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啊。”
李遠扶著土炕,控制著虛弱的身體,磕磕碰碰著向外走去。
他已經超過了房間內的所有還活著的人,按道理來說優先級已經排到了最後。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突然感到了一股極其刺骨的陰寒,身體頓時一僵,竟是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怎麽回事?
難道是即將逃脫這個虛弱領域的人,會被他優先攻擊嗎?
通過眼角余光,李遠看到身後那具屍體,竟是直接越過了田生與另一個幸存者,直直朝著自己而來。
“動啊!快動啊!走啊!”
李遠心中不停怒吼。
可身體卻只是在不停的顫抖,依舊僵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沙沙~”
腳步聲越來越近。
李遠的雙瞳之中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臉龐。
他想要怒吼,他想要怒罵,可就連開口都做不到。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甚至都感覺到對方那刺骨的冰寒,身體越發僵硬,甚至已經開始失去知覺。
“沙沙~”
余光看到對方已經舉起了手掌。
“難道穿越之旅就要結束了嗎?其實也挺好的,被他殺死應該沒什麽痛苦。”
李遠已經絕望,這根本不是他能解決的。
可下一刻,忽然“砰”的一聲巨響。
身後的這具屍體,竟是直接撞破牆壁飛了出去。
限制直接解除,李遠立刻轉身向後看去。
剛剛那具屍體所站的地面上,居然鑽出來一塊深褐色的巨石。
然而下一刻,這塊巨石竟是迅速縮了回去,消失不見了。
可地面卻完好如初,沒有一絲被破壞被頂開的痕跡。
剛剛的巨石就如同幻覺一般。
可旁邊牆壁上的破洞,毫無疑問證明著這一切的真實。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遠此刻是一臉懵。
“不過好像是得救了,而且身體也在恢復中。”
李遠迅速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已經好多了,又等了幾個呼吸間,身體便沒有了任何無力感,已經恢復到了巔峰。
他見此,立刻大喊一聲:“田生,快醒醒,逃命了。”
說完便逃了出去。
出門便看到一號、二號、四號礦洞房屋的門內出來了幾個人,正在相互詢問著什麽。
五號礦洞的門敞開著,卻不見一個人。
李遠心中發寒,恐怕那具屍體是先去的五號礦洞,再來他們的三號礦洞。
五號礦洞內的所有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他剛想上前跟那些人說明原因,一起跑路。
結果就看到那具屍體,竟是從黑暗中再次出現了。
貌似剛剛的撞擊對他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熟悉的冰寒感與無力感再度來襲,在場的眾人瞬間倒下去一大片。
李遠強撐著才沒倒下。
幸好頭上還套著短衫,應該不會被優先攻擊。
但是接下來該怎麽辦?
無法逃出這個虛弱領域的話,死亡也只是早晚的事。
那塊石頭快出來攻擊他啊!
也許是李遠的祈禱起了作用,這具屍體即將走到離他最近,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身邊時。
那塊巨石再次從地底鑽出。
不過這次李遠觀察到,這塊巨石鑽出來的速度,明顯比第一次慢了一些。
並且地面上那具屍體,也看向了它,向其伸出冒著絲絲黑煙的手掌。
李遠心道:看來這具屍體還存在一定的智慧,或者說潛意識。
他記得這塊巨石之前攻擊了他,並且還做出了一定的應對。
一屍一石再次相撞。
體積與體重上差距如此巨大,這具屍體瞬間再次被撞飛。
不過屍體的攻擊也給這塊巨石正上方,留下了一道深邃的傷口。
下一刻這塊巨石竟裂開了,就如同一個厚實的夾子一般,張開了。
李遠原本就覺的它的樣子有些奇怪,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可接下來它直接抓住旁邊地上那人。
“啊~”
被抓那人一聲淒厲的慘叫,而後戛然而止。
石掌那巨大的握力,直接將其捏的口鼻噴血,骨骼“哢哢”作響。
一時間鮮血四處飛濺,將巨石都染成了血紅色。
“啊!”
這恐怖的一幕,直接讓周圍的眾人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叫聲。
有些人直接嚇得呆立當場,更多人則是手腳並用的向外逃竄。
“怎麽會?”
這塊巨石怎麽也開始殺人了?
李遠注意到血紅色的巨石很快就恢復到了原來那深褐色的顏色,並且上面剛剛留下的傷痕也消失了。
這塊巨石擁有吸血的能力,而且可以用血去愈合他的傷口嗎?
……
此刻礦場半山腰處守衛們的居住區門口,這裡聚集了數十人,定眼看去,張家的礦場守衛與那些負罪的公子哥們都在這裡。
其中一名身穿精致金色花紋製式短衫的中年男子,正面色難看的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他顯然就是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礦場主,這裡唯一的一名武者。
他怒喝一聲:“張潤明,這是怎麽回事?”
一名張家守衛頓時滿臉驚慌的跪在他的面前, 說道:“叔叔,我已經祭祀那隻鬼了,世東跟我一起的,他也看到的了。”
旁邊另一名守衛也是連忙跪在了地上,說道:“永興爺爺,我們確實已經祭祀了,這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混帳!”
張永興看著下方混亂的人群,剛剛他也看到了那塊奇怪的巨石。
明白也許是祭祀時出了什麽其他變故,難道前段時間六號礦洞的坍塌並非是山災?
算了,不管那是什麽,能壓製那隻厲鬼,就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貨色。
但是放任不管的話,恐怕這些人都要死在這裡,形成的怨氣會增強那隻厲鬼的實力、也會延長那隻厲鬼在世的時間。
想到這裡,便對眾人說道:“你們去疏散他們,我在回去的路口等著你們。”
說完便回到屋中,帶上一把幾乎等人高的巨弓,又拿了數個箭袋,猶豫了一下,又打開一處暗格,將裡面的書裝進衣服中。
而後才向著山下跑去。
就算是這般迅速,等他到了路口之時,其他人也已經在路口等待他了。
他臉色有些發黑,他知道,這些人絕對沒去好好疏散眾人。
估計就喊了一句快跑啊,就來這裡集合了。
不過還好遠處混亂的眾人,不用他們提醒,也知道逃命要緊。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廣場上已經沒剩多少人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說道:“走。”
守衛們看到張永興並沒有追究他們的偷懶行為,齊齊松了一口氣,立馬跟上向著永安城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