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邁著沉重的步伐,在叢林中飛奔,雙眼四處亂掃的同時腦袋左右偏轉,像是在嗅聞著什麽。
而後猛的一頓,它看到了前方大樹後面有著一塊黑色布料,並且還傳來淡淡的血腥味。
它記得這是那個如同猴子一般的奇怪動物,身上的毛發顏色。
看來對方就躲在那棵樹後。
見此,它放輕腳步,拙劣的模仿起那些狩獵者的樣子,悄悄的靠近。
等距離足夠近後,它猛的加速,衝到樹後一口啄下。
然而卻啄了個空。
這裡只有那個奇怪動物的皮毛。
它疑惑的看向地上,那用樹枝撐起的衣服。
卻不知他正上方的樹杈上,此刻正有一道人影如蝙蝠般倒掛著。
在看到它低頭的瞬間,那道人影腳下一踏,整棵樹都搖晃了一下。
人影如同導彈般向下飛去。
並且還怒吼道:“就你會用腦子是吧!”
直接將長刀深深插入妖獸的體內。
李遠騎在它的背上,剛想扭動長刀,攪碎對方髒器。
卻突然感覺到太陽穴刺痛無比,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圍繞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難臨頭。
他下意識的後仰躲避。
眼前瞬間閃過一道紅色虛影。
回過神時,就看到山雞的鳥喙中,正啄著一塊血肉,同時他的左胸處傳來也撕心裂肺的痛楚。
頓時冷汗直冒。
剛剛若非突然心血來潮,那此刻這隻山雞口中的就不是他胸口處的血肉,而是他的腦花了。
看到對方還在蓄力,想要繼續攻擊。
他再也不敢嘗試擴大傷口,抓住身旁的大樹就爬了上去。
留下山雞獨自在原地痛苦哀鳴。
沒一會它的體形就開始逐漸縮小,恢復成了最開始土狗大小的模樣。
這也導致那把長刀造成的傷口越加巨大。
甚至讓它無法移動。
就算如此,它也沒有直接死去。
生命力頑強到可怕。
身體不停撲騰著跳來跳去,將周圍的樹木抓出一道道深痕。
而樹上的李遠,此刻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胸口處的新傷如開了閘的水龍頭般向外湧血,右臂的傷口也因不停發力開始滲血。
一時之間隻感覺渾身發冷,四肢無力,樹杈都快扶不住了。
他看向遠處,用最後的力氣大喊道:“沈星,救我。”
隨即眼前一黑,就摔到了樹下。
“李遠,你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沈星的聲音,渾身痛苦的李遠被晃個不停,感覺身體都快要散架了。
以後必須給她科普救人的常識。
雖然一點力氣都沒有,但被晃著真的很疼,便強撐著說道:“別晃了。”
聲音虛弱而無力。
沈星聽到後頓時面露喜色,一把抱住了他,沙啞道:“李遠,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你...。”
雖然觸感很軟,但李遠隻感覺他好像要呼吸不過來了。
直接將其推開: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渾身疼,別碰我。”
滿是淚痕的沈星也不惱,只是繼續說道:“我看到你從樹上掉下來,還以為你..,還好你沒事。”
其實事情還是蠻大的...我從來都沒這麽痛過。
李遠內心暗想,但還是更擔心安全問題,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你剛掉下來,我就過來把你喊醒了。”
李遠聽後向四周看去,便看到那隻妖獸,還在時不時的抽搐:
“去找幾個石頭,從遠處把那隻山雞的頭砸爛。”
“然後過去灌些血給我喝。”
他擔心對方沒有死透,讓沈星再補補刀。
至於血液,他流了這麽多血,身體絕對虧空的厲害,總不能直接吃生肉吧。
“好。”
……
躺在沈星大腿上的李遠,終於感覺舒服了一些。
看著對方那白皙的臉頰滿是認真之色。
柔柔的小手在胸口處與右臂處不斷穿梭包扎傷口。
疼痛中又感覺癢癢的。
之前在確定了那隻妖獸徹底死亡後。
李遠就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自己滿身血液,那隻山雞也滿是血液。
在這森林中簡直如同打了盞明燈一般。
他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只靠沈星一人,根本就沒有能力帶他們回洞穴。
只能暫時轉移到樹上,這種方法對付普通的獵食者是足夠了。
至於妖獸,要是真碰上了,那他也沒辦法了。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光滑下巴,李遠忍不住摸了摸。
沈星低頭關心道:“我又弄疼你了嗎?”
李遠笑了笑:“沒有,很舒服。”
沈星這才喜笑顏開,說道:“嘻嘻,那就好。”
李遠思緒翻飛:如果身邊的沈星,是一個正常男性,應該是有能力帶著自己回到洞穴的。
與這隻妖獸戰鬥時,大概率也不會這麽困難。
不過更有可能,在沈家村破開鬼蜮時,兩人就會發生衝突。
畢竟理性來說,對方掌握著信息差,輕松就能哄騙自己打開那個瓷瓶, 與其交換鬼氣。
即使和平解決,兩人之間也不會再有信任。
遇到這隻妖獸後,對方絕對會趁機逃走,他自己也是同理,有機會絕對跑的賊快。
在知道對方是女生後,還是在不知不覺中還是給了她不少的優待。
不過對方面對危險,依舊不離不棄,這或許就是回報吧。
算了。
一個呆呆的女生有優點也有缺點,雖然能力差了點,但起碼可靠,至少現在是可靠的。
……
永安城。
清晨,熙熙攘攘街道上,兩道身影駐足而立。
那名青年說道:“巧玲,你...今天還要去內城區嗎?”
那名少女理所當然道:“當然了。”
青年猶豫了一下說道:“可以...不去嗎?”
少女說道:“當然不行,我已經答應劉公子了。”
“他說今天要帶我去“東籬下”看戲,這可是永安城最大的勾欄呢。”
青年抿了抿嘴還想說些什麽。
少女說道:“才哥哥,你就別多想了,我跟他只是朋友,我只是想去內城區玩。”
“等我回來了,給你帶些內城區的禮物。”
“好...好吧。”
少女熟練的坐上轎子,通過轎簾給青年擺了擺手後,又看到街道上的許多女子,都是羨慕的看著自己。
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青年則是強顏歡笑的跟少女點了點頭,隨即便失魂落魄的坐在攤位上。
一旁同樣賣著首飾、玩具的擺攤人見此都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