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心不在焉地騎著馬,想著地雀說的話。一旁的徐雨煙慢吞吞地勸誡陸誠。
“陸……陸大哥,騎馬……騎馬不要……胡思亂想。”徐雨煙羞怯怯地說道。
“哦。”陸誠只是隨口應答。兩匹馬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周圍僅有草木相伴。
就在剛剛徐雨煙教會陸誠騎馬,陸誠雖然摔了一跤,跌了一下,但好在學會了騎馬。
“徐姑娘,你有聽說過仙樂宮嗎?”陸誠向徐雨煙問道。
“沒有,自從父親死後,我就被關在家裡,這次是我第一次出門,可是,可是,公公和相公就這樣……”徐雨煙的臉上滿是淚痕,看上去剛哭過一場,盡管陸誠已經勸過了,但卻無濟於事。
“你先等等,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聽說過這些年發生了什麽事?”
徐雨煙聽話的止住哭聲,說:“有啊,這些年發生了戰亂,北方外族入侵,頻繁侵襲我朝。”
“嗯。”
“皇帝派人到處頻繁捉壯丁,用作補充軍隊。”
聽到這,陸誠不免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回道:“那後來呢?”
“四處土地荒廢,沒有人來開墾。最後鬧得全國饑饉,屍橫遍野。”
“難怪路上沒有見到什麽人。”
“我們南方這裡還算好的。有一位好的知州,名喚杜熙。他下令要務耕織,才勉勉強強能支撐度日,只不過北方那邊,慘不忍睹。”
“唉,前面有個村子。”陸誠指著前方幾個小屋子。
“陸大哥,還是要小心為上,聽說有些村子沒有糧食,會將人生吞活剝的。”
“嗯。”陸誠取出劍,“還是要謹慎點。”
兩人騎馬來到村子,但村子顯然已經荒廢已久。
陸誠和雨煙緩緩下馬,徐雨煙牽著兩匹馬,在村口處找了個地方系好。
“真乖。”徐雨煙溫柔說道。兩匹馬在她手中仿佛一對乖娃娃。
原本徐雨煙是驅車而行,只不過路遇暴雨,地上濕滑,不小心翻了車,四匹馬跑了一隻。
三人逼不得已騎著三匹馬,尹前輩步行。
後來三匹馬留在寺廟一個地方停著。
只不過後來陸誠說要騎馬時,陸誠放走了一匹。還說到:“老馬尚有歸山日,亡人卻無回家時。若是相逢見舊友,勿忘告誡我難歸”
她親眼看著那匹馬留著淚水,離開了我們。臨行前,陸誠還不忘順手拆除它的馬鞍。
“雨煙姑娘,趕緊走吧。”陸誠呼喊道。
“好。”徐雨煙回應道。“你們要乖乖待在這裡哦。”
兩馬嘶叫一聲表示回應。
陸誠已探明前後左右,東西南北,並無任何異常。
甚至連井裡的水,都給他探得清清楚楚,沒有瘟疫,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裡空無一人。即便抓捕男丁,也不勉會遺留下幾個漏網之魚啊。
更何況本村的女子呢?
陸誠絞盡心思,胡思亂想,也得不出一個所以然,便索性不想。
徐雨煙姍姍來遲,笑盈盈說道:“陸大哥,真抱歉,我有些事耽擱了。”
“什麽事?”陸誠忽然警覺起來,發覺眼前這個徐雨煙有些許不對勁。
“我問你,你叫什麽?”
“徐雨煙啊。”
“你和我什麽關系?”
她不假思索回道:“兄妹啊!”
陸誠突然暴起,取出劍劈斷她的右手,大聲呼哧道:“你不是徐姑娘。你是誰?”
那徐雨煙暗自發笑,露出猙獰的笑容,頭上下扭轉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盯著陸誠。然後徑直向陸誠撲過來。
對於這個怪物,陸誠心裡不禁害怕,但還是拿起短劍,一劍劈裂徐雨煙的頭,好像劈西瓜似的,血漿爆裂。
那怪物露出本相,呈人形,看上去長得像光禿禿的猴子,有著猩紅的大嘴和鋒利的爪牙,但是卻沒有眼睛。
陸誠不免惡心,但來者不善,糟了!真正的徐雨煙在哪裡。
“救命啊!救命啊!”徐雨煙的求救聲從西邊傳過來。
陸誠不加思考,直奔西邊而去。
看見徐雨煙哭哭啼啼,雙手掩面哭著求救。
陸誠匆匆忙忙趕來西邊的樹林,“徐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徐雨煙慘痛地說道。
陸誠發覺這徐雨煙也有古怪,遂謹慎問道:“我們是什麽關系?”
“陸大哥,你忘了嗎?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徐雨煙忽然露出面孔,一對眼珠子空洞洞的,從中流出鮮血。
陸誠想都沒想,一劍朝她的頭劈去。
血漿爆裂開來,陸誠染了一身的血。果不其然,這家夥也是怪物。
突然徐雨煙的呼喊聲又傳了出來。
“非要這樣玩是吧,我看看今晚這樣的東西還有多少?”
趕忙來到此處,有一個徐雨煙被三個徐雨煙包圍,陸誠心想,這恐怕就是真的吧。
便一劍飛去,結束了三個徐雨煙的性命。
“你沒事吧?”陸誠關心問道。
“陸大哥,沒事——”
“等一下,我們是什麽關系?”
徐雨煙疑惑不解道:“朋友。”
“那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陸誠此刻已知眼前的徐雨煙又是假的,便決心逗逗她,看看她們的智慧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陸大哥,我的命都是你給的,當然可以!”
“脫下上衣,讓我看看。”
“這自然可以。”說著徐雨煙緩緩脫下上衣,她裹著布兜,裸露出她曼妙的上半身肉體。
陸誠不由分說,直接一手飛劍,砍下徐雨煙的頭。
“哼,又是假的。”陸誠惱怒道,不過剛才那一幕屬實終身難忘,只是不要告訴徐雨煙這件事。徐雨煙身體瘦弱,哪有這般好身材?
陸誠今夜仿佛殺神上身,東奔西走,不知遇見多少個徐雨煙, 最後四面八方都是徐雨煙的聲音了。
頻頻繁繁的戰鬥屬實勞累了陸誠,陸誠不禁想問候這群怪物祖宗十八代,要不是家母去世,早開罵了。
陸誠知道漫無目的的尋覓徐雨煙是徒勞的。便尋了棵樹,靠著坐了下來,說道:“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怎麽這麽煩人?她們雖然不堪一擊,但是卻要扮成徐姑娘的樣子,還得要查證。”
忽然陸誠發覺周圍氣氛十分古怪,風吹草動,難以看見。
“陸大哥,你怎麽不來找我哩?我很傷心的。”
徐雨煙的聲音再次飄來,今夜陸誠耳朵都快聽炸了。“剛才有父女的,夫妻的,母子的,現在又來什麽!我都快分不清了。”
“若是空顏遇到此等情形,又會如何?”
“哈哈哈!”陸誠大笑起來,與其自己去找她們,倒不如讓她們來找我自己。“找我?壞了,那群家夥能夠扮成徐姑娘,自然也可以裝成我的樣子!去騙徐姑娘!”
可此刻,數不勝數的徐雨煙模樣的怪物包圍了陸誠,陸誠匆匆忙忙站起身來,拔出劍來,準備應戰。
“隻願你平安無事。”陸誠祈願道。說罷,便與百余個徐雨煙交戰。
……
“呵,呵。”陸誠大口喘氣,應該沒了吧。
“陸大哥……”
“陸大哥……”
“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陸誠伺候生病時的母親也未曾抱怨過一句話,但是這些東西屬實防不勝防,令人心煩。
陸誠抱著絕望的念頭,繼續開展戰鬥,直至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