婚主義”，這是真的。

　　“哎！”

　　“哎哎哎！看人那！”

　　黃昏過後校園人不多，雙手撒把騎車的楊羽城車速很快，突然閃現兩個人影，楊羽城趕緊雙手控住車把踩刹車。

　　楊羽城:“我往左！”

　　“哎！”

　　第一個人影，一個老伯，急著向後撤步子，腳下一絆，就躺在了他身後的中年人懷裡，然後中年人也踉蹌了，兩人疊一起坐在了地上。

　　還好還好，沒真的撞上人。

　　“年輕人啊，騎車還是要小心那。”

　　楊羽城下車:“實在對不起，兩位老師，我剛才騎車太快了。您……沒傷著吧?”

　　“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一屁股頓在地上的老伯擺擺手，“以後可得小心這幫小孩子了。”

　　“學校裡共享單車真是太多了。”

　　老伯和中年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那說話，楊羽城卻瞪大了眼睛。

　　“徐……徐院士！是您呀！哇！”

　　楊羽城都哇出來了，不只是因為他騎車差點撞到了徐國興，還因為他調出了系統。徐國興頭上的幾行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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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徐國興

　　性別:男

　　出生年月:1958.9

　　學歷:清華大學機電學士、碩士

　　(2018.9.1~2019.8.31)

　　工作價值貢獻:137335000

　　社會價值貢獻:20452000

　　總價值財富:157787000

　　實際收入:755000

　　全國排名:1097/1058567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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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滴乖乖！這是第一次見到貢獻過億的大佬！

　　是面對面站在楊羽城面前的那種！

　　楊羽城再看向陪著老伯散步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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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湯永前

　　性別:男

　　出生年月:1986.1

　　學歷:夏中科技大學電信學士、碩士

　　(2018.9.1~2019.8.31)

　　工作價值貢獻:3938000

　　社會價值貢獻:0

　　總價值財富:3938000

　　實際收入:311000

　　全國排名:615001/1058567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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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羽城:“湯，湯老師！”

　　是得叫湯老師。明天的信息導論，上課的就是這位湯永前，徐國興的學生，講師，兼在徐國興的信息實驗室做科研(打雜)。

　　院士大佬帶著的蝦兵蝦將也這麽厲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