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鮮紅的血液順著十字架的邊緣滴落在猩紅色的土地上,發出嘀嗒聲。
陳言被黑色的鐵鏈束縛在十字架上,他的手腕和腳腕都被隔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神聖的主啊,我們是您最忠實的仆從,我們虔誠的向您禱告,請您賜予我們無上的神力!”
禱告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從十字架的下方傳來。
十字架上的身影緩緩蘇醒!
或許被束縛在十字架上太久,陳言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手腕和腳腕處更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
“痛,實在是太痛了!”
陳言能清楚的感覺到,有液體正一點點一滴滴的從自己手腳腕處流出!
“這恐怕是真正的地獄酷刑吧!”
他努力嘗試去控制四肢,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該死!這簡直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折磨。”
反抗做不到,陳言決定擺爛了。
“反正是夢,又不會死。太陽升起又是美好的一天。”
陳言閉眼。
“咻!”
一柄長劍破空,直射而來。
慣性帶起的氣流打在陳言的臉上,讓他開始大口喘息。
“我勒個豆!”
陳言努力的睜開雙眼。
兩道人影在他的眼前晃蕩著。
一秒,兩秒,三秒,足足用了五秒!
陳言的瞳孔終於聚焦,兩道晃蕩的人影也重合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女人,好看的有點不像話。
陳言怔了怔,大腦開始瘋狂運轉企圖找出與女子外貌匹配的詞匯。
最終一句“握草!”佔據了整個大腦。
女子的手中握著一把唐劍,她輕輕揮舞。
“鏘!鏘!鏘!”
束縛陳言的黑色鐵鏈就像豆腐一樣被削斷。
女子不急不緩的伸出纖細的手,一把薅住陳言後脖頸的衣領。
陳言呆住了。
“這怎麽還有反轉!”
在他的計劃裡,他快死的時候夢也就醒了。
下方虔誠跪伏禱告的人影終於發現了上面的突變情況。
“有人干擾祭祀!”
這些人影衣服破破爛爛,神色癲狂。
他們瘋狂湧向十字架,然後開始以疊羅漢的方式攀爬。
衝在前面的人影,很快被被踐踏的體無完膚。
看著湧過來的人群,女子清冷的臉上湧現一股厭惡的表情。
“異教徒!”
她輕輕低語,然後雙腳輕輕一點,迅速帶著陳言躍向遠方。
“劈啪!劈啪!”火堆裡時不時炸出小火星。
陳言和女子圍坐在火堆旁,兩人沉默無言,一時氣氛陷入了尷尬。
“你為什麽要救我?我在做夢,剛才馬上就能醒了!”
陳言率先打破沉默,他感覺和這位只能用“握草”來形容的美女相處壓力是相當之大。
“十枚詭金!”女子冷冷道。
陳言沉默了,他像是一台老舊的計算正在超負荷運行。
“詭金?什麽詭金?根本沒聽過。”
“自己這夢做的也太有意思了。”
於是一個計劃在他的大腦裡緩緩構思而出,他大聲質問。
“詭金?”
“呵呵,你別以為長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就能隨便敲詐人!”
“我告訴你,我的夢境我做主。”
“想敲詐勒索……”
一把唐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抵在了陳言咽喉處。
“想死?”女人看著陳言,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陳言人麻了。
“一言不合就要砍人?”
遭不住根部遭不住。
“毀滅吧!”
陳言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臉。
皮膚細膩而柔軟,觸感嘛……
砰!
還在感受美好的陳言應聲而飛,摔出了兩米多遠!
“嘶!”
“這就是胸口碎大石的痛?”
一口涼氣直衝天靈蓋,陳言終於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
“做夢?”
“誰做夢身體會有疼痛感?”
“誰踏馬做夢能清晰的有觸感?”
遺漏的點被一點點串聯了起來,這一刻陳言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恐怖之處!
他爬起身,扭捏的走回火堆旁。
“那…那個,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一枚詭金”清冷女子撇了他一眼!
“成交。”陳言並沒有什麽詭金,他隻想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
女子伸出白嫩纖細的手,盯著陳言,她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似有光。
陳言看的一呆,然後有些發懵。
“什麽意思?”
“你想賴帳?”女子清冷的臉上出現了憤怒的表情,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撲散開。
陳言忽然有種汗毛炸立的不適感,他似有所悟。
“我……我先欠著,可以嗎?”
女子冷著臉不說話,像是在思考。
一秒,兩秒,三秒過後她憑空掏出一支筆還有一張紙。
然後吭哧吭哧的寫了起來,那認真和仔細的樣子像是在做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陳言不敢去看,自從知道這不是夢以後,他就很惜命。
兩分鍾後。
“簽字,按手印!”女子很是鄭重的遞過紙和筆。
陳言緊張的接住,低頭仔細看了起來。
“詭歷二零二四,二月四日,甲方_與乙方林不語達成交易,甲方欠下林不語十一枚詭金。”
看著紙上不算好看字跡,陳言莫名有一股衝動,他忽然伸出一隻手做調息狀,然後深呼吸,往複幾次後他才壓下笑出來的衝動。
“簽字!”林不語冷冷看著陳言。
陳言沒有多說,爽快的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學著林不語的樣子咬破手指,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一個簡單切沒有儀式感的合同就此誕生。
“講。”
林不語小心翼翼的接過紙張。
陳言沉吟了一下。
“這裡是什麽地方?”
“你有病?”林不語疑惑的盯著陳言。
“沒病,我很好。”陳言尷尬道。
“雲山市。”
林不語淡淡道。
“你為什麽可以一躍六七米?”
陳言點頭繼續問。
這次林不語沒有回答,而是冷冰冰的說。
“我時間很寶貴。”
隨後她走到一邊,掏出一塊亮晶晶的乳白色石頭開始閉目養神。
唐劍就放在她的左手邊。
一夜無話,天邊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陳言看的微微出神。
“走了。”林不語提醒道。
陳言微微點頭,跟在林不語身邊。
他不知道林不語要帶他去哪,但是直覺告訴陳言,跟著林不語會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我們要回紅線內。”
林不語解釋了一句,這跟她冷冰冰的形象不符合。
陳言皺了下眉,並沒打破砂鍋問到底,他現在很亂。
經過一夜的苦思冥想,陳言得出了一個他覺得不好也不壞的結論:
“淦,他穿越了!”
穿越前陳言是個孤兒,勤勤懇懇的念完了九年義務教育,上了一所不好不壞的高中,考了一個勉勉強強的大學。
某天晚上的午夜十二點,他和室友窩在一起看恐怖片,然後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醒了發現自己被困在十字架上放血!他以為自己在做夢,然後就出現了開頭的一幕。
陳言心情複雜,穿越前他是孤兒,生活也是樸實無華!
穿越後,他成了祭品!
“更慘了!”
小說陳言看過不少,穿越的人都有金手指和外掛,可到了自己這裡卻什麽都沒有。
陳言心裡五味雜陳!
“我的金手指,我的外掛,我的系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