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詩雅很驚訝,她怎麽會知道我躲在樓道裡,這件事也只有熟悉我的陸遠會知道。
——但是今天陸遠沒有檢查樓道,直接跑下樓了,有點反常。
呂詩雅繼續回復:“就算她找到她了,可我該怎麽解釋啊!”
“先哄著,低頭認錯,然後再慢慢安撫。”
呂詩雅皺著眉頭:“那我們兩個的事情,該怎麽和她解釋,要不直接坦白了吧......”
呂詩雅這句話可是十足的陷阱,就看對面的女人怎麽回復了。
真相已經近在咫尺了。
“不能和她坦白,你忘了咱倆之前怎麽說的了,坦白之後只怕事情會更糟,如果她不相信,我們可能會被抓起來的。”
坦白之後會更糟,還會被抓起來?
難道兩個人是一起開銀趴,嘬快樂粉的癮君子?!
呂詩雅越想越害怕,但還是想套取更多信息:“她可是我老婆啊,連她也不能告訴嗎?”
陸遠看到“我老婆”這個字眼,便意識到對面發信息的人,根本就不是趙希月。
因為趙希月,不會說“我”,只會說“你”。
一想到對面是呂詩雅,陸遠的手都在抖。
之前的話已經不能撤回了,就看用什麽話術,盡可能的扭轉局勢。
“你告訴她,只會傷害她,老老實實和她辦完婚禮,別再讓她受到傷害了。”
呂詩雅皺著眉頭:“我和她結婚了,你就不擔心嗎?”
這個問題很關鍵啊,陸遠手指在鍵盤上起起落落:“你發什麽癲?我是在給你出主意,你這是想泡我?”
這話不足以消除呂詩雅的戒備,陸遠大膽冒進:“要不然有時間,我親自和她解釋吧,你和她說,也是越描越黑。”
“快去找你老婆吧,好好和她解釋,我先忙了。”
呂詩雅看著“我先忙了”這四個字,有些拿捏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面已經發現不是本人在聊了呢,還是自己老公和她的關系本來就很一般呢。
如果是前者,她的話無一可信;如果是後者,那或許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誤會不誤會趙希月不知道,但是這個走樓梯真的好累。
趙希月快步追到樓下,氣喘籲籲的四處張望,根本沒有呂詩雅的身影。
就算有怒氣加成,那也不能這麽快就跑沒影了吧。
趙希月跑到小區門,問門口站崗的保安:“你好,有沒有見到一個女孩氣衝衝的跑出去?”
保安搖搖頭說:“沒有。”
沒有?
趙希月有點發蒙,沒有出小區,那她會去哪?
趙希月想拿手機問詢,摸了摸口袋,結果口袋空空,手機沒拿,還好鑰匙帶了。
這樣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先折返回去,和陸遠從長計議一下,好過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趙希月把鑰匙插進門鎖,向左轉動,裡面傳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誒?”
趙希月很意外,明明之前這樣就開了,怎麽現在開不了?
趙希月又向右擰動,鎖頭進出的很順滑,沒有絲毫阻塞。
“這......?!難道是呂詩雅在屋內,她把門反鎖了?”
趙希月頓時慌了起來,手機就放在餐桌上,如果讓呂詩雅看到,指不定出什麽么蛾子呢。
趙希月用力拍門,啪啪作響。
“詩雅,你在屋裡嗎?開門啊,你不開門我怎麽和你解釋啊。”
趙希月又接連拍了幾下,呂詩雅不想把事情鬧得左鄰右舍都知道,就把屋門打開了。
呂詩雅打開屋門之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兩部手機。
趙希月走進屋內,顫巍巍的坐在呂詩雅旁邊,正在思忖著如何開口呢,呂詩雅直接把手機丟在茶幾上:“解釋一下吧,她是誰。”
趙希月拿起手機,翻動了幾下,把兩人的對話過了一遍,記在心裡。
“她啊——我工作上的同事。”
呂詩雅說:“又是同事,昨晚上那女的是單位領導,今天這個是同事,你覺得我好騙是不是?”
趙希月CPU瘋狂運轉,說:“真的是同事,她自己也都說了,可以當面解釋的。”
“呵,然後看你倆演雙簧惡心我是吧?”
趙希月說:“你要不信那我也沒辦法啊。”
呂詩雅說:“那她為什麽給你轉了兩萬塊。”
趙希月急中生智說:“那是她付給我的工錢。”
“什麽工錢?”
趙希月理了理思路,說:“我不是想著手裡不寬裕麽,我下班之後就加班加點寫點東西,那兩萬塊是她付給我的稿費,我本來想著等過幾天結婚的時候給你個驚喜呢,沒想到被你提前發現了。”
呂詩雅感動了零點零一分,旋即便質問道:“你不是說她是你同事,她怎麽會給你稿費。”
呂詩雅的接連提問, 證明她已經咬勾了,這樣的話趙希月就有信心平事兒了。
趙希月笑著:“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是我們單位新來的,家裡嘎嘎有錢,朋友也多,之前坐那聊了幾次,她有朋友是做網劇的,她牽線搭橋把我的劇本賣出去了,那兩萬就是稿費。”
呂詩雅將信將疑:“那她為什麽會知道你昨晚上沒回家,今天早上還來關心你。”
“昨晚上她和我們主任在一塊兒的啊,主任也折騰她了半宿,我去救駕,就是從她手裡把主任接過來的。”
呂詩雅眯著眼睛說:“你覺得我信嗎?”
趙希月愣了一下,但是看到她玩味的表情,當即立表忠心:“肯定信啊,我的赤膽忠心,天地日月可鑒啊。”
呂詩雅擺擺手,一臉嫌棄:“行了,別擱那咬言砸字了。”
呂詩雅這個態度,趙希月還以為是雨過天晴了,便說:“走吧,那兩萬塊你既然知道了,那就不等著結婚給你驚喜了,咱倆今天報復性消費一下,算是我給你割地賠款了。”
呂詩雅哼了一聲,說:“才不要花你的臭錢,你自己留著哄你的小情人吧。”
趙希月說:“哪有小情人啊,都是誤會。”
呂詩雅從沙發上起身,說:“不管是不是誤會,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如果半夜有異性給我打電話,把我叫出去,然後我一晚上沒回來,你會怎麽想,你能大大方方原諒我?”
呂詩雅說:“別說謊話了,我不是傻子。”
趙希月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