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羌睜開眼,入目皆是乾淨的白色,白色的床、白色的桌、白色的天花板,就連地板和牆壁也是白色的。我這是在天堂嗎?他還記得那柄劍應該準確無誤地刺穿了他的心髒。她也死了嗎?不知道在天堂能不能再見呢?爹娘應該在等我回家吧,想起爹娘,荻羌莫名的一陣心痛。他給了他們巨大的榮耀,讓他們燃起對未來無限的憧憬,但就在他們希望最大的時候,因為自己的不聽話,將他們的期望生生撕碎。雖然在他面前,他們從不說什麽,但從小敏感的他又怎麽會感覺不到爹娘在安慰他的時候掩飾不住的失望呢。想著想著,一行清淚忍不住從眼角流下。
“明叔,他醒了。”突如其來的叫喊讓他清醒了許多。他看著面前的少女,心裡的悲傷淡了許多,“在天堂也能遇見你,感覺真好”。
“什麽天堂地獄的,你在我家。男子漢哭哭啼啼的好意思!”雖然嘴上一副不屑的語氣,但是看得出來,荻羌醒來還是讓她很高興的。
“你感覺怎麽樣?明叔說你心髒被刺穿,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是我覺得你怎麽就能這麽死了呢?我還有問題要問你呢。於是就非讓明叔把你背回來。怎麽樣,我厲害吧。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少女一副我即天命的得意樣子。可是那麽小的孩子,掩飾的再好,眉宇間的擔心還是落入了荻羌的眼中。
“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麽?”
“後來的事以後再說,我先給你檢查下身體。我還真沒見過心髒被毀還能活著的人。你全身放松,不要抗拒我的靈力。”明叔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女孩的身後。
荻羌隻覺得一股柔和的光明靈力,從自己的眉心而入,然後順著經脈流轉一周,最終在到心髒的時候卻驟然被吸收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奇怪,這小子的經脈竟然相當不弱,而且,光明靈力的純淨程度不亞於你。隻是可惜了,靈基太差,不然倒是可以帶回去好好培養。”當明叔一臉鄭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少女那寵辱不驚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心想,怎麽可能,就算是在聖廷,我的光明靈力純淨程度也是幾百年來罕見的啊。
“更奇怪的是,他心髒的確是被毀了,可是他卻依舊活著,而且氣血之旺盛,遠超他這個年齡的正常水平。我想探查是什麽代替了他心髒的功能,靈力卻被莫名的力量吸收了,看樣子,那應該是一個靈陣,可是我從沒聽說過靈陣可以代替身體器官的啊。”明叔沉吟道。
“那他到底還會不會有事啊,那天他流了那麽多血!”少女關切的問。
“流的血是小事,你把給你用的頂級人靈丹都給他吃了,多少血都能補回來。看他現在的樣子,貌似比之前還要好上不少啊。不過他現在應該對這個新的“心髒”還不適應,你陪他小練下身手,讓他熟悉一下吧。看樣子這傷應該沒問題了。”
“好啊好啊,很久都沒人陪我玩了。”少女把還在病床上的荻羌一把拽起來就往外面跑。荻羌不僅一臉黑線,大姐,我好歹也是大傷初愈啊!
到了外面,荻羌才發現,這是一個不大的庭院,建在樹林之中,庭院裡面是一大一小兩間屋子,屋外除了青青的草地沒有其他的東西。就在荻羌還在四處張望的時候,女孩一抱拳,“我叫青箏,請指教。”
荻羌無奈回禮,“荻羌。請......”其實他是想說請手下留情的,因為想到自己的實力還有那天青箏在草間上飛奔的身影,他貌似已經預測到今天又要丟人了。
荻羌話音剛落,就感到一陣拳風襲來,青箏再次展現出他驚人的速度。荻羌感覺到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於是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胸前,而他,應聲而飛。
“你沒事吧?你怎麽這麽弱?我都沒用幾分力。”青箏心裡還是顧忌荻羌重傷剛好,出手自然不是很重,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連忙跑過去,生怕剛從鬼門關回來的荻羌又打了回去。。
“他隻有築基六段,你覺得他能有多大的力量。再說以你的速度,你以為有幾個同齡人可以躲得開。不過,你放心,他應該沒事。”明叔的聲音從屋裡傳出。
果然,荻羌雖然看上去被打的很慘,飛出數米落地,雖然有些吃痛,但胸膛馬上湧出一股灼熱感,不但很大程度上消除了身體的疼痛感,而且覺得身體更有力量了。荻羌雖然奇怪,但也有了底氣,翻身而起,“再來!”。
“你真的沒事?”
“恩,來吧。”話沒說完,向著青箏已是一拳。青箏沒有用她的身法閃躲,可能覺得單方面的打沙包也沒意思,所以也是一拳,選擇與他硬碰硬。
青箏的拳頭看起來小巧粉嫩,但在兩拳相接的時候,荻羌又一次飛了。
“我去,這不科學,你怎麽力氣這麽大!”
“青箏已經是靈徒二段,靈力已經可以強化身體了。”明叔淡淡說道。
“靈徒...靈徒二段!你變態啊!”荻羌一副白天見鬼的表情。天塵天賦絕佳,被稱為學校百年難出的天才,如今也剛突破築基九段。然後他想,不過要是自己沒出意外,現在恐怕可能也差不多呢。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可是就算是靈徒二段,也不該跑的那麽快吧。”荻羌忽然想到青箏之前鬼魅般的速度。
“那是我的覺醒技能,怎麽樣,厲害吧!”
“覺醒技能?!”荻羌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所謂覺醒技能,就是修煉靈力的人,在由築基突破到靈徒的時候,會有一定概率覺醒血脈中的天賦技能, 覺醒技能能隨著擁有者實力的進步而進化,是大多數後天習得的同等級的靈技所無法相比的。但是除了那些傳承的大家族外,隻有極其少數的人可以有幸獲得覺醒技能。而對這個世界上不了解的他,顯然是不知道那些大家族存在的。所以此時他滿眼羨慕嫉妒恨的看著眼前走狗屎運的妖孽!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青箏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也瞪著他。
“繼續!”就在倆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明叔發話了。
砰...砰...砰...於是,拳對拳,一次又一次。荻羌一次次被轟飛,又一次次站起。不過轟飛的距離在一次的縮短。終於,在青箏用盡全力也隻是將荻羌打得倒退兩步的時候,青箏終於不淡定了。“你到底還有多少余力啊你,逗姑奶奶玩呢?!姑奶奶累了,不打了。”
“我一直用全力呢,你這放水也太明顯了。”荻羌心裡其實也納悶,他確實一直在盡力,但是彷佛力量用不完似的,而且越來越大,而青箏每次打倒他的疼痛卻越來越弱。他還以為是青箏念他傷還沒好,故意放水呢。
“這不是你們的問題,”明叔表情嚴肅的說,“這結果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他的這顆新的所謂心髒,讓他擁有了異於常人的抗打擊能力和肉體力量!你見過等級差這麽多,被你打了半天,一點事沒有的人嗎?”
青箏怔了一下,好像忽然明白過來,“你才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