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酒杯的方元錯愕轉頭。
他這才看到那飛速射來的玉佩,麻臉漢子剛剛發力時踢得方向正巧是江楓和方元坐的位置。
而更巧的是,方元坐在了玉佩的軌道上。
在說話間玉佩已經臨近,方元現在無論是躲還是抬手去接都已經來不及,他的頭骨恐怕擋不住這勢大力沉的襲擊。
江楓目光死死盯著玉佩,四周的一切都如同摁下了慢放鍵般不斷放慢,他抬起右手,指若鷹爪,在瞬息間竟抓住了玉佩的末端!
玉佩停在了方元額頭前,若再晚一秒,方元就要頭破血流了,嚴重點就是腦子裡進玉佩。
我抓住玉佩了?
恍然回神的江楓看著指尖捏著的玉佩心中有些錯愕,剛剛的一切連他都沒有反應過來,此刻回想才覺驚險。
“額滴娘啊,嚇死我了。”
方元有些發軟的靠在椅背上,抹了把額頭上嚇出的冷汗,鄉音都飆出來了。
剛剛那一瞬間,他還真以為自己這一百多斤今天要交代在這裡。
“方老板,你就說今晚這客請的值不值?”
江楓揮了揮指尖捏著的潔白玉佩。
“牛逼。”方元豎起一根大拇指。
“實在抱歉,讓兩位受驚了,客人可有受傷?”
頭牌娘子帶著人走上二樓,那張春意盎然的俏臉上滿是愧疚與歉意,讓男人狠不下心責怪。
江楓將潔白玉佩遞給金瓶兒。
“無妨,所幸瓶兒姑娘的骨佩不小,若再小一點,江某今日恐怕就抓不住了。”
金瓶兒接向骨佩的素手僵在半空,江楓見狀十分善解人意的開口:
“姑娘無需擔心,是不是人骨在下分辨的出來,不會冤枉姑娘的。”
他和方元身上的黑色風衣太有辨識度,顯然頭牌娘子擔心因為這塊骨佩被江楓盯上。
聞言,金瓶兒美眸有些詫異看來,“江長官居然還懂骨製品?”
“不懂。”老實人江楓搖搖頭,“但人骨收斂多了,心裡對人骨的密度還是有數的,這塊骨佩體積不大,但卻沉,一摸就知不是人類骨骼製成。”
金瓶兒掩嘴輕笑,沒有讓話落在地上,“江公子心細如發,觀察敏銳,小女子佩服。”
也只有紅袖閣的頭牌才有這份氣度,若換成尋常女子,此刻肯定都不知應如何接話。
不,我是個拔吊無情的渣男……江楓把骨佩放進金瓶兒手中,“瓶兒姑娘,我今晚是否有資格和你秉燈夜談?”
金瓶兒螓首微點,臉頰微紅,“江公子不僅拿到玉佩,更為紅袖閣省了一樁大麻煩,自然有資格做瓶兒的入幕之賓。”
倘若今晚方元真在紅袖閣出事,無論是出於面子還是裡子,閉門者都不會輕易揭過此事。
換而言之,江楓也相當於幫紅袖閣省了一大筆開銷。
金瓶兒來到圍欄旁,看向下方,“瓶兒今晚已有心儀郎君,閣內的其他姐妹在姿色上也不輸瓶兒,各位客人可拿一份名冊細細選擇。”
下方的楚青雲在見到江楓的側臉後,眼神頓時一變,又是這小子,他憑什麽?
一時間,楚青雲心中的情緒如同打翻了的調料罐子般,五味雜陳,難道就憑這家夥狗運好?
江楓沒有去和這位偵查組組長打招呼,對男人而言,這種時候滿臉笑容的打招呼和挑釁無疑,但要是一副你的心情我理解的樣子,那容易挨揍。
金瓶兒走向電梯,進去前側目看向江楓,“奴家兒先去沐浴洗漱,在八樓靜待公子到來。”
隨著電梯門關上,一直維持紳士風范的方元頓時原形畢露,擠眉弄眼的看著江楓。
“老江,你今天有福了,瓶兒姑娘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你小子這個童子雞行不行啊。”
你可以罵我,但不能質疑和羞辱我……江楓勃然大怒,“你可曾聽聞一天一次,一次一天!”
方元微微一愣,隨後笑了起來,“看不出來啊老江,平日你小子正經的不行,居然也會說這種葷話。”
江楓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什麽葷話,別瞎說,我今晚是要和瓶兒姑娘秉燭夜談,鑽研打樁機的運作原理。”
笑談間,方元從口袋中掏出一枚藍色的小藥丸放在江楓面前,滿臉意味深長之色。
“如果感到力不從心,就吃了,不到十分鍾藥效就能發作。”
說完,方元就站起身向著三樓走去,他剛剛受了驚嚇,現在急需小姐姐們的溫柔鄉來安撫自己。
江楓也站起身,來到電梯前摁下△按鈕,稍微等待了片刻,電梯門打開後邁步走了進去。
“叮!”
來到對應樓層,江楓走出電梯,外面候著的妙齡女子恭敬開口:“客人,請跟我來。”
跟在女子身後,江楓向著下方掃了一眼,金瓶兒之前起舞的圓台此刻小的像是一面鼓。
“客人,您稍後若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吩咐,我就在外面候著。”
女子帶著江楓來到了一間屋門前。
居然還有人聽直播音樂……江楓神色不變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推開純木製的雙扇門,一股暖香撲面而來,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毯,地板也全是木製,剛剛入春的時節屋內牆角擺放的壁爐取暖器正滿功率運作,賽博火焰熊熊燃燒。
在屋內的四個角落分別擺放著四座小巧的銅製仙鶴香爐,嫋嫋沉香自仙鶴叼著的蓮花上升起。
洗漱間的水聲漸漸停下,玻璃門推開,一條如玉長腿率先伸出,緊接著頭牌娘子才出現在江楓的視線當中,她身上裹著兩條白色浴巾,將廣闊心胸與翹臀遮住,其他地帶一覽無余。
最讓江楓感興趣的便是金瓶兒有馬甲線,沒想到頭牌娘子平日還有鍛煉。
兩人四目相對,金瓶兒微微低下頭,眼神中帶著一抹羞澀與嫵媚。
江楓忽感有些熱,抬手要脫下風衣,金瓶兒紅唇輕張, “公子莫急。”
說著,她來到江楓身側,踮起腳,潔白素手落在江楓肩上,為他脫下了身上風衣。
“公子真高,人家墊著腳都有些不夠。”
金瓶兒將風衣掛在衣架上。
我還有更高的……江楓坐在椅子上,打趣道:“素來聽聞女子誇男子身材高大,是因為沒有別的能誇,看來我在瓶兒姑娘眼中並沒有其他優點了。”
頭牌娘子走到江楓身後,兩隻藕臂落在肩頭為他按摩,嬌聲道:“在人家眼裡,公子身上的優點如天上繁星般,數之不盡。”
金瓶兒紅唇湊近江楓耳垂,落在肩上的雙手也向著下方而去,胸前柔軟已經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顏值高的人哪怕是誇讚聽著也比其他人多幾分真心……江楓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他半轉身摟住了金瓶兒的腰肢,另一隻胳膊落在腿彎,肩膀和腰部同時發力將頭牌娘子從身後抱到了懷中。
“公子原來喜歡主動……”
金瓶兒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江楓的手落在金瓶兒外露的香肩上,感受著光滑觸感,“瓶兒姑娘在江某心中可謂是稀世珍寶,一時間都有些不忍下手。”
頭牌娘子心中歡喜,但表面上還維持著矜持,“公子莫要取笑我了,紅袖閣內不輸瓶兒的姐妹們多的是。”
江楓手掌攀上一點點攀上金瓶兒那修長潔白的脖頸,眼神中的欲望緩緩散去,帶上幾分凌厲之色。
“那瓶兒姑娘不妨與我說說,為何要專門找上我,江某可不覺得自己比得上楚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