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內城區吳家。
“什麽?”
“書信丟了?”
坐在高位之上的男子一耳光,將跪在地上的吳壽青抽倒在地。
吳壽青不顧口中鮮血,連忙繼續跪在地上:
“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息怒。”
鮮血隨著話語向下滴落。
坐在高位上的男子,也冷靜了許多,說道:“你說那人帶著張家製造的長刀,並且輕松就殺了世德。”
“只是要了些銀子,偷了你的書信就走了?”
吳壽青帶著顫音說道:“是的,老祖宗,那人最少是凝氣境。”
他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今天真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主位上那名男子皺眉道:“這就怪了,張家會做這種事?”
沉吟了片刻後,一腳將吳壽青踹翻,說道:“滾,如果不是關鍵時刻,我真想殺了你。”
“謝老祖宗不殺之恩,謝老祖宗不殺之恩。”說完後便屁滾尿流的逃出了屋。
主坐之上的男子這才看向周圍幾人,說道:“你們四個都是我們家族的骨乾,你們說說昨晚是怎麽回事。”
其中一名男子說道:“會不會是劉家在自導自演。”
“他們暗地裡投靠了張家,勾引我們反叛,然後抓住我們的把柄,讓張家有理由滅了我們。”
另一名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回道:“這對他們劉家有什麽好處?”
“冉家投靠了張家,結果怎麽樣呢?”
“族內有潛力的種子,全都被安排到執法堂去當炮灰。”
“下一步就是滅族了,劉家家主不可能看不到。”
另一名胡須有些花白的男子也說道:“而且如果我們吳家被滅,那麽永安城就只剩下六個武道家族。”
“其中冉家名存實亡,即使想反抗也做不到,剩下四個武道家族,恐怕張家都能直接一起收拾了。”
雙方爭論不休時,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男子擺了擺手,說道:
“不要再吵了,依我看,那個蒙面人是誰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五大家族,私下聯合推翻張家的秘密,已經可能被泄露了。”
“我們也剛好趁這個機會,逼迫其他家族徹底站隊,否則越拖,就越有可能被張家發現。”
“正年,你跟壽青說一下,如果有其他人問起,一口咬死那個蒙面人就是張家人。”
“我則是去和其他家族商議,如何動手能徹底鏟除張家。”
這時最後那名看起來最年輕的青年說道:“老祖宗,我們一定要推翻張家嗎?”
“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和和睦睦的。”
“張家也沒有太過分對待我們這些武道家族吧。”
“那些賺錢的路子,牙行,賭坊,妓院,酒樓,建造....,全都放給了我們各大家族。”
“並且還建立了執法堂,來維持治安。”
那名胡須花白的中年男子直接罵道:“偉平,你腦子是抽風了嗎?”
“賺錢?”
“我們賺的錢都是他鑄的,那有什麽用?他隨時都能再鑄。”
“而且把控著最重要的藥材與糧食,不僅能供養出更多武者,還能把控我們的命門。”
“這永安城都成他的了,你說他為什麽建立執法堂。”
青年有些訥訥無語。
中年男子繼續說道:“你看看現在除了張家,剩余我們這些武道家族,都凋零成什麽樣子了。”
“武道艱苦,下面那些小輩貪圖享樂,幾乎沒什麽願意練武的,即使有,資質也參差不齊。”
“再等幾十年,我們這輩人入土後,恐怕永安城就只剩下姓張的了。”
……
鬼夢中。
日上三竿,一眾足有三十多人的隊伍,正交頭接耳的走在永安城的街道上。
這正是李遠一行人。
李遠在遇到了第一個人後,緊接著就遇到第二個,第三個。
後來在永安城中尋找離開的線索,到處轉悠,結果線索沒找到,人倒是找到了不少,隊伍迅速壯大,到現在足有三十多人。
他們這些人幾乎都相互認識,都是哪家的老爺,或少爺。
最次的也是一個小地主或富商之子。
幾乎將永安城轉了個遍後,李遠發現混亂區與平民區的房屋,幾乎全都不能進去,如同遊戲中的貼圖牆。
而外城富人區的大部分宅邸則不同,進去後除了少部分房間外,大部分房間都能打開。
特別是客廳,裡面的擺設極其清晰,若非牆角細節處有些模糊,李遠都以為是在現實了。
至於內城區,跟混亂區與平民區差不多,極少數房屋能進去。
然而搜索了這麽多的房間,卻沒有發現一點關於這個夢境的線索。
或許只能出城去看看了。
想到這裡,便帶著眾人向外走去,這些人全都是普通人,看到他這個武者,當然會向他集中。
他也並不拒絕,人多就意味著鬼能襲擊的目標也多,雖然麻煩了一些,但勝在安全。
打開內城區大門,李遠便向外走去。
然而才剛踏出一步,便忽然向後退去。
下一刻,一把長刀便從他剛剛所在的位置斬下。
他隻感覺心跳如同擂鼓。
若非擔心暗處那隻鬼襲擊他,一直都警戒著周圍,恐怕此刻已經是刀下亡魂了。
門外那人一刀劈空,也是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不過對方顯然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與技巧。
長刀劈空後並未收手,而是旋轉手臂,使其環繞一周後,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劈了過來。
破空聲咧咧入耳,死亡的味道近在眼前。
李遠顧不上其他,立刻全力仰身向後躲去。
下一刻,刀光便貼著他的面龐而過,帶起的狂風將其頭髮吹的四處飄舞。
只差一點就被當場梟首。
雖然將這次攻擊躲了過去,可身體由於強行躲閃,此刻已經失去了平衡,向下摔去。
而兩人之間的距離則是更近了,若對方再來一刀,他的小命絕對不保。
然而關鍵時刻,那人忽然停頓了一下,居然是內城區門口那道門欄,擋住了他的步伐。
雖然只是一頓,便繼續衝了過來。
但也終於給了李遠喘息之機。
他在向下摔去的瞬間,腳下猛的發力。
隨即單手撐地,向後翻去。
還在空中另一隻手就將長刀從腰間拔出,看也不看的向前撩去。
“當”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那人果然已經追到了身前,若非李遠翻身後果斷出手,此刻恐怕已然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