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阿非從沒有尋到過一點靜的消息。
今早的新聞播報上也一樣。
阿非暗暗松了一口氣,沒有消息對於他來說,也許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靜雖然已經離開他一個月了,阿非還是會時刻擔心著她。
誰讓阿非性格使然,就是一個念舊的人呢。
阿非想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想起靜呢?
同事?
根本不會,在靜準備離開阿非的一周前,靜就辦完了離職手續和不太熟的同事們說了再見,告了別。
靜來這個公司只有一年的時間。
大部分的上班時間,還是她一個人守著諾大的倉庫。
而下班呢,每天就和阿非廝纏在一起,過著幸福的二人世界。
自從靜來到這個城市,阿非的本就不多的應酬就更加少了,到後來乾脆就沒有了。
同事們見他倆每日形影不離的親密著,也都羨慕的笑笑,然後識趣的盡量躲開,不去打擾。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阿非和靜,在彼此的世界裡,只有彼此。
阿非想到這些就很幸福,是那種你只有我,我只有你的幸福。
幸福而美好。(如果能一直幸福下去就好了。)
家人?
靜是沒有親人的!阿非也沒有!阿非想靜成為他的家人,靜一直在猶豫,阿非不知道她為什麽猶豫。就像15年前,靜猶豫是不是做他女朋友一樣。)
朋友?
靜的朋友少的可憐,還各個多是清心寡欲的家庭婦女。
阿非名義上的朋友很多,但也不見他有任何應酬交際。
靜有一次說:
“宋梅一年前給她發了短信息:在嗎?,她當時感覺沒什麽好聊的,就沒回。”
“前幾個月才聯系了一下,宋梅害很驚訝,以為靜換了手機號,沒告訴她。”
“宋梅說她還很是傷心著,怕就此聯系不上了,靜可是曾經最好的朋友。”
靜說:後來卻再也沒聯系過。
阿非也說:“誰又不是呢!我也很少聯系朋友。大多都結婚生子各忙各的,現在逢年過節的問候都少了。”
“哪像怎倆無兒無女的還不結婚。”
靜反駁道:“你不是有孩子了嗎?”
阿非知道她的意思是在說彼此就是彼此的孩子:“對呀,你就是我的小寶貝,不對,大寶貝。”
“來寶貝,爸爸抱抱。”說著就一把把靜摟進了懷裡。
“滾,我是你媽!快叫媽媽!”靜無力的佯裝掙扎了一下。
阿非松開靜的同時,捧著靜的臉,就吻了上去,還故意吻的很大聲:“-麽嘛-”(就當叫了媽了。)
阿非不等靜反應過來,就跑遠了。
阿非記得,這種關於,到底誰,是誰的,寶寶的,玩笑,開過好多次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靜,對拿倫理開玩笑樂此不疲,每次還煞有介事,質問的樣子。
好像阿非真的,有個私生子似的。
“可能是愛的一種變態吧,變態愛。”阿非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阿非不認識,靜少的可憐的朋友。
靜也不認識,阿非幾乎不聯系的任何朋友。
朋友們一般只是活在他倆的言談裡,要麽被誇耀著:
靜自豪的說:“我那個朋友可厲害著呢,他可是XX公司的大工程師。年薪XXX萬。”
阿非關心的問:“男的呀!”
靜撅著可愛的紅紅的嘴巴撒嬌似的說:“男的怎麽了?”“吃醋啦?”
阿非趕緊說:“沒事。”
靜伸手就要撓他:“你就沒有女性朋友,我看你老婆都好幾個吧?”
阿非一本正經的嚴肅的說:“我發誓我只有一個媳婦。”
靜不高興的問:“誰?哪個女的?我認識嗎?”
阿非雙手往身體兩邊一展,張開了雙臂:“明知故問。當然是你了!來,媳婦哦,讓老公稀罕稀罕你。”
靜轉身一躲,皺著的眉頭還沒展開,恨恨的說:“我才不是呢!你想的美。別抱我,去抱你媳婦去。哼!”
阿非不知道她怎麽就又生氣了。
趕緊鞍前馬後的哄著。
靜是很難哄的,今天一旦生氣,得至少明天才能哄好。而且阿非也很苦惱,不知道她的怒點在哪裡。
(阿非有些無語了。靜從來沒承認過他倆是男女朋友關系,雖然每天做著男女朋友的事情。)
這些朋友們,要麽被貶損著:
阿非沒話找話的說:“我有個朋友,他可胖了,比我還胖!”
靜一臉不可置信誇張著表情說道:“還有比你胖的。吹牛!”
阿非反駁:“我哪裡胖?”
靜不依不饒的說:“你看你那肚子,都三月了吧?說生幾個了?”
阿非無辜的說道:“我不就肚子大點嗎?哪個男的沒肚子的?”
靜依舊不依不饒的說:“你就沒實話,總說別人不好,你怎麽不說自己。是不是生兩個了。”
阿非被氣樂了,他沒想到靜假裝生氣的時候,還蠻像那麽回事。
趕忙說道:“好,我肚子大,行了吧。可是我腿細呀,你看!”
阿非拽起褲腿,就要在大街上展示自己長滿汗毛的美腿。
靜撇撇小嘴,嗔道:“是呀,小細腿,真擔心哪天折嘍。每次說正經的,你都故意轉移話題,哼!”
阿非沒聽懂後半句的意思,忙不迭的順著靜說:“是不如你那大美腿,那——白。”
靜轉怒為羞,嬌嗔著:“哼,你笑話我腿粗。”
阿非沒想到她會這麽理解,趕緊解釋道:“沒有,你腿哪裡粗了,那——白。”
靜怒氣又盛:“哼,別覺得我聽不出來,哼。”
阿非無奈的說著:“真沒有,真沒有那意思,你想多了。真的沒有。”
靜:“哼。”
阿非:“哈。”
靜:“哼。”
阿非:“哈。”
靜:“哼。”
阿非:“哈。”
靜:“哼。”
每次阿非都得搬出哼哈二天將,來給自己解圍。
因為不管阿非再說什麽,得到的都會是:“哼。”
阿非隻好,要麽閉嘴,要麽請神了。
阿非有時也會很擔心害怕。
他和靜,這種總是單線聯系。
就跟抗戰劇裡的地下黨一樣,一旦某一方出現問題,容易找不到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