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海帶著王兵開車朝龍門市開去!龍門市是革命的老區,當年金戈鐵馬的時候,這裡曾經是黨中央辦公的地方,可惜共和國成立後,權利中心由這裡遷移到了首都,這裡便失去了往日的輝煌。
由於土地貧瘠,糧食的產量一直很低,加上高山環堯,交通不便,龍門市成為了共和國最貧困的地區!
改革開放以後,內地也開始引入了外資,龍門市由於修建了一條國道,交通大大改善了,經濟也開始騰飛,隱隱有了華夏中西部城市經濟發展中心發展趨勢!
一個小時候,林海和王兵來到了老首長交代的地方——龍門市南封縣,問了下人,很快就找到紅星小區的位置。老首長的老警衛員就住在裡面的一棟小樓裡!
林海和王兵停好車,帶著老首長的壽禮朝小區裡走去。過了一個轉角,突然看到二三百號的居民,此刻正聚在一棟老式小樓前,高唱國歌、大聲喊著口號,並且扯出橫幅聲討黑心開發商。
林海和王兵對望了一眼,這小樓不正是老首長的老警衛員鍾勝利的家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王兵找人打聽了一下,然後回來和林海道:“原來是強拆,這裡要建商品房,和市裡領導公子的公司天華公司要在這建房子,裡面的住戶不同意賠償方案,大家正在對峙著!”
林海點了點頭,然後對王兵道:“我們先進去看看環境再說!”
老式小樓前,居民們正在和天華建設的人對峙著。
“就你們那些破破爛爛的樓,連狗都不睡,能給你們補償就很不錯了,還想賣上高價,我看你們是想錢想瘋了!識相的,趕緊拿錢滾蛋,別等過幾天房子自己老塌掉了,可就連這點錢都不值了!”
“我呸!”人群中有人罵了起來,“沒人求著你買我們的房子,你們現在就滾吧,我們的房子就是塌了,也不會賣給你們的!”
“對,我們不賣!”人群大喊。
“你們腦子沒進水的話,就好好拎拎清楚,這一片肯定是要拆的,今天不拆,明天也要拆。今天你們要是乖乖搬走的話,我們還可以考慮出人出車,免費幫你們搬,要是拖著不搬,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說話的,是個疤臉和黑瘦矮個子,這兩人帶了一大群壯漢,正虎視眈眈站在居民的對面,一個個手持鋼管,目露凶光,這些可都不是什麽好貨,都是平時打架鬥毆的街頭,有的甚至還幾進宮,要說打架傷人,這些人可都不會手軟。
“早點搬家,早點受益,趕緊滾他娘的蛋,才會有出路!”
“不管搬不搬,這裡也要拆,搬得晚了一分鍾,就別怪咱們手裡的棍子不長眼,到時候打死打殘,那都是你們活該!”
“想清楚啊,強拆那可不是鬧著玩滴!等強拆通知書下來,你們再聚眾鬧事,抗拒執法,那就是跟政府的英明決策作對抗,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被抓去勞教,或者關進精神病院,那時候後悔可就晚了啊……”
“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可不要分不清啊,更不要受了某些人的挑唆,中了壞人的殲計,到時候人財兩空,你哭都來不及。”
這幫惡霸,也並非全然四肢發達,他們中的人,有的唱黑臉,有的唱紅臉,對居民連哄帶嚇,上演著一出醜陋的雙簧戲碼。
不過似乎沒起到什麽作用,人群中有人喊道:“我們手續齊全合法,憑什麽強拆我們,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我們要去告你們。”
疤臉“呸”地吐掉煙頭,伸手凶神惡煞地指著那人,道:“王法?昨天鬧事的那幾個人,現在是什麽下場,難道你們不清楚?告訴你們,對抗王法,就是這個下場,你們要是再執迷不悟,就跟他們一個下場!”
“別天真了,小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有錢拿,總好過花錢付醫療費吧!”
“你們睜眼看看,連警察都站遠了不敢過來,識相的,趕緊滾蛋吧!”一群說話的同時,把鋼管敲得當當直響,聲勢駭人。
群眾們被的陣勢一嚇,氣勢頓時有些不足,有人喊道:“有本事,你們把這棟小樓也拆了。”
“呦喝,叫板是嗎?”疤臉看著被居民圍住的那棟老式小樓,道:“實話告訴你們,這棟樓,那也是要拆的,強拆通知書一會就送過來了!”
遠處林海暗道這刀疤臉可真是囂張,這小樓是原黨中央當年的辦事處舊址,是一級文物單位。按照規劃,正在籌建的商業廣場用地,是不包括這棟小樓的,沒想到刀疤面膽大包天,竟然連文物單位也敢拆。
居民們不信,道:“有種你們就拆了這棟樓,這可是國家一級文物,是黨中央當年的辦事處!”
“文物個屁,在老子眼裡,那裡就是一棟危房,不拆也會自己塌的!”疤臉惡狠狠說到,這些人真是幼稚,以為聚在這個地方,就可以躲過強拆嗎,黨中央都搬去首都了,那都是哪一年的老黃歷了!
疤臉很清楚,這棟樓肯定是要拆的,因為這棟樓正好位於這一片的中心,如果不拆,不管商業廣場怎麽做規劃,都是不倫不類的,他老板何文傑早已做通了文物局的關系,這棟樓非拆不可。
等拆了,就說是房子年久失修,周圍施工時突然垮塌,反正這棟樓平時也沒幾個人來參觀,非但不能為市裡創造效益,每年還要貼錢進去維修,塌也就塌了,誰會來管這種小事呢。
疤臉的話惹怒了一個幹部模樣的人,那人上前幾步,高聲喝道:“無法無天!我看你們誰敢強拆這裡!”
這人是這棟小樓管理處的負責人,叫做鍾為國,他本以為怎麽強拆,也不會拆到自己的頭上,但最近兩天上級領導頻頻暗示,讓他開始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剛才疤臉那麽一說,鍾衛國就忍不住站出來呵斥,太膽大妄為了,連革命舊址也敢強拆,眼裡還有沒有黨啊!
鍾衛國接替退休的父親鍾勝利,每天在這裡為前來參觀的人講解革命歷史,講得多了,這棟老樓在他眼裡,也就是聖地了。
人群看有人出頭,而且還是個國家幹部,頓時就有了主心骨,齊齊喊道:“不能拆!不能拆!”,然後就有人開始高唱國歌,聲音威武雄壯, 一時間群情激憤。
疤臉惱羞成怒,他有些壓不住陣腳了。本來按照計劃,是要先拆居民樓,再拆辦事處的,現在看情況,只能先拆了這棟小樓了。這裡一拆,對於這群屁民的抵抗士氣絕對是個很大的打擊,有人心中幻想破滅,就肯定會搬走的,只要有人肯搬,那就好辦了,剩下的全他娘是釘子戶,對付起來就不用再束手束腳了。
“鍾衛國,你娘的不想幹了是吧!”疤臉跳腳罵著鍾為國,這個頑固不化的王八蛋,竟然連上級的招呼都不聽。
鍾衛國單手叉腰,指著疤臉,“我乾不乾,那得由組織上說了算,你一個無官無權的流氓,有什麽權力對我指手畫腳!告訴你,只要我還在這裡當一天的負責人,你們就別想強拆這裡!”
鍾衛國好歹是個國家幹部,訓斥幾個流氓,自然是氣勢十足,有恃無恐。
人群頓時士氣大振,紛紛喊道:“誰要是敢拆一塊磚,老子就跟他拚了!”
“對,拚了!”
疤臉徹底怒了,他今天帶這些流氓惡霸過來,就是要給居民們一個下馬威,把那些膽小怕事的人,先嚇走一部分,眼看有效果了,卻被鍾衛國這麽一弄,前功盡棄。疤臉一咬牙,把手裡的鋼管抓緊幾分,看來今天不讓這些人見點血,他們就不知道怕字是怎麽寫的。
“兄弟們,抄家夥!”
疤臉的眼睛瞅準了人群裡鬧得最歡的那幾個,準備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