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連忙坐起身子,現在天色這麽晚了,怎麽會有人在外面閑逛?
沈星月感受到身邊人的動作,下意識的便抱了過來,睡眼惺忪的問道:“李大哥,怎麽了?”
李遠穿好衣服帶上面罩,輕聲說道:“有人,我去看看怎麽回事,你在屋裡小心,不要亂跑。”
沈星月有些擔心:“李大哥,你別去。”
“放心,我會沒事的。”
說完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拿起了趁手的長刀,畢竟夜晚的永安城可是很危險的,別為了隱藏自己,再把命給丟了。
隨即便打開門追了出去。
留下屋中的沈星月,一臉擔心。
他躍上客棧的院牆。
便看到前方的屋頂上,有一名男子正在向著富人區那邊奔跑,看速度分明就是一名武者,
李遠連忙跟了上去,期間他越看越覺得熟悉。
直到那名男子在躍過一條小巷時,皎潔的月光撒在了他的臉上。
看清後,居然是白天外城區那個小隊伍的領頭者。
他居然是一名武者,那他為什麽會和外城區那些普通人混在一起?
又為什麽會趁夜晚前往內城區?
李遠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選擇繼續跟隨。
王華良在牆頭與屋頂上奔跑的同時,心中也極其忐忑與煩躁。
原本家族派他來外城區,是為了讓他將外城區的所有平民,都聚在一起。
並且還給了他許多未曾搬走糧食的位置,讓他以籠絡人心。
就這樣,他以一個落魄的準武者身份,混進了外城區那些饑民之中。
不僅武力高強,願意保護眾人,而且還能找到許多糧食,願意分給大家。
最重要的是他無條件無限制的的收留幸存者。
所以外城區這些平民很快就全都聚攏到了他附近。
按理說,他任務完成的很完美,但隨著收網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僅存的良心卻變得極其煎熬。
原本他在家族中,只是一個旁系子弟,因為練武天分好,所以成為了武者。
但他不喜爭搶,所以一直是家族的邊緣人物。
當然,如果他喜歡爭權奪利,他也不會別外放到外城區來和這些貧民打交道。
而且到時候還要執行危險的引導任務。
原本他在內城區的時候,每天耳濡目染,也覺得外城區這些人又蠢又壞。
只不過是他們內城區圈養的一些牛馬罷了。
可隨著接觸,他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與他們相同,有著各自思想的人。
他們不是野獸,不是沒有思想的機器。
把他們全部引到野外任由野獸捕殺,說真的,他做不到。
不可否認,他們中間很多都是壞人,但其中也有好人。
有人惡毒,但也有人淳樸。
有恩將仇報者,更有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者。
王華良最後抿了抿嘴,下定決心。
希望家族會同意,讓我帶著他們,出去建立一個新的村落,把家族功法最基礎開竅期的修煉方式教給他們,讓他們擁有一點自保之力。
李遠看著眼前那人跳入內城區,便沒再跟進去了。
內城區可不比富人區與平民區,以他的實力在這兩個地方可以說是來去自如。
但內城區裡面可是有著通脈境強者,眾多凝氣境,若是發現了他,一場大戰是避免不了的。
他只是好奇這人為什麽混在貧民區,又要在晚上回到內城區,沒必要冒險。
於是便待在原地等了一會,尋思如果碰上了就再看看,碰不上的話就回去睡覺。
結果沒一會,便看到那人重新從內城區中翻了出來。
只是此刻他的神色有些黯淡,整個人失魂落魄。
連他身後跟著兩個人都不知道。
李遠跟的遠,哪跟那兩人一樣,就隔了幾十米,如果不是那名男子的狀態不佳,恐怕直接就能發現了。
有貓膩?
王華良心情失落,為什麽家族認為那些人只是一些會耕地,會交糧,會服侍他們的牲畜?
即使死再多也無所謂。
他們還有仆人,仆人也會有孩子,生生不息。
現在家族不需要牛馬,需要誘餌炮灰,那他們就老老實實做誘餌炮灰。
將城中的那些野獸全部引走。
明明他們也是有血有肉,與我們相同的人類。
這些修煉方式,給那些普通人又如何?
我隻教他們到開竅境而已,只是想讓他們在面對野獸時有一點自保之力而已,
為什麽就不行呢?
他摸了摸懷中的書籍,既然你們不讓教,那我就偷偷的教,只要不讓他們暴露就行了。
我要帶那些品格優良的,去一個與世隔絕,離永安城遠遠的地方建立村落,決不再與永安城發生任何聯系。
思考間,又翻過一道高牆,來到了外城區。
可還沒走多遠,便聽到幾聲呐喊:“華良,發什麽呆呢?”
王華良猛的回過神來,看到居然是家族中的兩名武者。
身上帶著的武道秘籍與離經叛道的想法,頓時讓他有些慌亂:
“華西,華宗你們怎麽在這裡。”
他們兩人呈包夾之勢圍住王華良,淡淡說道:“你剛剛回家拿了什麽東西?交出來!”
王華良臉色瞬間一變,擅自拿著秘籍離開王家府邸,這可是重罪。
更別說他還剛跟家族族長談了想要將功法教給其他人,若是被發現,即使他已經是武者,不死也要脫層皮。
他還是強裝鎮定,說道:“沒拿什麽,只是回家看了看。”
兩人顯然不信,自顧自說道:王華良,你不會膽大包天把家族的《神行功》帶出來了吧。”
王華良冷汗直冒,但還是逞強說道:“當然沒有。”
“把劍放下,我們檢查一下,如果你真的沒有拿,我們就立刻離開。”
王華良咬了咬牙:“你們憑什麽讓我放下武器,任由你們檢查?”
並且說完後,雙眼不斷打量四周,顯然是準備伺機而逃,然而兩人的站位嚴密,根本沒有讓他有逃走的機會。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王華良,你看這是什麽。”
其中一人直接掏出一塊令牌。
繼續說道:“王華良,把劍放下,自捆雙手,讓我們搜一下,如果沒有搜出來,我們立刻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