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開過自由城嗎?”商厭問，他收拾起一個包袱，依照光河的指示自己需要離開這座永夜的城市。

　　“我們生來就屬於自由城！”希說

　　“嗯！你相信我嗎?”商厭又問。

　　“相信！”幾乎是沒有猶豫希開口堅定的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願意去相信自己這位奇怪的雇主。

　　“...........”

　　商厭轉身去廚房拿出一把長刀，原主商厭大概是一個很熱愛刀具的人，廚房之中堆著無數開刃和未開刃的匕首長劍，不知道的以為進入了武器房。

　　看見拿著刀的商厭，長久的沉默彌漫在兩人之間，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所謂信任是什麽，其實自由城並沒有教給過他，他只知道忠誠，但是望著眼前人明亮的像是一顆寶石一樣的眼睛，他選擇相信直覺。

　　他是一個無知的人至少在這個少年面前，所以他選擇遵從自己的肉體，因為那是唯一屬於他靈魂的東西也是唯一和少年有相似之處的東西。

　　“好！我相信你也相信人類的現代科技，接下來我教你第一課:信任，你記住等一下無論出現什麽場景，你都不要阻止，等我！我永遠不會對你說謊！”商厭說。

　　隨後倒退幾步，雪白的閃著寒光的刀刃像是一片虛影一樣被他狠狠的扎進了腹腔，這是一次賭博，他在賭光河之中的東西是否屬實。刀刃沒入肌膚，劇痛傳來，商厭繼續向下，隱藏在肌肉之下的腹主動脈被劃破，由於刀刃的沒入血液並沒有噴湧出來。

　　“怪不得小日本切腹還要找介錯人，他媽的！”商厭咬著牙罵道，心裡想著要是被騙了自己就歇菜了！

　　檢測到嚴重自傷行為！立即施行救治措施，電子腦不斷的警報著。

　　“你！在幹什麽?”希想要上前摁住商厭向外抽離的手，摁住那即將流逝的生命，自由城的人其實並不知道死亡，因為在自由城沒有人見證過出生與死亡，這裡是人造的烏托邦，人們沒有權限看見生命的誕生與死亡，死亡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場消失，主腦“天恆”剝奪了這一項被判定為:有害身心健康的事件，烏托邦的人類不需要悲傷，不需要離別，他們只要快樂就好。

　　“希，信任！”商厭此時說出的話不像是一個少年，倒像是一個經歷無數輪回的戰士。

　　鮮血噴湧，滿眼都是刺目的紅，希從自己的腦海裡面搜索到了一個詞語“地獄”他想這就是地獄的巨像化吧，入目都是生命流逝的紅，電子芯片控制著身體機能，不斷通過電刺激告訴G2002對商厭進行救治。

　　“信我！”商厭將刀刃抽出，隨後用自己最後清醒的神志說出了兩個字。

　　希聽到這兩個字後隻感覺精神被撕裂開了一般，隨後他轉身去另外一個房間，拿出了凝血劑，簡易醫療倉，他選擇了信任這個少年但他也選擇在事情到了無法挽救的最後一秒出手阻止。

　　他不是烏托邦裡永遠快樂的人類，他是貪心的，他想要這個少年活著，因為這個少年告訴他名字和信任，他感覺自己碰觸到了記憶的禁忌之門，似乎有人在遙遠的過去也這般同他說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商厭的出血量逐漸達到了全身血液的三分之二，他自身的凝血功能全力救治著這副即將破損毀滅的身體，但是巨大的傷口和壓力差使得血小板無法正常凝結。

　　“G2002，檢測到雇主生命體征微弱，請立刻實施救援！”一條來自主腦的訊息傳來。

　　“嗯！”希應答道。

　　“G2002你不實行救治義務，你將受到包括謀殺等在內的18項指控。”主腦發出來最後通牒。

　　希最終手動關閉了電子腦，那是處於後頸處的一個鑲嵌進入皮膚的金屬觸板，只有一片指甲蓋大小，沒有了電子芯片的希第一次用完全屬於自己的腦子和眼睛看這個世界，看著那倒在血泊裡的商厭，他的手指相互交握，他感覺自己需要一個環抱的空間給予自己安全感，人都是渴望母親的，人類文明誕生於偉大母親的子宮，哪怕他不知道自己生於何處他也想回去汲取那一份毫無保留的溫暖。

　　時間長久的像是停滯的古老時鍾，當時鍾走到30分鍾時異變陡生，一股奇怪的磁場波動從商厭的身體附近滌蕩而開，隨即那刺目的血液之中生出一點點藍色的光絲隨即就是毫無溫度的藍色火焰。

　　希知道商厭保留著身體和腦組織他還可能將其救活，但是這樣的烈火焚燒，蛋白質因為高溫變性之後他將永遠的消失在歷史的河流之中，變成一粒無人看見的塵埃。

　　大火像是包裹商厭的外殼，希飛身想要將火中之人救出來，可當他觸碰到火之時，他的指尖卻是一片冰涼，穿越過火光之時他看見了一片奇異的場景，巨大的藍色穹頂之下，無數身穿各色衣袍的人正在歡呼，他們站在廢墟之上，雙眼帶著迷茫和無比巨大的激動，那是自由城裡不會擁有的神情。

　　“萬歲！”無數的歡呼像是撕開世界的第一束光，高台上一個男人帶領著無數迷茫的人走出廢墟，就像是遠古的救世主，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時代一般。

　　穿過烈火，場景隨即宛若鏡花水月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隨後身後傳來了一陣嘔吐聲，轉頭，商厭完好無損的趴在地上，他渾身顫抖，瘋狂嘔吐，從希見到商厭的不到兩天的時間裡，但是這個奇異的少年已經給他帶來了太多的衝擊。

　　“你沒事吧?”

　　“沒事，過了多久！”商厭顫抖的手用自己白色的衣服去擦拭嘴角的水漬。

　　“30分鍾！”希說

　　“30分鍾，果然沒錯！”商厭壓抑住因為死亡帶來的瘋狂心跳隨後他扶著希站起來。

　　這座簡約到冰冷的屋子是一個牢籠，偌大的自由城也是牢籠，所謂的秩序與理性，所謂的生來如此和安排好的命運此間種種對於活生生的人類而非機器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牢籠呢?

　　“重明，你有辦法讓希脫離主腦吧?”商厭看向茶幾上一個圓球形狀的機械構造問，那是黑蛇精心布置留下的禮物。

　　“那是當然！我可是世界上最頂尖的AI！”那個機械構造飛起來說，它的程序在這間房子裡呆了一整年就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喚醒。

　　“它不是隸屬於主腦嗎?”希問，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迷惑的旋渦。

　　“他是這個房子的主人留給我的禮物很神奇吧，以後你就懂了！”商厭說著去擦那把帶著血跡的長刀

　　“脫離主腦，這是我沒有想過的事情！”希小聲的說，他確實沒有想過脫離主腦，面對失去電子芯片的世界他是惶恐的，從人類的角度來說，希沒有過母親，他過去的時間裡主腦承擔了母親這一個角色，或者是自由城的人都是這樣的，他脫離主腦就意味著沒有人為他解答未來應該如何，對於聽從安排了很久的人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你是希，不是主腦的G2002，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商厭目光堅定的看著希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肯定。

　　“我是希。”希喃喃道，他默許了重明篡改底層代碼的行為。

　　他感受著電子腦逐漸脫離的主腦，主腦附加在他器官上的限制慢慢解除，電子腦是科技最頂尖的產物，為了保障人類情緒的穩定性，它壓製著人體自然產生的各種激素，電子芯片讓人類永遠處於一個理性平和的狀態，電子芯片控制著多巴胺轉運系統，血清素系統等無數看守情緒的部分，使得人類不會擁有過分的激動與暴怒的同時也不會擁有激動和開心。

　　“生命終歸是要回歸本源的，睡一覺，醒來我們去看星空！”商厭說著，冰冷的手覆蓋上希正在顫抖的眼睫上，刪改底層代碼後激素分泌依靠大腦帶來的不適感讓他難受。

　　“你不怕我是那個男人留下的騙子嗎?”重明嬌俏的聲音問商厭，她的機械手臂探入了希的後頸，希隨即陷入了沉睡。

　　“重明，黑蛇給你指示是什麽?”商厭問。

　　“不是他給我指示，是我自己來的，我來帶你們離開自由城！”重明說著語氣裡帶著笑意

　　“好吧！”商厭無奈的笑。

　　“我剛剛都看見了，天呐！你簡直是怪物，不死的怪物，要不以後你死了身體借我研究一下?”重明說著，機械手已經開始冒出了電火花。

　　“看上我的身子啊?我告訴你啊！我的身體靈魂屬於我的朋友和家人，你可沒有決定權啊！”商厭玩笑到

　　“..................”

　　又是長久的沉默，果然是怪物一句話尷尬的AI都沉默了。

　　“我們不是你的朋友夥伴嗎?”重明說，

　　商厭驟然抬頭，眼淚積蓄在眼眶之中像是晶瑩的晨光之下的海水，終究是不堪重負從臉上滑落:“真.......的.....嗎?”細弱蚊蠅的聲音不像是問重明，而像是問自己。

　　或許一切都是不同，光河之中的未來於現在來說是過去，真正的未來並未到來。

　　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重明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身體，黑蛇留下的圓球最終變成了一個年紀與他們相仿的少女，三個人正沿著被高樓阻擋的蜿蜒街道走向城市邊緣。

　　“我們這是?”希好奇的發問，他背著旅行袋，被重明扛著。

　　“我們這是在冒險，開啟新人生，你相信我嘛?”商厭問，他腰上佩戴著那把長刀，長刀被細心的包裹在皮革刀鞘裡面。

　　“相信！”希說。

　　“好介紹一下我們現在的情況，我們因為殺人正在被全城通緝！”

　　“你們殺人了?”希疑惑的問，取掉電子芯片，他的情緒似乎更加靈動了起來。

　　“殺了可憐的G2002死在我手裡！”重明說著做了一個鬼臉。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希問。

　　“離開自由城！”商厭說。

　　“怎麽離開?”希問，這般出格他無法想象。

　　“嘿嘿嘿，你讀書的時候逃過學嗎?”商厭一臉高深莫測的問。

　　“這是什麽?”希問一臉疑惑，但是看著商厭狐狸一樣帶著狡猾的臉，嘴角忍不住的向上翹起，他是開心和激動的。

　　“給你們看看主角的金手指！”商厭說著，從抽出長刀，隨後他向前奔跑起來，窄小的街道乾淨整潔，霓虹照耀之下雖然亮著光，但是卻殺機暗藏。

　　成砂像是幽靈一樣握著商厭手中的刀，無奈的對著商厭感歎道:“我親愛的主角，你驗證金手指有很多辦法，這個逼今天是一定要裝嗎?”

　　“我可是主角，開局不帥叫主角嗎?”商厭在心裡和成砂對話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看見成砂，她像是獨屬於自己的仙女教母。

　　只見燈光之下，成砂掌控著商厭的身體，她熟悉如何運用這副打破一切物理規則的身體，雪白的刀刃劃出一道殘影，一陣電流故障的滋啦聲傳來只看見商厭將刀死死的插進了一個隱形機器人的動力核心，重明和希一瞬間警惕起來互相對視。

　　滋啦！

　　滋啦！

　　跟隨著商厭優雅的宛若燕子一樣的黑色身影一具具機器人顯形倒下，他像是幽夜裡破空而出的幻影，而這一切都是騎士在對她的主角信守承諾，三個人一路上躲避著護衛安防的機器人奔襲在夜色之下。

　　“我們像這樣走得要多久才能走到自由城的邊界?”重明問。

　　“我們去偷輛車吧?”商厭肯定的說。

　　“偷車不好吧！而且自由城的每一輛車都是被主腦控制的，我們偷了瞬間就會被發現，風險太大了！”希分析到。

　　“主角的事叫偷嗎?”商厭說著，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仿佛在說，主角那能叫偷車嗎?那叫借！

　　“我覺得可以，自由城太大了主腦不一定可以發覺，我們去偷一輛車切斷中控，我會開車！”重明說。

　　“說乾就乾，反正我們擁有無數機會！”商厭說著四下尋找著目標，一輛月白色的汽車有幸成為獵物，自由之城的車都是很標準的流線型，設計及其簡約，科學工業產生的未來感賦予了這些東西一種理智的美，這美理智的就像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脫光了告訴你，她想看夜光手表，而你義正言辭的說:夜光手表可能有輻射，還是不要看比較好！

　　“重明，你黑進去切斷它的控制中心。”商厭安排到。

　　重明將自己的手貼在車子上不肖片刻，車輛發出異動隨即車門打開，三個人坐了進去，希不知道重明的過往，但在自由城這種高度功能化的制度之下，像重明這樣幾乎是全能的AI意識幾乎是不存在的，至少不會存在於自由城的普通區域。

　　“不用想了，我可不是一般的AI，我是世界唯一的！”重明說著，車輛啟動，懸浮的車輛像是一道白色的殘影，向著城市邊緣行疾馳。

　　“啊！好！”希說，他被看透了想法而感受到一點尷尬。

　　“重明不會是被電子化的人吧?”商厭問，他表情玩味。

　　“不是哦，我是世界上最聰明的AI，只要我想我可以模擬世間萬物！”重明說著她臉上帶著一個洋洋得意的傲嬌表情。

　　“你看起來比希像人類多了！”商厭隨即說。

　　“哼！所謂人類不過是一群瘋子，我可比人類理智多了，我知道什麽條件之下應該做出什麽反應，而且我在永遠學習，永遠完善自己的知識系統！人類於我來說過於懶惰了。”重明說著機械眼瞳專心的盯著遠處的道路。

　　“人類是瘋子嗎?”希問，他想不明白瘋子的現實含義，在他的認知裡面，自由城告訴他人類是一個秩序的群體並不瘋。

　　“當然是！”商厭說。

　　“我是瘋子嗎?”希問，人的一生就是不斷的走入和走出荒原，希緩慢的走入了屬於他的荒原。

　　“我會看面相，你要不要我給你看?”商厭岔開話題問。

　　“面相是什麽?”希問。

　　“以前有一位神仙說一個人的未來看面相其實可以預知七八分而我恰巧學過！”商厭說。

　　“根據我的了解，未來是不可預知的，我們身處的宇宙和時間是不可以追憶的過去和不跨越而來的現在，你是不是被騙了?”希闡述道。

　　“不不不！舉個例子，當你買了蘋果不小心被磕到，你就會知道蘋果將會從磕到的地方開始腐爛！人生也是，所謂面相八字什麽的都是提前窺探蘋果在哪裡開始腐爛，人之於天地萬物事事皆有因果！”商厭說。

　　“那你幫我看看吧！”

　　“我看看啊！”商厭隨即搖頭晃腦的看起來一臉陶醉，他學著天橋底下那些江湖騙子的模樣，隨後大喝一聲開口道:

　　“好！你這個這個這個！面相極好，你看你天庭飽滿，地格方圓，目銳瞳青，有龍相！”

　　“那是什麽意思?”希似乎是被唬住了。

　　“我的意思就是未來你會黃袍加身，餐餐與大魚大肉為伴！”商厭說著高深莫測的看著他，倘若放在商厭的世界他應該被當街暴打了。

　　“抱歉以我現在的知識庫，不足以理解，不過那應該是一個很美好的未來吧！”希說。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當然，不過以後發達了記得讓你兄弟我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商厭笑的幾乎快喘不過來氣說。

　　“什麽是白富美?”希問，他話音未落突然一陣顛簸傳來。

　　“別聊天了，主腦派人來了！”重明警惕的看著車外。

　　“商厭，G2002和未知AI你好，你們的行為違反了自由城規則請立即停下車接受調查，否則將會受到安全系統的無差別攻擊！”一個人聲傳來，似乎是給他們下了最後的通牒。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希問，他感受到腎上腺素飆升後身體的微微顫抖。

　　“重明對方來了多少?”商厭問。

　　“對方有4個裝配了警用型芯片JC102，我們停車的話就代表一人起碼要解決一個人！”重明說著，看向希眼前這個失去了曾經認知的一切的人，目光略帶質疑。

　　“我應該可以！”希堅定的說，雖然他一直很守規矩，但是他既然打算反叛就會走到底。

　　“好，停車，我們殺出去，給你們看看主角的厲害！”商厭說著拔出長刀，成砂在車座前一臉無奈的微笑。

　　白色疾行的車緩慢的停下，此時一行人已經是遠離了主城很遠，四周是剛剛打好的地基上空曠，荒蕪，這裡接下來應該會修建一個新的行政區，警車上面的人下來一共四個人，三白一黑，看起來壓迫感極強。

　　“請舉起雙手蹲下！”

　　“白的交給你，黑的交給我，給你們看看主角的實力！”商厭對著重明眨眼睛，引得重明無語。

　　錚！

　　“成砂交給你了！”商厭心裡說。

　　長刀出鞘，發出一陣清脆的鳴音，四對三，兩方人在這片空地之上相互拔劍亮刀，很難相信如此高度發展的時空裡面，打架居然不是掏出一把牛逼哄哄的超科技槍支來個美式居合，科技的先進與刀劍這種古老的戰鬥混雜像是一場蘊含古典美學的舞台劇，這注定會是一場如同鬥獸場中的鏖鬥一般的戰鬥。

　　“大荒召雷！”成砂一聲大喊，跳的極高，在空中他手中的刀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瞬間滋啦滋啦的聲音和電火花在空氣之中炸開，閃電電光在刀尖和商厭的身體周圍躍動，高溫高熱將屬於人類的肌膚炙烤的寸寸焦香，商厭暫時失去了身體控制權，看著眼前場景問:

　　“成砂姐，我是不是你見過最香的主角?還是焦香！”

　　刀尖碰撞在黑警察身上，一瞬間警察僵直，電擊使得他體內原本的生物電紊亂，他死了！人類被電擊之後都是這樣的，哪怕他搭載了很厲害的芯片，凡人依舊是凡人，空氣裡面滋啦滋啦聲還在繼續，就像是雷電神主降世，商厭毋庸置疑很強，在他體內的成砂更強，輕輕松松解決戰鬥，回首看見希與重明正陷入苦戰。

　　“希，讓開！”商厭大喊一聲，帶著渾身的電光衝過去。

　　希余光看見商厭的動作，趕緊翻身想要滾開，他確實不擅長打架，不肖幾分鍾臉上就掛了彩，兩條鼻血像是紅雙杠一樣掛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雷斬！”成砂中二的喊出招式， 她盡心盡力的展示著一個主角該有多裝逼，身處於體內的商厭尷尬的不發一語，倘若沒有渾身躍動的雷光，他如此跳脫的行為和略帶尷尬的言語大概會是一件令人腳趾扣鞋底的樂事。

　　巨大的雷光閃過，幾個人全都倒下，商厭的刀插入地上，由刀尖產生的力量消失，那駭人的電光也隨之不見，只剩下他在那裡喘著嘶啞的呼吸，皮膚被電流穿過的疼痛擊潰著他脆弱的神經，讓他不由的顫抖，他是無視物理法則的主角，但是他擁有屬於人類的一切，疼痛，記憶，情感。

　　“你沒事吧?”重明飛快用一塊毯子包裹住商厭，希隨後也趕來將人抱起塞進車內。

　　“快走！”

　　白色的車輛再次啟動向著遠方渺茫的未來前進，新時代的開辟往往都是從一次逃離開始的，就像是先賢哲學家萌生的一次質疑，造就了未來的很多讓文科生頭疼的各種學說。

　　“痛太痛了！”車後座的商厭因為巨大的疼痛開始用不斷的碎碎念轉移注意力，希回應著他。

　　“比十八個壞女人騙身騙心還疼！”

　　“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

　　“讓你裝咯！”成砂看著疼的神志不清的商厭無奈的搖頭消失在空氣之中，這裡沒有人看得見她，她像是獨屬於商厭小幽靈。

　　商厭的聲音越來越雜亂，他躺在後座上痛苦的顫抖著的，好像是陷入了無盡的夢魘之中，一個不受物理法則約束的人，他是永生的，是不死的，他幸運的成為了世界的寵兒，但是這一切又何嘗不是一種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