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希月臉色微變,李怡雯接著說:“其實今晚上我沒想喝多的,只不過我氣不過啊。我今年三十二了,相親見過的男人沒有三十也有二十個,為什麽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偏偏馬上就要結婚了呢。”
李怡雯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說說,為什麽啊。”
趙希月曬幹了沉默,說:“你喝多了,早點睡吧。”
李怡雯愣了一下:“你就這麽回答我?”
趙希月歎了口氣:“那我能說什麽,說我也喜歡你,然後對不起我馬上要結婚的老婆嗎?”
?!
好像可以誒。
電光火石間,趙希月想到一個計劃,只要今晚李怡雯敢挽留,她就直接夜不歸宿,呂詩雅那邊絕對會暴跳如雷,進而引發矛盾,稍加處理能發展成拖延婚期的大問題。
但是轉念一想,和李怡雯糾纏不清好像也是個問題,反正只要自己今晚不回去,在呂詩雅眼裡就是夜不歸宿,計劃依舊能照常實施。
不愧是我啊,智勇雙全。
趙希月暗暗給自己一個讚。
李怡雯說:“我沒想著要你對不起你老婆,我只是想讓你陪陪我......”
趙希月回答的很決絕:“不好意思,我真的做不到,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趙希月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
房門閉合,房門外趙希月聽到了李怡雯在哭。
一晚上讓兩個女人為我傷心,我真是出息了。
天還沒亮,在酒店夜不歸宿的趙希月趕早給陸遠打了一通電話。
先斬完,該後奏了。
電話那頭陸遠還有點癔症:“怎麽了,這麽早就給我電話,詩雅沒在家嗎?”
“沒在家。”
陸遠愣了一下:“這麽早她幹嘛去了,怎麽不在家。”
“是我,我沒在家。”
陸遠很疑惑:“現在也就五點多,你沒在家去哪了?你不會起這麽早就為了給我電話吧。”
趙希月很鄭重的說:“是。”
陸遠當即驚醒過來,從床上坐起,語氣激動地說:“你不會是——!”
趙希月急忙否認:“沒有,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你這麽著急給我打過來是幹嘛。”
趙希月說:“昨天李怡雯聯系我了,後半夜。”
陸遠聽完前半句還好,可是聽到“後半夜”就繃不住了:“後半夜怎麽了,她不會是喊你去喝酒的吧。”
“原來你知道啊。”
陸遠說:“廢話,我朋友我能不知道。然後呢,怎麽說?”
“你老婆在旁邊聽到了。”
陸遠頓時覺得大事不妙,語氣低沉起來:“然後呢,你去了沒有?”
“我去了。”
“你去了?我老婆就躺在旁邊,別的女人喊你喝酒,你竟然去了?!”
“你吼那麽大聲幹嘛,我慢慢跟你說。”
“我憑什麽不吼啊,事兒有你這麽辦的嗎?你就算沒談過戀愛,總該知道什麽叫分寸吧?”
趙希月說:“我這樣是對不起你老婆,但這樣不是為了婚禮延期嗎?你叫什麽叫!”
婚禮延期?
聽到這四個字,陸遠冷靜下來:“你現在在哪?”
“在酒店裡面,我昨晚上把李怡雯安置好之後,就沒有回家。”
“你為什麽不回家呢?”
趙希月語氣也很衝:“我回家還怎麽和你老婆生氣,怎麽把婚禮延期!”
陸遠說:“是要把婚禮延期,但不是這種方式吧,這根本就是出軌,你讓哪個女人能接受!”
趙希月說:“那你說怎麽弄,反正我已經這樣辦了。”
陸遠想了想說:“現在早上五點,六點多你買好早餐,然後回家,誠懇的道歉,解釋清楚問題。”
“怎麽解釋?我昨晚上都沒回去。”
“你就說,昨晚上沒回來,是怕耽誤她休息,怕她睡不好。”
趙希月皺著眉頭:“這個話聽著怎麽跟渣男語錄一樣,可信度不高啊。”
“你能想到更好的借口?”
“呃.....不能。”
“那就這麽做!”
——
趙希月甚少吃早飯,更別提早上六點多迎著初升的朝陽去早餐店消費了。
趙希月買了包子油條胡辣湯,最後又要了兩杯豆漿。
走進家門,屋內安安靜靜,趙希月推開臥室的房門,呂詩雅果然還在睡夢之中。
趙希月一鼓作氣,語氣激昂的說:“老婆,我回來了,買的胡辣湯,起床吃早飯吧。”
呂詩雅沒有回應,趙希月明顯的看到她的肩膀抖了抖,便心知她起來了。
趙希月說:“你要困就慢慢睡吧,我先去吃了。”
趙希月拉著門往外慢慢退,觀察著呂詩雅的動作,果然沒等一會, 呂詩雅便翻身坐起。
趙希月貓著身子,快步閃走,然後把胡辣湯放在碗中,端到餐桌上。
呂詩雅從臥室走出來,一手拿著橡皮筋,一手挽著頭髮,扎成一束,然後拉開趙希月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
趙希月拿著筷子,嘴裡含糊不清:“吃吧,趁熱。”
呂詩雅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然後便掰開一次性筷子,剛吃沒幾口,便忍不住問:“你就不準備解釋解釋?”
趙希月端起碗嘬了口湯,放下碗說:“昨晚上那個領導喝多了,我給她送到酒店裡面,然後我就出來了。”
送到酒店裡面?!
呂詩雅說:“既然都給人送酒店了,你就沒在屋裡待會?”
趙希月說:“待什麽待啊,她一個三十二沒結婚的老巫婆,我去湊她什麽熱鬧。”
聽到三十二歲這年齡,呂詩雅放寬心了點。
“那你半夜為什麽沒回來?”
趙希月說:“那不是怕回來影響你睡覺嘛,所以我就找了個酒店委屈了自己一晚。”
呂詩雅當即放下筷子,一把揪住趙希月的耳朵:“還找個酒店委屈自己一晚,你怎麽不陪你領導睡一覺呢。”
趙希月捂著耳朵叫疼,然後說:“天地良心啊,我就是自己睡了一晚,那個酒店有監控,你要不信咱們可以去看監控。”
呂詩雅松開手:“你就別喊我去丟人現眼了,我不管你昨晚上睡哪了,以後再給我夜不歸宿,晚上這個家就沒你睡的地方了。”
趙希月低頭認錯態度良好:“是是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