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蜷縮在湖旁,舔舐著自己的傷口,它與那個家夥戰鬥的時候,每到關鍵時刻那個家夥總是會露出破綻,似乎是有人在暗中出手幫他,正是因如此它才能壓製住那個家夥,雖然說最後那個家夥顯露真身從它手中逃掉了,但是那個家夥所受的傷沒個數十年的時間是養不好的,而這些時間足夠它完全養好傷了。
它抬頭望向湖中心的那片荷葉,眼中的思念不言而喻,主人,是你麽?
白狼低著頭,緩緩起身,它準備去那些人類休整的地方看一看。雖然知道了那個拿走了一朵月蓮的小道士在它恢復的時候為了爭取時間受了很重的傷,但是它當時抽不開身來為那個小道士治療,等到它解決那個家夥之後,小道士的傷已經被那個叫顧棲遲的治好了。
顧棲遲給它治療的時候用的是火系術法中單體治療最強的術法之一——炎焰禮讚,他又姓顧,那應該就是顧家的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應該是用了自己的精血治療那個小道士身上的傷的。
顧家是曾經烈焰之神的追隨者,但是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選擇了追隨寒冰之神戰鬥,在戰勝敵人建立國度之後,寒冰之神賜予他們祝福,顧家嫡系的血液有著強大的生機,在治療法術上也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所以歷代的顧家族長基本都是北原首屈一指的治療大師,伴隨著強大生機的是血液之中的寒冷,這種寒冷並不會傳遞給被他們精血所治療的人。
這是祝福,也是懲罰。
顧家根據自身的情況創造出來了禮讚術法,這種術法不僅可以將神明賜予他們的祝福分予他人,還能夠避免傷損到自身的根基,雖然禮讚術法減少了他們救助他人之時自身所受到的損害,但也只能是減少。他們每使用一次禮讚術法,每動用一次神明賜予他們的力量,他們的血液便會寒冷一分,直到血液凝結成冰,不再流動。
可是顧棲遲不僅先為它施展了炎焰禮讚,又用自身的精血去治療那個叫陳清寧的,就現在的情況來說,那些人類之中情況最為嚴重的就是那個叫顧棲遲的家夥,而且先前顧棲遲和它交手的時候它就察覺到顧棲遲體內的靈力十分的炙熱狂暴,難以控制。
“他還沒有醒麽?”白狼詢問隊伍中的醫師。
“神明大人,請問您指的是誰?”醫師彎腰恭敬問道,這白狼在之前的戰鬥中保護他們,而且從白狼和那個黑衣男子的對話中得出白狼和它的主人曾經守護過他們人類,想必白狼就是當初隨寒冰之神戰鬥過的那些生靈之中的一個吧,那些曾經庇護過他們的生靈。
白狼搖了搖頭,“我並不是你口中的神明,你稱呼我小白就可以。”
“是的,小白大人,請問您指的是誰?”醫師點了點頭,再次問道。
白狼哼了哼,它沒有想到人類不僅會無緣無故和別人拚命,還如此這般的固執,它沒有過多糾結稱呼的問題,因為現在顧棲遲的事情更為重要,“你們中領頭的那個,叫顧棲遲的。”
“顧公子還在昏迷中。”醫師回答道。
“帶我去找他。”白狼顯現出人類的身形,說道。
醫師看到白狼化出的人形之後整個人愣了一下,才緩過來,帶著她去找顧棲遲。
……
“顧哥哥他現在怎麽樣了?”陳清寧喝完三碗肉粥之後抹了抹嘴角,“他的情況嚴不嚴重??”
“他當時應該是用了禮讚術法救了你,消耗太大,現在還在昏迷中。”小莫將木碗從陳清寧手中拿走,“吃飽了嗎?還要不要了?”
陳清寧搖了搖頭,三碗粥,滿滿的肉,他吃得都有些撐了,再吃下去就真的要成徐戈家養的那頭豬一樣了,“可以帶我去看一下顧哥哥嗎?”
“嗯?”正欲離開的小莫有些疑惑地望著陳清寧,但想到是顧棲遲救了陳清寧,這小子大概是想要去看一看自己救命恩人的情況,這樣也算得正常,於是便答應下來,“我也要去阿顧那裡,你就和我一起過去吧。”
小莫打量著陳清寧,“你現在這個樣子,能自己走嗎?”
“可以的。”陳清寧笑著回答,站了起來可是卻是腿腳一軟,直直朝身前的小莫身上倒去。
小莫在陳清寧將要倒下來之前扶住了他,輕輕歎了一口氣,無奈說道:“我扶著你過去吧”
陳清寧在小莫的攙扶下來到了顧棲遲休息的地方,那裡也搭起了一個帳篷,他一路走來,幾乎人人身上都掛了彩,他心中莫名地有些難受,但是在看到所有人的幾乎都是隻受了一些皮肉傷,並沒有人死亡的時候他開始埋怨那個黑衣男子起來。
憑什麽對自己下那麽重的手,差點就沒了,對他們就下手那麽輕,他的心裡很不平衡啊。
黑衣男子要是知道陳清寧的想法肯定會罵娘的,他本來都將那些人給嚇得不敢反抗了,唯一一個有膽子站出來的原本也是要死在他的槍下的,要不是陳清寧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蹦出來插一腳,他早就拿著月蓮跑路了。還有那所謂的輕傷,若不是陳清寧先前耗費了他大量的靈力,他也不至於拚著重傷動用自己的全部靈力。
他當時不是不想將那些人類全部殺了, 但是他沒時間啊,那條狗的傷都快恢復得差不多了,他再在那些人類身上浪費時間,等到那條狗完全恢復過來而不是隻恢復到一半就強行出手,那麽他是一定沒有機會的。
“她是誰?”
小莫帶著陳清寧與醫師帶著的白狼在顧棲遲休息的帳篷面前碰面了,小莫看著醫師身後的白衣小女孩,疑惑問道,她不記得隊伍中有這麽小的孩子啊。
醫師剛想開口向兩人解釋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是先前的白狼,陳清寧就已經指著比自己矮上許多的小女孩說道:“你是之前那隻大蠢狼,怎麽變成這樣了?”
小女孩蹦了起來一掌摔在陳清寧的腦袋上,“你才蠢!”
“我哪裡蠢?”陳清寧瞪眼。
“受了那麽重的傷害還跑出來,你不是蠢是什麽?”小女孩叉腰昂頭,氣勢洶洶地指責。
小莫目瞪口呆地看著醫師,似乎是在詢問這真的是之前的那隻狼?
醫師笑著點了點頭,對於小莫表現出來的樣子她並沒有意外,畢竟她見到白狼變幻成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只是陳清寧,他為何能一眼就看出來小女孩是之前的白狼呢?
小女孩問道,“你不好好養傷休息跑這來做什麽?”
“我來看一下顧哥哥怎麽樣了。”陳清寧回答之後問道:“你不也受了傷?幹嘛來這兒?”
“我幹什麽還要和你講嗎?”小女孩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去,“小屁孩管得可真多。”
陳清寧跟在小女孩後面,“誰是小屁孩心裡沒點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