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以後剛子就跟著你混了,你指哪咱就打哪,不帶有二話的。”剛子的話裡充滿了堅定和認真,雖然有些過於直白,卻讓人感到了一種樸實的信任和忠誠。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在林間的陽光之下,結下了不解之緣,一個擁有著未來豐富的生活經驗和無限的智慧,而另一個則有著大好的青春和無盡的熱血。
從此,他們將肩並肩,攜手闖蕩這個充滿挑戰和機遇的江湖世界。
梁思成也算是個見多識廣的獵人了,他的眼光犀利,行事總是有條不紊。
查看完野豬無生還跡象後,他走到一旁的剛子身邊,仔細檢查他的身體狀況,確認除了一些擦傷之外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他叫來了那條拉著爬犁的獵犬,還好他們在山林的外圍,平常獵人們總走而形成了一條小路,這條訓練有素的大狗,平日裡負責拖著爬犁運送物資。
在梁思成與剛子的合力之下,他們終於將這頭體型龐大的野豬翻上爬犁,準備運回山下。
坐在搖晃的爬犁上,剛子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但內心卻充滿了對梁思成的敬意與信任。
隨著爬犁顛簸前行,梁思成開始詢問剛子的打算。
“大哥,接下來怎麽辦?”剛子問著,聲音中帶著一絲對未來的茫然。
梁思成目光深邃,望向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沉思了片刻後才答道:“我準備把這頭野豬拉到團部去賣掉,換些錢回來,然後我們可以買些豆餅和其他生活必需品。”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經為剛子考慮了一番。
剛子的身世可憐,現在獨自一人,在這大山裡生存不易。
自己雖然狩獵技藝高超,但畢竟一個人能力有限,如果有剛子幫忙,那日後的生活無疑會輕松許多。
想到這些,梁思成便又補充說:“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乾,我們就能並肩作戰。這次賣野豬的錢我們會平分,以後你也能學到不少生存的本領。”
剛子聽到這裡,嘴角露出了一絲樸實的笑容,他用力點點頭,表示同意:“行,聽大哥的!你說怎麽就怎麽辦。我剛子雖沒什麽頭腦,但是有的是力氣!”
對於剛子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找到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更幸福的事了。
既然命運讓他遇到了梁思成,而後者又救了他一命,認作大哥,那他就決心跟隨到底,無論將來是風霜雨雪,還是荊棘滿途。
就這樣,兩個男人,幾條獵犬,載著一頭碩大的野豬沿著山路緩緩下行,漸漸消失在茂密的樹林間,開始了他們共同的冒險旅程。
在那個物質並不富裕的年代,農村的生活總是和各種生計緊密相連。
梁思成與剛子趕著一頭由狗拉著的爬犁,帶著一頭重達將近三百斤的大野豬,終於來到了團部所在地的屠宰場。
屠宰場的老板是個眼光犀利的中年人。
他的臉上總掛著一種既嚴肅又算得精明的神情。
當看到這頭體型龐大的野豬時,他的眼睛裡幾乎能反射出金幣的光芒。
當時的市場行情,家豬的價格是每斤八毛錢,而大野豬雖然肉質略遜一籌,價格不如家豬,但是考慮到這個頭的大小和野味的獨特魅力,一斤至少能夠賣到五毛錢。
對於老板來說,這筆生意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財富,而且還是輕而易舉就能達成的交易。
幾個助手將大野豬捆綁好,老板迫不及待地指揮準備秤重,心中早已開始計算起這一筆可觀的收入。
他知道,這頭大野豬一旦處理得當,無論是鮮肉還是熏肉,都將在市場上受到追捧。
而那些雜碎和下腳料,也足以作為飼料或是廉價出售給那些尋求物美價廉食材的顧客。
隨著秤砣穩穩地停在了近三百斤的標記上,老板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兩位小哥,你們這豬整賣嗎?”老板走上前去打量那頭大野豬,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賣呀,你這收嗎?”梁思成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回望著老板。
他心中清楚,如果能夠整個賣出去,肯定會省去了不少麻煩。
畢竟分割後在市場上一斤一斤叫賣不僅耗時耗力,而且現在沒有宰割的生豬出售,包括內髒在內的全部都要處理,這樣一算下來,重量會減少許多。
“收,不知道你們準備怎麽賣?”老板看著這對少年,心裡打著小算盤,想著如果是兩個孩子,或許能以更低的價格成交。
“我們也不清楚價格,不知道老板怎麽收?”梁思成眼珠一轉, 故作無知的模樣,實則心裡早已打好了算盤,不緊不慢地與老板周旋。
“3毛5一斤怎麽樣?”老板試探性地報出一個價格,同時觀察著這兩個少年的反應,期待著他們因為經驗不足而輕易接受。
然而,梁思成並沒有直接回應。他知道,這頭豬的重量足有三百多斤,按照老板給出的價格,顯然偏低。
他心裡盤算著,希望能爭取到一個更合適的價格。
“老板,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賣豬,但家裡養這豬也不容易啊。”梁思成開始了他的討價還價,聲音裡帶著一絲為難,“您看這行情,能不能再給合適一些?”
老板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然後緩緩開口:“那3毛7一斤如何?這可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了。”
“叔,你是真欺負我小孩子不懂事啊。”梁思成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滿,但更多的是戲謔。
他斜靠在旁邊的木凳上,二郎腿輕松地一翹,似乎並不急於談成這筆生意。
“現在的家豬是8毛錢一斤,我知道野豬肉雖然不如家豬那般肥美,但是野味在市場上也算是難得一見。你還給我這個價?你這做生意可不夠實誠啊。”
老板看著面前的小夥子,知道這不是個能輕易糊弄的主。
他用一種試圖說服的語氣回應道:“這孩子怎麽說話呢,你也得明白,這宰豬可是有損耗的。一下水,去掉了不少肉。我這給的是整豬的價,算下來這豬可就值112塊錢了。”老板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精明,試圖以數字的優勢來壓製這個年輕的獵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