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裡並非其他地方,而是他的內心深處。
這裡似乎是一個沒有盡頭的走廊,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視線中出現光點。
他加快了腳步,走到了那光點的面前。
有點像螢火蟲的光,他碰不到這點光,雙手直接穿過,這也是在情理之中。
按照常理上來說,當丁達爾效應出現時,光就會以形狀的方式出現,加上光本身是看得見摸不著的。
但這裡分明就是他內心的世界,沒有什麽東西在一個能掌控夢境的人的面前耍小把戲的。
他再次伸手抓住了點光,這次並沒有再穿過去,要是有感覺的抓住在了手中。
隨後這樣的光點從四面八方湧現,宋既白有些詫異,這些光的出現並沒有源頭,它們漂浮在空中將黑暗照明。
它們湧向前方,頓時感受到地動山搖,一個華麗的走廊被這些觀點照亮,無數道門浮現在走廊的牆壁上。
[歡迎來到——無盡領域。]
宋既白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面板,進化當中好像並沒有說會出現這麽一個東西出來。
他這是進化了還是為什麽外星文明佔領腦袋了?
宋既白:“這裡是我的地盤,你是什麽東西?”
那個面板閃爍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料到他會這麽說。
然後沒有理會他,徑直的熄滅了。
宋既白也沒指望這東西能回答他問題,他看著走廊上一扇又一扇的門,動手打算打開一扇門看看。
而當他觸碰到一扇門的門把手時,一道刺眼的光芒直戳他天靈蓋。
“嘶——”宋既白抬手擋住刺眼的光芒。
“汝,何人?”
這聲音空靈禁忌,帶著神聖不可侵犯的莊嚴。
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宋既白的視線漸漸清明。
他扭頭看向那問話的人。
宋既白冷冷的說:“問別人叫什麽名字的時候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嗎?”
那人有一對翅膀,一對天使翅膀,頭上戴著聖潔的光環,一身潔白的長裙,雙手捧著十字架,它垂著眼睛,但可以看見眼縫裡面透出金色的光來。
這是一位神明角色?
還是什麽東西?
宋既白雖然知道長生能改變人類的基因從而導致進化或者異化,但像這樣玄幻的一幕確定不是因為他被那場爆炸傷了腦袋,然後自己幻想出來的?
“克裡斯,我的名字。”那位天使赤著雙腳緩緩走了過來,“你是唯一一個來到這裡的人,或許你感覺到疑惑,分明只是進化而已,頂多會出現異能的情況,而這個名叫無盡領域的地方又為何會出現在你的腦海裡?”
宋既白毫不掩飾自己的疑惑:“是啊,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雖然知道它的名字叫無盡領域,但我並不了解這裡是用來幹什麽的。”
克裡斯默了默,他睜開了眼睛,那黃金色的眼瞳只是微微一顫,整個地面居然憑空消失了。
而這無盡領域在走廊上所有的門全部消失,代替的是一個又一個突然支起來的柱子,而在他們的對面是一個輝煌的宮殿。
“作為迎接你到來的使者,我有權解答你的所有疑惑。”克裡斯緩緩走到宋既白面前,他將雙手捧著的十字架取了下來,“你可以把它當做見面禮,只有你將它收下我才會為你解答你所有的疑惑。”
宋既白:“我並不記得我的朋友當中有一個叫克裡斯的,對了,先暫時介紹一下,宋既白。”
宋既白目光落到那十字架項鏈上,他並沒有接過那十字項鏈。
宋既白:“我們之間好像算是個陌生人,雖然當朋友得從陌生開始,但是以你這天使的身份將這東西贈予我,我不信沒有條件。”
克裡斯輕笑一聲:“要是我說讓你收下這個項鏈就是我的條件,你會信嗎?”
那項鏈上面鑲滿鑽石,一看便知小事價值不菲的裝飾品,宋既白並不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但是如果得到了這樣一件物品,萬一能賣一個好價錢呢?
“出於對自己安全考慮著想,我可以暫時為你保存。”宋既白十分違心的說出了這句話,臉上還掛著謙虛有禮的笑臉。
克裡斯有些無語,它有點想把項鏈收回去。
宋既白直接將項鏈拿下:“好了,現在可以說說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吧?”
“這裡是母體的精神世界。”克裡斯有條不紊的說,“母體也是你們研究長生時第一個發現的長生的人類,在你所認知的世界裡面有太多不合理的事情,比如說為什麽僅改動了人類基因便能讓人達到長生。”
“如果單單因為改變基因就能達到長生,那麽應該在幾個世紀前就已經發現了,而不應該等到資源快要枯竭的時候。”
“但是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大概是你身體的基因跟母體比較接近。”
宋既白忍不住打量起自己的手。
宋既白:“那在我昏迷前手臂上出現的那如同詛咒般的符文又是什麽東西?”
克裡斯一直目視著前方,似乎是要帶領他去往那輝煌的宮殿裡面去。
“那是打開這扇宮殿的鑰匙。”克裡斯,“也是你的神力,或者準確來說是你的異能。”
“這麽逆大天的嗎?”宋既白,“聽你這番解釋,我感覺我的背景有點不簡單。”
克裡斯認同的點了點頭:“的確不簡單,如果被發現,你很可能會成為下一個母體。”
宋既白:“……”
“不過你放心,在你昏迷前,得到了一個人身上的異能。”克裡斯,“你可以拿他的技能打掩護。”
宋既白想到了那個大叔,那個大叔也是一個熱心腸,進化所得到異能的人類身體素質是普通人類的100倍,那場爆炸是不會要了那個大叔的命的。
可偏偏在最後時刻,那大叔居然把自己的異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不知道該如何感謝那個不知名的大叔,於是一路上他都有些沉默。
“你不必為他傷心。”
“你不會安慰人就別安慰了。”
克裡斯:“……我的確不會安慰人,因為我安慰的是魂魄。”
宋既白有一瞬間覺得這孤家寡人有些可憐。
“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