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能取消婚禮,最起碼讓我休息幾天,天天這麽和人對線,CPU都要燒了。
趙希月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李怡雯推開門走了進來,並且把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只有趙希月一個人,孤男寡女關上門,什麽意思?
趙希月有些呆愣愣的,李怡雯則靠在茶幾旁邊的沙發上,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把鞋蹬掉。
李怡雯表情玩味,看著趙希月:“怎麽,剛才是你老婆麽?”
趙希月搞不清楚狀況,只能點點頭。
李怡雯笑了笑:“管得還挺嚴啊,你怎麽跟她說了?”
“就......領導喊著吃飯唄,要不還能怎麽說。”
李怡雯看著她,說:“那今晚,你只是想吃個飯麽?”
不然咧,還要和你一起睡覺嗎?
趙希月的臉色陰轉多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李怡雯為了打消顧慮,便說道:“放心好了,今晚不喝白酒,我車裡有幾瓶紅酒,咱把那個喝了我就放你回家。”
趙希月瞪大眼睛,這才意識到,原來李怡雯的意思是喝酒。
趙希月訕笑著:“不行啊,明天還要去買東西,一大早就得起,改天,改天再喝。”
李怡雯哀歎了一聲,說:“你也知道我喝起酒來的樣子,那晚上有你陪著之後,我就很安心。”
“沒想到這才幾天啊,你就找借口不答應我了。”
?!怎麽搞得跟我提上褲子不認帳一樣,您說的是喝酒嗎?
趙希月說:“我是真有事兒,不是找借口。”
李怡雯擺擺手,說:“算了,我今晚找宋芮陪著。”
宋芮那個小丫頭也挺能喝嗎?看不出來。
……
“怎麽樣,這家店的烤魚確實不錯吧?”
店裡,李怡雯、宋芮和趙希月對面而坐。
宋蓉低著頭就著餐盤漱著魚刺,說:“如果不是魚刺的話,確實不錯,我就嘴笨每次吃魚,都怕扎嘴卡喉嚨。”
李怡雯說:“魚刺也不是這家店的問題,是魚的問題啊。”
趙希月說:“等什麽時候魚把刺給進化沒了,端上餐桌的你就不一定吃了。”
李怡雯和宋芮都抬起頭。
趙希月說:“魚刺可是魚的骨頭,沒了骨頭不就成軟趴趴一團了,跟史萊姆一樣,你下得去嘴麽?”
李怡雯對史萊姆這個名詞還有點疑惑,畢竟三十多了網上衝浪的少,認知存在盲區。
宋芮點點頭說:“也對。像是貝殼類的,我看著都吃不下去。”
李怡雯打斷了宋芮的話,說:“好了,咱聊點下飯的吧,別說這膈應人的了。”
李怡雯招手喊來服務員,要了三個高腳杯,然後端起旁邊醒了十多分鍾的紅酒,一一斟滿。
李怡雯把酒杯推到趙希月面前,說:“今晚就這一瓶紅酒,淺酌一下,過幾天等陸遠你辦婚禮,我可得多喝幾杯啊。”
趙希月笑了笑:“雯姐你這酒蒙子就別去了,我害怕。”
李怡雯也沒生氣,說:“不歡迎我去,那就今晚上把我陪好,我替你老婆婚前試用一下。”
宋芮暗暗怎舌,婚前試用,這酒還沒喝嘴裡就開始說胡話了。
李怡雯的話太生猛了,趙希月有點招架不住,只能訕笑著,客客氣氣的說:“雯姐就別逗我了,我一個月2k5的工資,喝完這杯紅酒,還倒欠一百八呢。”
宋芮瞪大眼睛,很是驚訝:“這酒這麽貴啊?!”
李怡雯笑著:“酒就是用來喝的,管他多少錢,喝肚子裡舒坦就行了。”
趙希月說:“話雖這麽說,我和你可不一樣,我喝肚裡不舒坦啊。”
李怡雯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趙希月。
趙希月本以為李怡雯會當場繃不住呢,沒成想她只是愣了一下之後,淺笑兩聲說:“喝不了就少喝點,來都來了,一點不喝可不行哦。”
宋芮在一旁嚇壞了,聽到這句話急忙舉起酒杯:“對對對,來都來了,少喝點不礙事。”
透明的酒杯裡裝著豔紅的酒液,三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叮叮清脆的聲音。
這頓飯吃得很失敗,不出意外的話,趙希月把陸遠苦心經營的上下級關系,搞砸了。
搞砸就搞砸吧,現如今還是想想如何應付呂詩雅比較關鍵。
這頓飯散場之後,趙希月回到陸遠的那個婚房之中。
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呂詩雅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電視開著,她臉上掛著面膜。
趙希月眼前一黑,今晚這是逃不掉了嗎?
呂詩雅看到自己老公回來了,便說:“今晚上回來挺早啊,我還以為又喝到後半夜了呢。”
趙希月也走到沙發旁邊坐下,脫下外套隨手放在一旁,說:“今晚就我們三個人, 沒喝多少。”
“都誰啊,你們單位不是五個人嘛,怎麽就你們仨去了。”
“本來就是隨便吃個飯,又不是團建,就沒把人叫齊。”
呂詩雅也沒想打聽,就是隨便問問。
“明天咱倆去婚紗店再看看,我覺得那個婚紗不是很好看,還有那個敬酒服,是不是那個大紅的更喜慶好看一點呢?”
這個問題就到趙希月認知盲區了,這部分的信息,陸遠沒有告訴過她。
趙希月只能模棱兩可的說:“都行啊,你想再看看就看看。”
呂詩雅說:“可是那個衣服要貴上一點呢,好糾結啊——。”
“反正就結這一次婚,對自己狠一點吧。”
呂詩雅笑了:“現在開竅了啊,這麽會說話。”
趙希月不置可否:“錢花了再掙就行了唄。”
呂詩雅說:“不錯,思想覺悟提高很多嘛,那我就不換了,把錢省下來。你不是惦記那個什麽機械鍵盤好久了,可以下單了。”
如果是陸遠聽到這句話,必然是歡欣鼓舞,然後下單之後做個爽。
不過趙希月聽完興致缺缺,只是點點頭,裝模作樣的說:“真的啊,不過還是不買好了,立省百分百。”
呂詩雅愣了一下,說:“省下來我就存著了,可不會留著讓你出去喝酒鬼混、隨意支配的。”
趙希月拿捏了一下腔調,說:“這麽薄情嗎?”
呂詩雅揚起下巴,說:“你去洗澡吧,好好洗洗刷刷,一嘴酒味我可不讓你上床啊。”
趙希月聽完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