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狂嘯,大浪滔天,雨水肆虐,電閃雷鳴。
天空仿佛張開了一個巨洞,雨水從洞裡瘋狂的湧出。
肆虐的洪水夾雜著樹枝,石塊從高處呼嘯而下。
滔天的巨浪拍打在大河兩岸,無情的水流向脫了韁的野馬呼嘯而過,並試圖卷走一切途經之物,房子被浪花擊倒,樹木被連根衝走,千裡平原早已化作沼國。
身高九尺,披頭散發的巨漢仰天怒吼“無支祁!”
“呼,呼!怎麽又做這個夢了.......明明那一戰已經結束。”從噩夢中醒來的庚辰喃喃到“當時我已將那長右打倒,可是沒想到被無支祁暗中偷襲,失去意識之後來到此處已經三天了,也不知大荒的洪水怎麽樣了,契他們有沒有將那些肆虐的異獸統統封印斬殺,文命有沒有機會用上他的疏通治水法,而且我這身體...”
庚辰看著自己現在白嫩的雙手,一陣恍惚。
與他在山海日夜鍛體,歷經數十年風霜雪雨的粗糙巨手有著天壤之別。
在大荒除了剛出生的嬰兒,怕是只有傳說自的天神有這麽白淨。
微微用力,理所當然沒了以前的神力,一股虛弱感傳來。
內心感歎道“也不知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是如何想的,這麽孱弱的身體在大荒能長這麽大真是奇跡。不過此地的房間布置雖與中原類似,一些方面卻又大相徑庭,搞不好是大荒之外某個仰慕中原人族文化的山海神領地,有山海神的庇護自然也不會因生存煩惱,卻是不用和我大荒人族一樣從小鍛體,所以力量才這麽弱小嗎。”
翌日,太陽初升。
庚辰按照身體的記憶拉開窗簾,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陌生的年輕面容發呆。
光潔白皙的臉龐,劍一般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顯得三分冷漠。
“看樣子是真的還不去自己的身體了,如果是法術的幻覺,現在應該已經被同伴們破解了,只是沒想到契喝酒時所說的附體重生真的存在,說起契,現在這具身體的樣貌可不比他差,要是能回到大荒,想必能讓他大吃一驚吧。”
想到這庚辰微微打起了精神,繼續按照肌肉記憶開始洗臉刷牙。
“這出水的管子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還有房間裡那些各有作用的神奇道具,好似都是依靠機關術,讓如同嬰兒般的人也能過上這麽方便舒適的生活,這裡的山海神也是個了不起的大能。”
洗漱完的庚辰推開另一個房間門,卻是個書房。
庚辰默默地走到書桌前,開始打量書桌上的東西。
“前兩天靈魂還在和肉體磨合,除了在那個奇怪的能放出冰霜白色四方鐵盒裡找食物,卻是沒有精力來了解這具身體的身世來歷,按契所說重生者應該會繼承前任的記憶,可是我這具身體記憶卻是空蕩蕩的,除了身體的肌肉記憶證明這具身體確實有意識存在過,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我初來乍到,不知此地山海神底細,卻是不能露出馬腳,得盡快熟悉這具身體的生平與人際關系。”
少頃
“殷玄”庚辰直直的看著手中方塊狀的卡片。
這是他在一個房間裡的原木桌上發現的,被不知名的皮革層層包裹。
庚辰再次感歎此方地域神靈造物玄奇的同時,看著手中的小卡片也暗暗心驚。
“這個名為身份卡的東西,雖只是一張小小的卡片,卻記載了一個人的生辰,姓名乃至居住地,就是不知這湘南省地處何處,與我‘應龍氏’領地都陽孰大孰小。看原主對這張卡片小心保管的樣子,這個地方對身份審查應該很嚴格,從今以後在這片地域我就叫做殷玄,在實力恢復或是和大荒聯系上之前,庚辰這個名字卻是不能再用了,不能漏了馬腳。”
一邊繼續翻開圓桌上的暗格,試圖尋找更多的信息。
良久,庚辰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水。
“呼,翻了一會東西竟也會勞累,這可真是,解決身份問題後恢復鍛體實力該提上日程了,話說這個叫殷玄的家中都沒有記事的物件嗎,古人都有結繩記事,還是說他記事用的是那些我還沒完全弄懂的神奇機關道具,所以我現在還沒有發現?”
半天過去,庚辰看著桌上的幾樣東西陷入沉思。
首先是幾張白紙,一張是病例單“先天性心臟病是什麽,從未聽過的症狀,好似跟心臟有關,搞不好殷玄的意識在我附體前就已經死了,不然也不會沒留下任何記憶。”
想著拿起另幾張紙,腦中暗暗思索,這些才是真正的麻煩。
“撫養承諾書,協議人:甲方:殷元.....乙方:殷玄.....被撫養人姓名:殷雲錦,殷雲沫,甲方因身體原因無法撫養孩子,本著對孩子負責的態度,兩人經協商同意,決定孩子交由乙方撫養,並達成如下協議:1、孩子暫由乙方撫養,負責其日常生活健康和教育等...”
然後是一份事故通知書與遺產繼承協議,“很明顯原主的哥哥嫂子遭遇了一場意外,原主繼承了哥哥名下的這套房子和若乾財產,所以說難怪這個房間關於原主的個人用品這麽少,原來原主也剛搬過來沒多久嗎?而作為條件是要承擔兩個侄女的撫養義務,直至兩個侄女成年能繼承更留下的其他資產,所以說,我還要養個小娃子?要是這兩小姑娘與原主關系太好察覺了什麽可是不太好辦,不過,這也許是一次打探這個地方底細的機會,或許可以從兩個侄女口中打探一些信息。”
想著,看向手中的下一張紙,卻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心站著一對男女,男人與原主面容棱角依稀有幾分相似,但卻顯得更加成熟,戴著眼鏡的臉略微有些嚴肅,旁邊的女人摟著他的手臂,金黃色頭髮,略微高挺的鼻梁,嘴角的笑容十分燦爛。
“這應該就是原主的哥哥嫂子了,沒想到嫂子竟然是傳說中的弗朗機人,難道這裡是昆侖以西的某個西域國家?”
繼續看下去,下方是兩個可愛的小女孩,一個穿著牛仔背帶褲,白色體恤,黑頭髮衝著鏡頭誇張的作者鬼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金色頭髮上還有粉色的蝴蝶發卡,雙手死死抓住媽媽的裙角,顯得分外羞澀。
“所以說同一個父母卻生出了不同的兩個孩子嗎,不過為什麽三天了我卻是沒見過她們?”
這時咚!咚!咚!門響了,庚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身體的肌肉下意識就開始往門口走去,想了想壓抑住了自己想要回廚房拿把菜刀防身的想法。
“身體沒有明顯的過激反應,應該不是野獸,話說來這裡三天了,卻也沒在原主的房間裡發現異獸之物,難道這裡的人都不用出去打獵的嗎,神靈對人的庇護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哐當,門打開了,雖然有著身體的肌肉記憶,但第一次開這種機關門鎖的庚辰還是用大了力氣,發出好大一聲響,同時把門外的人嚇了一跳。
“殷玄!你想要的嚇死人嗎??!!!”
庚辰抬頭一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正雙手叉腰站在門外,緊身牛仔褲與T恤遮擋不住的美好身材,嘴巴微微鼓起,清澈明亮的眼瞳,彎彎的柳葉眉毛挑起,眼神卻十分憤怒的注視著他。
從她身後探出一個金色頭髮的小腦袋暗暗觀察,她身前是一個黑發小女孩,張開雙手面對庚辰做保護狀,卻是庚辰剛在念叨的兩個小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