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璿到達裡屋後一眼看到掉在地上的劍,撿起將劍拔出一看果真是自己的那把祖傳的劍頓時欣喜。
“把劍放下!”
田黑此時也早已回過神來,暴喝一聲,腳下蹬步就往這裡飛撲而來。
“蹲下。”
說時遲來時快,薑清璿的腦內無來由的出現一句話,聽到的瞬間她就下意識地蹲了下去。
噗通。
田黑就這樣直直飛過了薑清璿,一頭結結實實地扎到了地上。
“快走。”
“我知道。”
又是一句話出現,不過也不用這句話提醒,薑清璿已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馬上就要逃跑。
原因無他,田黑一頭扎到地上雖然讓他吃痛,但他的氣勢卻節節升高,練氣五重的壓力向她撲面而來。
下意識地答了一句腦內出現的話語後還未生疑就已經被恐懼佔滿。
跑,趕緊跑,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她甚至感覺現在的田黑能將她活活撕成碎片。
薑清璿快速運轉步法,趁著田黑還在恍惚轉瞬間老到了院門處卻當即傻眼。
“什麽,我記得門明明是開的啊。”
剛剛還打開的院門現在不知為何又被鎖上了,為什麽。
可還不得她多想,轉頭只看見屋內的田黑重新站了起來,又是一聲暴喝:
“別想跑,把劍留下!”
強,太強了,強到絕望。
薑清璿面對著暴怒的田黑害怕的渾身顫抖,她從未想過這惡霸只是比自己高三個小境界怎麽氣勢就強那麽多。
而且只是因為把劍而已,就是要殺人,至於嘛。
可就算這樣,她也不打算放下胸口中抱著的劍,這可是爹娘傳的家傳寶劍。
她依靠在門邊想向外呼救,這田黑平日裡都是靠打鐵維生,住所和店鋪連在一塊都在街邊。
這也是她有膽量來找這人要劍的底氣,雖然只是外院但也算是院內,只要是人多的地方肯定有巡視的懲戒堂或者內院弟子在,也不怕他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但現在不知為何,現在正值烈陽當天外界卻一點聲響都沒有,她所發出的呼救也都如泥牛入海般沒有一點回應。
想來也是,如果真有回應就憑剛才的暴喝恐怕就足以引來了。
那現在怎麽辦。薑清璿在心中焦急的想到。
難道只能正面應拚了嗎。
她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這樣的情形,練氣二重對戰練氣五重,說實話她不僅是心裡沒底,是根本就覺得不可能。
越級戰鬥,雖然只是小境界,但那在她眼中也是那些天才才能辦到的事情。
怎麽辦,怎麽辦。
或許時間一長確實有完美的辦法,但現在已經由不得她思考了。
那田黑已經休整完畢,再次聚集全身力量,後腳一蹬伴隨著全身的怒氣全身就如同一隻黑熊再次飛躍過來,在薑清璿的眼中猶如遮天蔽日一般。
沒辦法,只能先頂著了。
薑清璿輕咬舌尖強行使自己鎮定下去,將劍背起來,運行家傳心法配合步法快速躲出了田黑的飛撲。
田黑這次似乎也學聰明了,見飛撲不成直接雙手一撐重新起來,看清薑清璿的位置後低吼一聲就再次襲來。
練氣境修士雖然還不足以施展法術,但伴隨修煉的精進,身體不斷經過天地靈氣的滋潤逐漸強健。
雖然只是三境的差距,但那田黑卻僅依靠純粹的身體素質幾乎都快要跟上不斷運轉心法施展步法的薑清璿。
而且不只是速度,力量也是。
“哇啊,啊,啊。”
一拳,兩拳,田黑每一次靠近都伴隨著一道極具力量的拳頭向著她砸來,他幾乎喪失理智一般的錘來,雖然每一次都被薑清璿險而又險地躲過,但那每一次帶來的拳風卻也刮得她生疼。
田黑住的院子並不大,體內的真氣也不支持她一直躲閃,還要時刻注意劍不要被打中。
必須要有破局的法子。她在心中想到。
很幸運的是這個人思考真的失去理智,沒有任何步法拳法,似乎連心法都沒有運轉就純靠身體邊追邊打;而薑清璿不斷地輕咬舌尖壓下心中的恐懼使自己冷靜。
很快,她就看到了機會,就在再次堪堪躲過一拳趁著田黑將身體側方顯露的瞬間身體變勢。
“凰炎拳。”
只見她輕呵一聲,全身力道與真氣匯聚到這拳頭上,力求一拳搞定。
薑清璿有一種感覺,要是這一拳搞不定後面估計就不會有什麽機會了。她早晚都會被追上,到那時正面對抗就幾乎沒有任何希望了。
她的心法隨著神經的緊張不斷加速運轉,甚至感覺到經脈的微微疼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的眼中劃過一絲凶光,拳如重炮一般一拳爆肝。
立刻,一股極強的痛感與灼燒感席卷了黑田全身,肉眼可見的身體瞬間僵直,再強再狂暴的怒氣都在這痛楚中消弭殆盡。
“嗚~”
“呼呼呼。”
看到他的身軀逐漸癱軟倒下,蜷縮起來痛苦地捂著腰部再無半點戾氣,薑清璿才開始大口呼吸起來。
我,我贏了?
她張了張慘白的嘴唇,那是身體極度緊張的現象。
應該,就這樣結束了吧。
戰勝強敵的喜悅感在此刻油然而生,看著地上不斷蠕動痛苦的黑田,她摸了摸背在身後的劍,嘴角卻不由得翹了一些。
緊繃的神經隨著勝利逐漸松懈,喜悅感不斷衝刷著她的大腦,隻感覺身體如釋重負,就像在雲間般輕快,甚至沒能讓她察覺到鼻尖的微微香味。
薑清璿隻感覺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軟。
噗通。
直到最後失去意識,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掀起陣陣煙塵。
待到煙塵散盡,周圍只剩下地上田黑的陣陣痛苦的低吟時,一道聲音突然又從陰影中遁出。
“終於結束了啊,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打敗了這個廢物,只能說不愧是薑家人嗎。”
一個長相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中年人出現,他腰間纏著的布帶上有著好幾個小藥瓶,手上還不斷轉著一柄鑰匙。
“三柄靜音陣旗,一點點暴怒藥粉和昏睡藥粉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不費吹灰之力的逮到一個薑家人,真是輕而易舉啊。”
哈哈哈。
中年人仰天大笑,反正有他親手布置的靜音陣,他也不怕別人聽到。
“現在薑家殘余都快被搜光了,前幾天甚至聽說有人找到了一支嫡系,嘖,真是狗運。”
他的語氣全是羨慕嫉妒之色,仿佛在說為什麽那人不是我。但很快他就恢復了笑容,走上前蹲下去看著昏過去的薑清璿。
“但這個看上去似乎也不差啊,只要交上去,嘿嘿。”
他的眼光順著看向她身後的那把劍,這就是他確認眼前這個女孩就是薑家人的憑證。
今日他只是無事來此地閑逛,卻無意間看見背著這把劍的這個少女,他一眼就認出那把劍上的花紋是薑家特有的。
大白天直接拐走明顯不現實,他還不想跟院內起衝突, 而那時他卻僅僅只是眼球轉動一下,就想出了個主意。
他先是跟著少女確認了她住的客棧和客房,然後找到了附近有名的惡霸田黑,在旁邊故意說出看到了有人拿著一把神劍,按照他的推算,這個貪得無厭的廢物肯定會去偷。
果不其然事情如他預料般行進,再然後,就是他偽裝成各種人再有意無意地給少女泄露是黑田偷的誘使二人見面,再配上他的一點點藥粉,鷸蚌相爭。
最後,漁翁得利。
想到此處,他再次為自己計謀的無比成功沾沾自喜。
“哦,是嗎。”
忽然,少女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嚇得他一激靈,連連向後退去。但隨即又想到自己練氣八重的修為幹嘛要怕她隨即鎮定了下來。
怎麽回事,他敢確信自己的昏睡藥粉後天境之下無人可擋。
雖然聯盟中都說薑家人的神凰心法都能焚盡身體內所中的所有毒物,但他不信一個小小的練氣二重就能如此。
他連忙將腰間裝著昏睡藥粉的小藥瓶摘下,打開塞子就是全到了出去。
一時間,粉色的藥粉伴著異香席卷了整個小院,似乎那不斷低吟的田黑聲音也逐漸輕了下去。
“別灑了,別灑了,這人現在可還不能睡,睡了可就真沒了。”
隨後,就在中年人震驚的眼光中,一陣氣浪從那裡爆發出來將藥粉散開,而那薑清璿持劍重新站了起來。
“躲在暗處算計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就真刀真槍的乾一場啊。”
她對著男人說到,嘴角泛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