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這個小子,是宗門派給我的任務。”
聲音落下,在場的人微微駭然,雖然在之前他們就感覺可能是有人出傭金捉拿葉動,但此時聽到眼前這護法說出來,心頭依然是忍不住一陣驚駭,要知道,葉動只是一個剛修煉的毛頭小子而已,此外,出動金牌護法這種級別的強者,所需要的傭金可不低,看來在出傭金的人眼中,葉動的價值相當大。
“不可能,葉動一個剛修煉的新弟子,沒有人犯得著出傭金來懸賞抓他。”聞言,大長老質疑大喝,他不太相信這個解釋。雖說葉動的資質很高,但此時他的實力,可以說是連得罪別人的資格都沒有,應該沒有人要出傭金來抓他。
大長老的質疑,也是在場大多數人的疑惑。一個剛剛修煉的弟子,就算他想得罪什麽勢力,想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也沒有那個實力去幹。
“就在半個月前,有人出傭金懸賞,要抓走潛伏在羅雲宗的一個魔修新弟子,但出傭金的人,也不清楚那個魔修是誰。而今天,這小子最是詭異,若說要在這裡找出一個魔修者,顯然,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了。”聽得喝聲,金牌護法瞥了一眼大長老段宇,漠然道。
“到了暗影門,會有人探查這小子的體內,如果發現不是魔修,到時自然會送他回來,同時會補償你們的損失。”微微沉吟後,金牌護法再緩道。雖說他有把握擊退羅雲宗這些長老,從而抓走葉動,不過,若是這些長老拚命相博,他想離開也不是輕易之事。因而微微沉吟後,便放緩了一下語氣。
實際上,是否抓錯人,金牌護法不是很在乎。就算真的抓錯人,也不太所謂。說到底,都是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暗影門平常行事就比較囂張,他們不在乎這些東西。此外,羅雲宗的實力,本就在暗影門之下,在這樣的情況下,抓人就更隨意了。
在金牌護法的身旁,身形被抓住的葉動,用力抖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隨之隻得偏過頭望向受傷的爺爺,此時的他,雙眼赤紅,嘴中低聲哽咽,心中充斥著憤怒和無奈。
而聽得那抓走他的理由,葉動更是忍不住暴怒,抬起頭,對著金牌護法大聲咆哮:“我從小就在宗門,根本就無法接觸到魔修,而你卻憑個人的一絲看法,就認為我是魔修,簡直就是荒謬。僅僅因為懷疑我,就將我抓走,而且還出手打傷我爺爺,這怎麽說都太荒唐。”
葉動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理由,心中無比的暴怒,委屈和無奈。不過,以此時他的實力,別說掙脫眼前的護法,就僅僅是在那威壓之下,他都難以站穩。
“你說不清楚為何會被震飛,那今天就得去一趟暗影門,如果真要怪,就怪你自己實力太弱。”皺了皺眉頭,金牌護法的臉上出現些許不悅之色,無論怎樣,他都不想被一個小輩呵斥,因而輕蔑的回斥了一句,不過,那語氣,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緊的事。
抬頭掃視了一眼那些將目光鎖在他身上的長老,金牌護法已經有點不耐煩,大喝一聲:“實情我已經說,今天你們再阻攔我,若是日後發現這小子真的與魔修扯上些什麽,那你們就多了一條包庇魔修的罪名。”
“想必那時候,很多宗派都會圍剿羅雲宗,那局面,應該不是你們想看到的。所以今天,還是讓我帶人離開為好。”說完,金牌護法抓著葉動,轉過身就要向廣場外走去。
聽得聲音,大長老不由眉頭一皺,同時心中泛起些許猶豫。那場大戰,很多宗派都被魔修重創過,現在對這些躲在黑暗之處的東西,依然是恨之入骨。若真的如眼前的護法所言,日後發現葉動是魔修,那些宗門就會對羅雲宗發起圍剿,這可不是羅雲宗可以抵擋的,那時就只會淪落到宗門被滅的地步。
望了望葉動,大長老難以決斷。
若是天賦很低的弟子,那去一趟暗影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到時再回來便是。可葉動是九靈脈,多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如果今天就這樣被抓走,日後定會心寒。
加之暗影門這種作風不正的勢力,葉動涉世不深,到了那裡,很有可能會被策反,從而加入暗影門,或者被強製留在那裡無法離開。畢竟,沒有一個宗門想看到別的宗門出現一個強者。
但如果葉動真的是魔修潛伏者,那羅雲宗日後就有很大的麻煩,一個不慎,宗派毀滅都是有可能的事。
“唉。”
大長老無奈輕歎了一聲,此時他也不好下決定。他知道,今天無論是哪個結果,都是不盡人意。宗主不在,作為大長老,此時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整個宗門,不能隨意為之。
長老台上的幾人,也是一聲暗歎,無論是誰,都不好下決定。
“留下這小子,你們日後可要時時警惕著,防備著,這是何苦呢。”撇一眼猶豫的眾人,金牌護法不急不慢的道:“另外,此事若傳開了,羅雲宗必會被那些大宗門所孤立,為一個新弟子,這明顯不值。”
“這是我個人的事,與宗門無關。”聽得宗門被威脅,葉動盯著金牌護法怒斥道。
“哼,到底都是還沒有入道的年輕人,身為一個弟子,你的任何背景和舉動,羅雲宗都無法置之身外。”金牌護法不屑的瞥了一眼葉動,隨之淡淡道:“只要你無法說清被震飛的原因,你永遠都會被別人懷疑為魔修,羅雲宗也會被各大宗派孤立。”
拳頭緊握,葉動也清楚,今天的事情顯然已無法輕易化解。如果沒有人出傭金懸賞,沒有金牌護法來這裡,或許所有人還能容納他。但此時這種情況,他說什麽都沒有用處。
他清楚自己沒有接觸過魔修,不是潛伏進來的,可別人,很難相信。
場上的目光,也是緩緩的移到葉動的身上,雖然暗影門到這裡抓人是有些過分,但也如眼前的護法所言,羅雲宗日後會因他而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低著頭,葉動微微沉吟,最後隻得無奈的低歎一聲,經過此事之後,此時,就算宗門長老能擊退眼前的護法,日後羅雲宗,也會因自己而受到各大宗派的孤立,甚至是攻擊。只要他留在這個宗門,還是這個宗門的弟子,都會給這個宗門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傷害。而解決這件事,那就只有一個方法,而想到這,葉動便忍不住身形一顫,不過,片刻之後,他緊握的手掌便是緩緩松開,因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無力的輕歎了一聲,旋即在眾人的目光之下,葉動緩緩轉過身,然後對著大長老,在所有人的驚異目光中,雙膝緩緩跪下。
“多謝宗門的教導之恩,弟子葉動,現在自願退出宗門。”
聲音從葉動的口中一字一頓的傳出,隨之整個廣場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望著這一幕,心中不免都有一些波動。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眼前的那道年輕身影,在極度無奈之下,作出的決定。
所有的羅雲宗新弟子,望著那道孤單的身影,都是不由哽咽一下。同樣是新弟子,他們清楚,這得多麽無奈才說出這樣的話,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敢脫離宗門。一個剛修煉之人,沒有宗門的保護,沒有人教導,沒有修煉物資,日後的修煉之路,將會變得異常的艱巨,甚至隨時都會被別人擊殺。
廣場的一旁,葉雲望著自己的孫子,他本想呵斥一句,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兩滴眼淚,從臉上落下。他知道,那道身影,此時背負得太多。
“唉。”瞧得葉動的舉動,大長老渾身微微抖了一下,無奈的低歎了一聲,些許酸意不由湧上心頭,面對這樣的局面,他也無能為力。
隨後大長老轉過頭望了一眼長老台上的幾人,同樣是瞧得幾人臉上的無奈之色,在微微沉吟之後,最終都是搖搖頭,最後大長老望向葉動,聲音中帶著些許自責,無奈的歎了一聲:“宗門無力保護你,還望你日後不要責怪。”
聲音落下,那護法的臉上便是掠過一絲笑意,顯然,剛才大長老那番話,便是認同了葉動退出宗門,這樣他就可以輕易帶人離開,隨之他偏過頭望向跪在地上的葉動,緩道:“沒想到你還有一些魄力,不過,僅有魄力還是不足以改變任何東西。”
隨之那護法便是抬起頭望向大長老,微笑著道:“既然這小子已經退出了宗門,不再是羅雲宗的弟子,那你們就無需阻攔我了。”
說完,那護法就轉過身,抓著葉動就要往廣場之外走去。沒有人阻攔,自然是他最想看到的。
望著被那護法抓住的葉動,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感覺到那道身影的無奈,不過,此時沒有一人露出嘲諷之色,就算是那些外來宗門之人,同樣如此。他們都知道,面對暗影門這樣張狂且實力強悍的宗門,別說是一個剛修煉的年輕弟子,就算是他們自己,也同樣無法改變眼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