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這話說的鄭拓心裡一軟很是舒服,笑容裡盡是藏不住的歡喜。
乖三歲,恨九年。鄭拓老家有這麽一句話,兒子現在是最可愛的年紀,不會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他在這麽大的時候,也是最崇拜自己父親的。
是的,他也曾崇拜那個人!他恍然的想到。
“不管怎樣,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選擇了守護你,你也替他報了仇。聯合教堂不存在了,超凡者聯盟如同一盤散沙早已名存實亡,一切都結束了。”
似乎感覺到丈夫有些惆悵的情緒,汐照繼續用心言對他說道。
聽到腦海中妻子的聲音,鄭拓感謝的看著她。
“你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我的心情變化,謝謝你。”
“我還能不了解你嗎?”汐照用她溫暖的臉在他臉上挨了挨,然後說道:“好了,現在這裡交給我了。”
“我只是覺得他不該這麽死去,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有很多話想問他,可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見鄭拓聲音有點滯澀,汐照剛要走進那個房間,又不放心的退回來還想說點什麽安慰他。
鄭拓輕輕一笑,在汐照胳膊上拍了拍,“好啦,我沒事,你去吧。”
“嗯,不要難過了!”汐照輕輕在他手臂上捏了捏安慰道。
汐照接過藍色小瓶,直到看到自己表情和緩才走進去。
鄭拓望著她的背影深吸口氣想了想,覺得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有什麽遺憾,人死也不能複生了。
他並沒有虧欠過父親。
汐照從他們相識起,一直都會照顧他的感受,對他關懷可謂無微不至,鄭拓曾經仔細的想過,似乎她身上從沒有什麽鄭拓不能侵害的利益。她從沒有個人私心,她是那種會為了重要之人犧牲自己利益的人。
鄭拓覺得這樣的人非常稀有,他覺得這樣的人是偉大的。自己遠遠不如她。
汐照走了進去,站在剛剛他戰鬥過的地方,站在房間中央開始布陣,施術。
她在桌上點上蠟燭,拿出裝滿粗鹽的壇子和銀色匕首,以及一串大蒜,將匕首插進粗鹽中往空中一撒。
緊接著無名指彎曲朝中指靠攏,迅速結出幾個奇怪的法印,然後汐照這時又將鄭拓遞給他的裝有藍色粉末的瓶子往房間四周撒去,房間裡隱隱形成一股威壓之勢。
一股神性靈氣在她身體散發,她雙眼合上出現一股凌厲之息,頭髮隨之無風自動。
隨即她口中念念有詞,念出一段驅邪的咒語後大喝一聲。
“淨化!”
她猛地睜開眼睛,房間中的威壓之勢已然成型,並持續以一種恆定的狀態維持著。
鄭拓守在門口等汐照做完法後,然後一家人一起走上樓梯。
辟邪法陣已經完成,短期一般的妖邪無法侵入,在鄭拓將怪物的殘留汙染清除後,再由精通法術的汐照在這裡布下法陣,算是雙保險,只要汐照定期給法陣加固,以後這裡不會再受到邪祟侵襲。
“開飯啦!”鄭拓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心中歎了個氣。
收拾那個怪物讓晚飯足足推後了一個多鍾頭,鄭拓皺了皺眉,這對小孩還有孕婦都不好。
居然讓怪物出現在自己家裡,要是他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看著面前的妻兒,鄭拓心中充滿了愧疚。
鄭拓覺得,在這樣的世界,追求簡單的幸福,也太難了。
看著汐照和兒子都喜歡吃自己做的菜,看著他們露出開心的笑容,鄭拓感到很大的滿足感,那是一種很充實的幸福感,這不就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的,家庭幸福嗎?
但這樣的日子有一天算一天,只要這個世界的問題還存在,他心裡就總是不踏實,怕這樣的日子不長久,怕失去他們。
離開餐桌,輕輕的拍了拍汐照的肩膀,鄭拓指著自己衣兜裡的東西,輕聲告訴她,自己要去實驗室。
小鎮一直在他的堅守下,沒有怪物很久了,現在怪物出現在家裡還發生了變異,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心中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鄭拓心中暗暗發誓絕不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看著鄭拓離開時思慮重重的背影,汐照也只能無聲歎息,他總是對未來充滿憂患,她清楚他的性格。但這樣他活得很累,她也知道改變不了他的性格,但她會心疼。
可活在這樣的世界,又有什麽辦法呢?誰也不能真正安心的活下去...
“記錄:3月9日。天氣變得越來越熱,過去一年平均氣溫上升了三度。還是沒有發現這個世界怪物出現的原因。”
站在堆滿實驗器具的實驗桌前,鄭拓取下了金屬帽子撓得頭髮都炸毛了,拿出懷裡的玻璃瓶,將裡面怪物的血肉放進了培養皿。
很快,培養皿的營養液中,又出現了一個活著的,小的怪物。
實驗室過道一整面牆上放了一排培養艙,裡面的黃色營養液裡全是這些年來抓的各種怪物。
裡面有的像是虎和獅,還有爬行動物,蜥蜴,蠑螈一類的雜交,以及昆蟲,蜈蚣,蚰蜒等節肢動物,有的則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麽物種,看上去十分怪誕惡心。
“今天下午出現了新的劣魔樣本,目前為止是我第一次發現。編號為0364。”
“在編號0364體內,沒有找到變異的原因,這個世界魔物出現的原因尚且不明。”
非常懊惱失望的在電腦上敲下這幾行字,鄭拓將假死藥劑注射進怪物體內,忿忿地把它扔進了培養艙。
就在這時,突然出現了汐照有些著急的聲音,“鄭拓,有人來了。”
汐照的聲音剛一出現在鄭拓腦海裡,隨即就是電子表響了起來。
有人來?什麽人?
“嘀嘀嘀。”正在脫防護服的鄭拓心中一栗,連忙抬起電子表,一般沒有急事兒子和汐照不會這樣突然同時找他。
打開電子表,就看到屏幕上出現了兒子有些焦急的表情。
“爸爸,有人來找你。”
“有人找我?在哪?我馬上過來。”
“他已經在咱們家門口了。”此時,男孩對著大門上的屏幕觀察著外面,語氣很是焦慮。
一聽到人已經到了家門口, 鄭拓迅速衝出實驗室的大門。
他縱身一躍竟是直接飛到了空中,迅速飛向了院子對面的家門。
“別開門,告訴他我馬上來!”
很快他從天而降出現在自家門口,看到了來敲門的那個老頭。
那是個禿頂老頭,眼睛因為白內障變成了灰白色,左眼有一道很深的傷疤。
鄭拓擋在門口面色不悅的審視著對方,汐照和兒子也在門裡面通過顯示屏觀察著外面的一切,一家人表情都很是古怪。
“你們就好好呆在家別出來。”鄭拓表情很是凝重的看了看面前的人,轉身對著家人囑咐道。
“鄭拓,我是隔壁村的村長休列斯,我們村鬧了邪祟,妖魔到處殺人,我知道你的本事,請你幫幫我們村吧!幫我們消滅掉邪祟吧!”休列斯說著對著鄭拓磕了個頭。
鄭拓表情很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停在院子裡的馬,問道:“你是怎麽闖進來的?”
“我啊?我騎馬來的啊。對了,請你讓我進去喝口水,再給我的馬喂點草,謝謝了。我會給你報酬的。”老人抬起頭來望著鄭拓說道。
“是嗎?”鄭拓戲謔的在老頭身上掃著,“你不是一路爬過來的嗎?”
一絲疑惑的表情在休列斯臉上閃過,他這才看了看自己趴在地上的身體,還有滿是鮮血的雙手和腹部。
“對啊,我是爬過來的,我怎麽不知道我是一路爬過來的呢?”
老頭遲鈍的念道,突然抬起頭來表情變得異常猙獰的瞪著鄭拓,朝著鄭拓的腿就一口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