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貴是想回家,但是老常這兩天錢不寬裕。
老貴不拿點錢回家就得看他兒媳婦的臉色。這兩天正堵著氣呢,不然也不會給工長乾仗。
跟著老常最近幾年用錢方面越來越不好了,日常用錢都是緊巴巴的,只有到年底的時候才能寬裕點。去年年底的工資也是隻開了百分之八十,今年麥收的時候才把去年的工資結清。今年後半年越來越緊了,老常說是現在大環境不好,都沒有錢。
老常現在是每天盼著項目上給撥點款。去年還好點,最起碼的農名工的工資是每月一發,今年來了變成了兩個月一發,這次的都三個月了還沒有發。
今天項目上通知各隊伍班組全員辦理工資卡。去年辦的卡不能用了,統一辦理新的。
我剛到辦卡的地方就看見老貴剛辦完銀行卡出來,前面還排著很長的隊伍。。
“辦的卡不少你看看,算上這張,工農中建都湊齊了,小銀行的還有兩張,都一分錢沒有。”老貴拿出錢包翻出讓我看。
“這次項目打的錢還收不收了?”老貴緊接著問我身邊的老常。
“閉嘴吧你,就你話多。”老常瞪了老貴一眼。
項目上發的錢是專項的農民工工資,根據每個月實際在場人員的考勤和合同直接發放到工人手裡。
這也是國家早就規定了的,農民工工資不能拖欠,這是為了保障農名工的利益。農民工掙錢不容易,遠離家鄉,遠離親人,也是戰嚴寒鬥酷暑,就為了掙點養家糊口的錢。
公司辦卡把工資直接打到工人卡上,老常也有自己的招。
之前每次發的錢老常第一時間就給收回去了,有的人從卡裡把錢轉走用了的老常也沒有辦法。家裡有急用能不讓人用嗎,一個兩個的還行,都不收回來就不行了。畢竟老常日常的開支還是很大的,隊上的人礙於面子大部分人也都交回去了。
有時候老常也會給工人們留點,畢竟這會兒不給年底了也得結工資,只要不超工資總數就行。
能收回來的日常開支就能寬裕點,收不回來的就再想其他的辦法,能收回來多少是多少。
工人們私下都說像老常這樣的老板就乾不大,項目上別的隊伍都不收,基本上工人的工資都是全額發放。這樣也好找人,一說是工資月結,那乾活的人多得是。
但是得有一點,你得保證項目上每月都能按時按點的打錢。項目上也不是每月都有錢,這誰也保證不了。
到時候老常自己找的工人還得自己想辦法,自己去圓自己那一攤兒。
下午下雨了全員休息,隊員們玩牌的玩牌,睡覺的睡覺。
操心的老常還要找項目書記,一直讓那小子在醫院也不是事兒。
辦公室在項目部二層最裡邊,老常一進門就看見書記在打電話。老常遞了根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
“你們陪護的人怎麽回來了?讓我們工長一個人在那,吃飯都沒錢,老常這件事你還想不想處理了?”書記掛完電話直接對老常發火。
老常只能放低聲音回答:“我沒說讓他回來,不知怎麽的他自己就跑回來了。”
“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很惡劣,我們工長沒有報警就算好的了,這次就做個內部處罰。經我們項目部開會決定對你班組處罰兩萬元,算是給我們工長的補償。”書記接著說道。
“該檢查的也都給檢查了,身體沒什麽問題。再說了現場的人證說雙方都動手了,我們工人先動的手,你們工長先罵的人。雙方都有過錯,我們工人還休息了兩天呢,誰給人家補償呢。我這能出的就兩千塊錢。”老常到這會了也把道理擺出來了。
“我們領導說要重罰,你不同意我就找你們上邊的大老板。“書記沒好臉色的說。
“你愛找誰找誰,反正這錢我不出。”老常說完這話扭頭出了辦公室。
“你就等著收罰款單吧,我看著錢能不能扣下來。”書記在屋裡向外喊著。
老常心裡想的真是兜裡越沒錢花錢的地方越多,錢難掙屎難吃,說的一點沒錯。
剛出來項目部門口就接到了生產經理的電話,說是監理正在現場驗收趕緊過來一趟。
老常一想到監理老鄭就頭疼,老鄭也是個難纏的貨。每一次乾完活驗收到現場總能給你挑出一些這樣那樣的問題,讓你三番兩次的整改。
掛完電話老常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向樓裡面走去,接下來還不知道有怎樣的刁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