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巨刃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為之一顫,器族的眾人則是無奈的低歎一聲,心頭都忍不住掠過一絲不甘之意。這巨刃的威力,就算是大鬥師都無法接下,恐怕葉動會在這一擊之下,落敗而下。
而主持台上的納族長老,望著眼前的巨刃,臉上先是湧上一絲笑意,先前納辰一直處於下風,他看著也是不好受,不過,他相信,在巨刃的一擊之下,葉動必會落敗。
不過,隨後他的臉色又微微一緊,先前納辰強行提升修為氣息之事,身為族中長老,他自然是知道,這是動用了納族的秘術。雖然提升了氣息,但付出的代價,卻是事後境界跌落,沒有兩個月時間,就無法恢復到巔峰狀態。而現在又動用精血來凝聚出血刃,傷上加傷,沒有半年時間,恐怕無法恢復,這代價,太大了。身為一族長老,他也不想見到族中的天才弟子出問題。
若現在他出手阻止,強迫納辰放棄攻擊,然後取出血刃中的精血,重新收回體內,那就只剩下提升氣息造成的傷害。不過若是出手阻止,這場挑戰,就是納族輸了,日後兩族結為同盟,納族就無法借此來壓榨器族,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這之中的利與弊,實在不好定奪。目光緊盯著場中,這位長老拳頭緊握,微微沉吟後,他最後還是放棄了出手阻止的念頭。
望著巨刃,葉動也是臉上湧上凝重之色,隨之不再猶豫,手掌一動,散去身後的火焰,接著低下身形,手掌輕輕抵在地上,然後閉上眼睛,嘴中輕喝一聲:“聚氣訣。氣,聚。”
貴賓台上的李山,望著場中葉動的姿勢,再感受一下他身上的氣息,淡然的臉龐之上,不由出現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場中,隨著葉動的低喝聲落下,他身旁的空氣便是一陣湧動,形成一股輕微的風勁,接著一些鬥氣便是自空中掠出,向葉動流過來。隨後,這股湧動的風勁,便是擴散到整個激戰台,而後,繼續向著場外蔓延而去。隨之,在這風勁之下,場外不遠處的樹枝,便是搖動了起來。隨後,一些鬥氣也是自樹枝中掠出,向葉動流過來。
聚氣訣,便是葉動在石塊中得到的吸聚鬥氣的鬥技,此時面對納辰的巨刃,隻得動用此鬥技,否則,他也沒有把握接下這一擊。當然,他這一外族之人,並不知道如何區分這鬥技的上式,與下式,他只知道動用此鬥技,將鬥氣吸聚過來而已。否則,他不會如此輕易的暴露出自己得到的鬥技。
實際上,這鬥技的上式,是將空中的鬥氣吸聚過來,而下式,則是將樹枝,藥草,以及地面之下的鬥氣,都吸聚過來。而這些地方之中的鬥氣,更多,但也更難吸聚出來。因而,這下式的威力,也更強悍一些。
器族眾人,望著那些流向葉動的鬥氣,臉上先是掠過一絲疑惑之色,隨後才恍然過來,這是他們族中的鬥技,聚氣訣,也就是那可以吸聚鬥氣的鬥技。顯然,葉動定是修煉了此鬥技,隨即,他們的心頭便是掠過一絲疑惑之意,為何族中長老會同意他一個外族之人修煉族中的不外傳之技。不過,很快他們又是想到,或許,這是交易。
察覺到眼前的是族中的鬥技,器族眾人,便是微微釋然。不過,下一刻,他們又是察覺到,葉動此時施展出的鬥技,又與他們平常看到的有些不同,但一時之間,他們又無法說清楚有何不同。
而就在樹枝上的鬥氣,被吸聚出來之時,貴賓台之上,先前還一臉淡然的李山,突然之間,皺了皺眉頭,隨之臉色緩緩凝固,下一刻,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坐著的身形,猛然站起,目光緊緊的盯著場中的葉動。一股深沉的氣息,自其體內呼嘯而出,嘴唇顫抖著,忍不住喃喃一句:“這麽多年來,終於是見到了。”
李山站起身,器族之中沒有一人發現,因為此時,他們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著那湧動而起的風勁,以及這風勁中的那道身影。而隨著風勁變大,臉色一片愕然。身為器族之人,他們經常動用此鬥技,自然也是知道,在施展此鬥技時,會形成一股輕微的風勁,但像此時這麽猛烈的風勁,他們從未見過,自己更是沒有引發出來過。沒想到,葉動施展之時,竟然會這般。不過,眼前的這一景象,他們又莫名的感覺到一絲熟悉之意,微微沉吟後,突然想起,像是在族中收藏的卷軸上見過。
此時的鬥武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著那些風勁,片刻之後,器族之中的一個年輕弟子,忽然想起卷軸中的講述,旋即臉色一變,接著一道飽含震驚的聲音,忽然從他的嘴中傳出。
“這是,聚氣訣下式。”
聲音不大,但瞬間就傳遍了整個鬥武場,然後清晰的落到在場的每個器族弟子的身上。
聲音落下,一瞬間,所有在場的器族弟子,便是恍然過來,隨即都豁然站起身,臉上的愕然,全變成了震撼。是的,這就是族中一直沒有人感悟到的聚氣訣下式,器族的最強秘術。毫無疑問,他們族中所有人,都想得到這下式,不過,近百年來,卻無一人能做到。另外,他們也從沒有見過族中之人施展過這秘術的下式,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
他們都從族中的長輩那裡得知,器族曾是一個大勢力,獨霸一方,依仗的便是這聚氣訣下式,但近百年來,卻沒有一人能將之感悟到,而這也造成了器族逐漸式微,變成了如今一個小族門。族中長老都認為,器族想重回巔峰,就必須要有弟子感悟到這下式。
這些事情,他們已經在長輩中聽過無數多次。因而,是否有弟子感悟到下式,已經被器族視為頭等大事,視為能否重回巔峰之事,只是苦於無人將之獲得。可想而知,現在有人施展出下式,是多麽震撼的事。
瘋狂的呼出幾口氣,片刻之後,器族眾弟子從震撼中恢復過來,然後目光緩緩的移到葉動的身上。看著眼前那道陌生的身形,他們內心激蕩不已。隨後,他們的眼中又是掠過一絲異樣之色。聚氣訣下式,是器族最強秘術,這麽多年,族中無一弟子能獲得,而此時,卻是被一外族之人,當著眾人之面施展出來,這簡直就是說,感悟下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只是他們這些弟子技不如人而已,否則,一外人又如何獲得。
另外,下式也是不外傳之術,如今被一個外人獲得,若是放在平時,他們肯定會蜂擁而上,將那人擒下,從而問罪。但此時,先不說葉動是在為器族而戰,僅僅因為多年來無一人能感悟到,如此的技不如人,實在也不好意思過去。
此時的李特,興奮與無奈之色,這兩種完全不同的神情,卻是交替的出現在他臉龐之上。族中無人能感悟到下式,長久以往,這最強秘術的傳承就會斷掉。因此事,他們這些長老還苦苦勸說每個弟子,在感悟這聚氣訣之時,盡可能的去感悟下式,只是最後都為無用之舉而已。
若傳承就此斷掉,他們這些長老,可就成了族中永遠的罪人了,而現在,傳承終於是沒有斷,可獲得秘術的,卻是一個外族之人,因此,他都不知道該興奮為好,還是無奈為好。搖搖頭低歎一聲,隨即李特抬頭朝貴賓台望去,在發覺李山的神情後,他便有些釋然的松了下來。
此時的李山,雖然臉色已經恢復平靜,但眼神中那股熾熱,卻是更濃重。任誰都能看出,此時他內心深處,到底有多大的激蕩。
既然一族之長已經露出這樣的神情,那身為長老的李特,就無需為這事煩惱了。葉動身為外人,卻獲得他們的不外傳秘術,此事由族長來解決,自然更合適。
震撼過後,器族的眾弟子,也是緩緩的松下來,此時才發現,他們的族長,也如他們一樣,久久激蕩不已。在他們的眼中,這位族長,一向從容不迫,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從未見過他這般的。他們清楚,既然連族長都如此,可見這下式在族中的地位,極高。而獲得這秘術的外族之人葉動,此事過後,不是過得極度之好,那就是悲慘無比。
而貴賓台上的李媚,則是俏臉上掠過一抹異樣之色,一向高傲的她,極少有事情能讓她看重的,可此時場中那道身影,卻是擾動了她一向平靜的心。
望著葉動施展鬥技所引發出的風勁,場中的納族眾人,也是一臉驚愕,不過當他們瞧得器族之人的猛然之色時,特別是李山的變化,納族中的一部分人便是知道,葉動的這一秘術,肯定與器族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而這,也使得他們更想納辰擊敗葉動,從而揭開這層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