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頓時傻住,前面救人時逞一時英雄,卻沒顧及到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超能力,不過,自己的救命恩人遇到危險,焉能不顧?
當然理由一時也想不出來,葉塵只能尷尬的笑笑不說話,輕輕搖了搖手。
軍人們頓時堅定了自己的猜想,用一種又敬又畏的眼光看著他,難怪隊長會帶這麽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原來是有自己的特殊能力。
林晴則是靜靜的看著葉塵,然後說了聲:“謝謝你。”
“不用謝,當時你還救了我呢。”葉塵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捏捏鼻子,撓了撓頭。
卓海看著葉塵,問:“你當真有超能力?還有其他像你一樣擁有這般能力的人嗎?”
“超能力是有的,不過就是吸吸元素,至於其他人有沒有,我不知道。”葉塵刻意隱瞞了自己其它的能力,這下子直接就讓卓海他們不得不帶著他,到時候去尋找極惡暗元素時也就方便的多了。
卓海呆了一陣,然後緩緩說道:“好吧,走吧。”
······
這是第一個接觸到元素碎片的人,那是一位梳著長長的黑色卷發的男人,皮膚卻白嫩如女人,就連臉也十分相像一位女明星,甚至連聲音都很像女的,整個人看起來倒不像是男的,而是一個女人的。
這次只是來一座高山來遊玩拍照的,拿起手機美美的對著落日拍了張自拍後,發到了朋友圈後,正要下山,忽然山下槍聲響起,然後看見了一群怪物正在和士兵交戰。
這可把他嚇壞了。
忽然一隻巨大的螞蚱從山下一下子蹦了上來,就跳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那螞蚱渾身是血,暗黃色的身軀讓他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螞蚱向他跳來,他慌不擇路下,頓時滾落下去,壓翻了身下的樹枝,而掉下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牌子:山高危險,禁止攀登。
隨著彭的一聲響起,他感到自己的內髒支離破碎,原來是砸在了一個河邊的岩石上面,這河崩騰的洶湧之極,耳邊全是這種嘩啦啦的聲音,眼前黑黑的,身體內劇烈疼痛,他似乎看見了死神,感到了死亡的快速接近。
他勉強翻了個身,整個人都浸在河中,緩緩下沉,冰涼的河水使他舒服了一點,灌入口鼻中的河水,如同快速了結他痛苦的瓊漿玉液,他在水中睜開眼,河水正在和他口鼻中的血水和氧氣不斷進行著交換。
螞蚱跳到河中,如同狗熊捕魚一般,在河中撈摸,想抓住他將其吃掉。
忽然他的手中似乎摸到了一個石塊,隨後紅光一閃,手中的石頭忽然消失了。
他還發現自己身體中的傷勢的痛楚正在快速的減弱,看來要死了吧。
他閉上了眼睛。
任由自己被河水衝刷著,自己則如同水一般流向下遊。
他感到自己變成了水。
而隨著窒息感越來越重,他感到大腦缺氧,目眩神迷,意識逐漸模糊,眼前滿是紅色。
血的顏色······我要血。
螞蚱看到了在水中的他,正要一口咬下去,忽然水中水花四濺,一隻手抓出,螞蚱頭被抓住拖進水中,它拚命想擺脫開,卻撲騰了一番,然後鮮血噴出,那邊的河水中湧現出玫紅,但隨著河水衝洗漸漸淡了
而他,那位將死之人從河中遊回岸上,並且順手將螞蚱拖了上來。
螞蚱一動不動,顯然是它死掉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身體裡與身外的傷已然完全恢復,大腦一陣興奮,似乎是一隻饑腸轆轆的狼忽然看到路上有一隻跌死的新鮮天鵝一般。
他的嘴唇殘留著些血跡,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覺得這味道還不錯,抓起螞蚱,又咬了下去。
他的犬牙變得很長,而指甲,也變得長而極其堅硬鋒利,顏色也變為了紅色,比美甲的那種紅稍微暗些,但是看起來更加驚心動魄。
血,真好喝。
他獲得了血元素,只要體內有足夠的血,無論自身受到什麽樣的傷勢都能恢復,戰鬥力也變得強悍之極,但是人也變得有點像吸血鬼,不過不怕光,也不用隻吸人的血,吸進去的血,有害物質會被過濾掉,而血則是可以轉化成適合自己的血。
他就是第一位接觸到元素碎片的人:謝瀧。
行駛車中變得稍微有些擁擠了,卻不是人多了,反而是人少了。
而這種擁擠卻不是人們所願的。
有些人,是與自己陪伴作戰過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的好友,可是飛來橫禍,皆離開了塵世。
卓海此時卻平靜如水,暴風雨過後,只剩平靜的心境,死一般的平靜,隨後卓海問:“你是怎麽擁有這能力的?”
“不知道,好像從出生就有了吧。”
“那真是奇怪,按理來說,應該會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啊。”卓海向左打著方向盤,轉過一個彎,一路上見到的不是平民的屍體,就是怪物和那些烈士們的屍體,血染紅的灰色的地面,紅的如同薔薇,如同玫瑰,卻是由各種痛楚,罪惡染成的。
葉塵沉默了,這車足足開了半個小時,偶爾才看到一些人,都是軍人偏多,偶爾也有一些平民,但是他們的臉上似乎都寫著兩個字:灰暗。
一路上,有時響起的是槍聲,有時是怪物的吼聲,有時還有嬰兒的哭泣聲,哭泣聲在一些尚為完好的房子中發出,或者在一些視角的遮擋物後面發出。夕陽西下,天色變的黃亮,將遠處的大山照的綠黃濃亮,玻璃反射出夕陽的光,照進葉塵的眼中,那時預示著恐怖第一天的結束。
也預示著第二天的開始。
第二天不知是怎麽樣的?
還會有更多家庭因為這些怪物而破碎嗎?
卓海心中給這般景色感染,心中帶著蒼涼,忽然臉頰一涼,不知是什麽東西劃過,是水吧,滑入口中,卻是鹹鹹的,軍人的職責就是為了保護人民,守護安寧,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辭,不知如何,卓海很期望這一天的到來,來降臨到自己身上,這也是一種解脫。
卓海忽然改變了計劃,頭也不回的說:“年輕人,我們帶你去總部。”
“總部?”葉塵疑惑的問,“什麽是總部。”
“軍事總部,那裡是軍人聚集的地方,也是全國最大最強的軍事總部,保護措施也非常高,你將自己的情報的他們說了,然後看一下你能不能利用你的超能力做一些什麽事情。”卓海說著拿出手機給軍事總部打了個電話,然後與其通知了自己此去的用意,隨後電話那頭的人同意了。
“我不需要什麽保護措施······”葉塵發現自己的超能力後,對自己的實力有了絕對的自信,連忙拒絕道,而卓海通過後視鏡觀察著葉塵,然後淡淡的說:“你沒準可以為全國甚至全世界人民做出一些貢獻,從而來拯救大千破裂的家庭,當然,這得看你有沒有那種意願了,我也不強求你。”
“那······好吧,我去。”
一直沒開口的林晴忽然對葉塵說話了:“我給你一件東西。”說完便從胸口取下一個鏈子,葉塵接過一看,卻是一個銀製的護身符,上面雕著一個佛像,各種紋路雕的也很精細,林晴說:“祝你能夠逢凶化吉,到時候能為人類的生存作出幫助,你的名字是······”
“葉塵,葉子的葉,灰塵的塵,謝謝你的護身符了。”葉塵感激的說著,顫抖的接過了她的護身符,她的護身符在我身上,那麽,我也將成為她,或者人們的護身符。
活著的意義?似乎在葉塵的心中明確了許多了,林晴淺淺的微笑,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那麽脆弱,但是又那麽美好,蒼涼的美,幾片落葉從車窗旁邊快速飛過,這隨著時間的流逝,是必然的。
“你多大了?”林晴問著,葉塵輕捏鼻子,回答道:“19。”
“我24歲了,以前啊,我的父親對我是很嚴的,把我送去各種訓練,我的母親怕我練壞了,我的父親卻一直讓我堅持下去,他常常說:“不吃苦,哪裡能禁得起生活的風浪?”也就因此對我嚴格有加,但是卻不是凶狠暴力,只是對我要求較高,我向來也是照著他的話去做。
我的母親信佛,她給了我一枚護身符,在我出門時還會時常扶著我,在那念咒保佑我,我的奶奶也那樣,而我的母親,經常給我包些紅包,讓我自己去花,還說不要給老爸看到,經常給我炒一手好菜,吃的香噴噴,而父親隨著年齡的增長,開始對我放松了,變得慈祥起來,我感到溫暖極了,後來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家裡待奉父母,而我的父母有時因為比較閑,還說著嘴要去忙活。
至於說我為什麽要去當軍人,主要是因為······那噩夢般的一天,我帶父母去外國旅遊,結果父母都給外國的恐怖分子抓住,只有我逃脫了,報警也沒用,後來還是晚到不知多久的中國軍隊將那些組織剿滅大半,而我的父母也在那些畜生的折磨下離世了。從那以後,我就決定要當一名軍人,不讓更多的人遭遇這般慘境,而我這個不孝的女兒,也對不住······我的父母。”講到這裡,林晴忽然痛哭了出來,屈起膝蓋,將頭埋在下面痛哭,悲傷的情緒很快傳遍這裡,有些軍人又悲從中來,也抹了抹眼淚。
卓海雖然聽過一次,但還是歎了一口氣,只見離軍事總部也不遠了,卓海看著冷冷清清的道路和旁邊樹木叢生的密林,想起了第一次和林晴見面的場景。
“你為什麽要當軍人?”
“為了讓更多家庭能幸福,能不留遺憾。”
而葉塵也被觸動了,自己本身命中注定的職責就是在危機時刻,為了拯救人們,守衛地球而去努力。
那前面卓海的問題,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卓海雖然聽過一次,但還是歎了一口氣,只見離軍事總部也不遠了。
卓海將越野車停在一個白色的破舊大牆邊,有軍人還在瞭望塔上放哨,甚至瞭望塔上還架著機槍,卓海將車靠在大鐵門旁邊,大喊了一聲老張。
這般大喊聲在外面的寂靜裡顯的格外響亮,忽然一隻隻紫黑大螞蟻爬了過來,軍人們紛紛開槍將它們擊斃,可是來者數量不少,忽然大門開了起來,一位穿著軍服,戴著方框眼鏡的人前來迎接,卓海連忙將車開進,上面瞭望塔的機槍不斷突突突,噠噠噠的響著。
卓海將車停在了牆邊,下了車,呼了口氣,說:“老張,抱歉啦,不小心把那些怪物招來了。”隨後拍了拍葉塵說:“這位是我前面說的那位超能力者,名叫葉塵,葉塵,你自己介紹一下你的超能力吧,我們先走了。”
“誒,葉先生,你好你好,我叫張千,是這裡的副軍長,歡迎來到這裡啊!”那位軍人熱情的與葉塵握手, 而又用帶著些許敬畏的口氣對卓海說:“海哥,辛苦你了,不用那麽著急,也不用道歉,畢竟怪物本來就是要殺的,可否先來這裡喝一杯茶,坐一坐嗎?”葉塵心中暗驚:這卓海究竟多厲害啊,連副軍長都要對他這麽恭敬。
卓海擺擺手,說不需要,而瞭望塔上的槍聲也停止了,看來是將怪物清除乾淨了。
卓海道:“副軍長,他交給你照顧了,我們得回去匯報一下了。”卓海說完坐上了車,叫其他人上去,忽然林晴輕輕的親了葉塵的臉蛋一下,看著他說:“加油!”說完上了車,隨著發動機發動,葉塵看著車子駛過的車痕,撫著臉頰呆了好一會兒,然後心中湧起一陣暖流,輕輕的說:“加油!”
車子迎著夕陽,緩緩的開著,旁邊的波光粼粼的湖面映襯出夕陽的閃光,不知為什麽,今天的夕陽似乎特別大,特別刺眼。
張千靜靜的站在葉塵的身邊,見他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自己便也不說什麽,只是禮貌的等待。
葉塵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張千:“我的超能力是可以掌控一些元素,金木水火土都可以。”
張千微笑著點點頭,然後說:“能展示一下嗎?”
葉塵捏了捏鼻子,然後上滑,隨後點點頭,問:“有那種寬闊點的地方嗎?我怕把這裡搞壞掉。”
“好,請跟我來。”張千帶著葉塵走向遠處的一個寬闊的廣場,那裡確實很寬,地面是有沙土鋪著的,好像是軍人們訓練的地方,給夕陽照的金亮金亮的,而那旁邊則是個很大的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