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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聖》第13章 離別。我賭上性命!
“青箏,我們後天天要去聖光城了。聽說那邊會派人來接你。”明叔嚴肅說道。

  “不是下周嗎?我還沒和荻羌打招呼呢。”青箏明顯不是很情願。

  “青箏啊,天下沒不散的筵席。我們這次來這的的任務也完成了,我搜查遍了,也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而且,暗廷的人出現過了,殺了五人,如果沒錯,用的是月刃!”說道月刃,明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恩,我明天和荻羌道個別。”青箏知道已經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坐在窗前,雙手托腮,默默地看著魔隕村的方向。

  這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河,淺淺的河水清澈見底。一對少男少女坐在河邊,兩道被夕陽拉長的身影倒映在河面上。不時的有小石子投入到河中,倒影被波紋衝擊的平靜又紊亂,紊亂又平靜,隻是兩道身影的距離卻怎麽也不變,不遠不近,溫馨卻不曖昧。

  “荻羌,這枚戒指送給你。”說著,少女有些警惕的看著四周,用身子擋著某個方向,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放到男孩面前。

  “青箏,我隻白天用就行了,這麽貴重的東西,我怎麽能要呢。”荻羌總覺得青箏怪怪的,預感到要發生些什麽。

  “荻羌,我明天要走了,去很遠的地方。這個,就當個紀念吧。”

  河水依舊靜靜的流著,一陣風毫無由來的吹過,少女的頭髮張揚的飄蕩,再沒有石子打擾兩人的影子。

  “好,我收下。”荻羌的臉色平靜的讓青箏有些害怕。“我給你梳下頭髮吧。”

  “嗯。”

  荻羌認認真真的握起青箏的發絲,不知從哪變出一把梳子,仔仔細細的梳成一個羊角辮,然後笨拙的匝了起來。青箏看著河水中少年倒映的身影,那雙手笨拙而緩慢,少年的神情溫柔而認真,像在做一件神聖的事情。不知不覺,青箏覺得鼻子一酸,眼前的倒影變得模糊。

  “這把梳子,留個紀念吧。其實,早就知道,以你的天賦和成就,肯定來歷不一般,不會在這長待的。就連明院也是新建沒多久吧。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荻羌臉色再平靜,也掩飾不住語氣裡的悵然。

  河畔的微風不知疲倦的吹著,卻怎麽也吹不散少男少女眉眼間的離愁。

  時間在這種默契的沉默中慢慢逝去,夕陽也不願擾了這份靜謐,悄然落下。只剩下熱情的火燒雲映紅了半邊天,做著這一切的陪襯。

  多希望,時間就一直這樣流下去。

  楊柳扶風,清水留影,執君之手,淡泊紅塵。

  可是,總有人是不開眼的,離河邊稍遠處,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青箏姑娘,我來接你了。”

  青箏抬起頭,看著荻羌,半晌後,認真的說,“荻羌,你要努力修煉。如果有緣,說不定我們會再見面的。”

  “我到哪兒找你呢?”荻羌問。

  “兩年內,我會在皇家靈師學院。而他們的入學門檻是極高的,至少也要達到靈身,而且要通過極為嚴苛的入學考試才行,最糟糕的的是,學院內部壓榨很嚴重。”青箏似乎不願意提起這個。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到那找你的,你要照顧好自己。”荻羌眼神堅定。

  青箏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他說了,就一定能做到的,“我,等你!”

  遠處,剛才聲音的主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乾脆走了過來。此人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子,臉色很白,算得上英俊,上挑的眉角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而狹長的眼睛顯得一臉陰翳。到了近前,對青箏恭敬的說“青箏小姐,明叔和馬車在那邊,你先過去,我指點下這個少年。”

  青箏應了一聲,與荻羌對視了一眼,就向著剛才那人指的方向走去。

  “你就是荻羌?”白臉男陰陽怪氣的說道。

  “是我,你好。請問閣下......”荻羌見是青箏的朋友,客氣的問道。

  “忘了青箏,你沒記著她的資格。至於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白臉男沒等荻羌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不要用這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肯和你說話,是看青箏的面子,不然,你在我面前,隻不過是隻螻蟻。”

  看著青箏的背影,荻羌昂著頭正視白臉男,“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看,這資格,我有!”

  “砰!”白臉少年見青箏走遠,右手一揮,黃光閃現間,荻羌已轟然倒地。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嗎?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白臉男臉上滿是鄙視和不屑。

  “總有一天,我會有!”荻羌的聲音依舊堅定。

  “砰”,白臉少年手又一揮,荻羌的嘴角,已有鮮血流出。

  “我說道,就會做到。”荻羌的左手藏在袖中,開始劃著符文。

  白臉少年好像聽到了什麽好想的笑話,“砰”、“砰”、“砰”,手袖揮舞間,荻羌如同俎上魚肉,被翻過來,摔過去。

  荻羌一聲不吭,左手不斷的積蓄著靈力,應經聽到食指骨折的聲音了,荻羌依然咬牙堅持著蓄力,這是他唯一可能與白臉少年抗衡的能力,而且隻有一次,他要做到最好。

  終於,荻羌的左手食指骨骼已經寸寸斷裂,脹大的指肚好像隨時會爆裂開來。荻羌在白臉少年再次揮手的時候,出其不意的一指點出。

  “啊!”白臉少年吃痛,手臂上有血跡殷出,憤怒之下,又是狠狠的一記摔打。

  荻羌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自己透支後的最強一擊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竟然隻是輕微劃破對手皮膚,這一刻,他深深的感到了自己的無力。

  “你竟然偷學聖光指,你好大的膽子!”白臉少年顯然對此極為驚訝,甚至還帶有一點嫉妒。他一把撕住荻羌的胸襟,野蠻的將其從地上拉起。

  “我沒有偷學。”荻羌眼睛直瞪著對方,絲毫不懼。

  “啪”一記耳光!“還不承認,你當我瞎,不識貨嗎?”白臉少年微眯著狹長的雙眼,眸子裡殺意湧動。

  “說沒有就沒有!”荻羌咬緊牙關,鼻子和嘴角的血順著流下,染紅了前襟。

  “啪”、“啪”、“啪”,一連串的耳光打在荻羌的臉上,荻羌強忍著沒有昏過去,依舊冷眼相對。可是心裡的屈辱,如火上澆油般,越燃越旺。封印靈陣下,黑氣湧動,如同心髒般,一陣一陣的轟然撞擊著。

  白臉少年似乎沒興趣讓這個嘴硬的要死的少年服軟了,手掌揮動間,靈力洶湧。如果落在荻羌身上,可以肯定,結果隻有一個。

  “住手!”

  青箏看白臉少年遲遲沒有過去, 心裡納悶,過來看看,剛好阻止了那少年下殺手。

  “歐陽天一,你敢殺他,我就敢殺你!”青箏走到荻羌身前,臉上也是殺意升騰。

  “呵呵,都是誤會,我隻是和荻羌兄弟切磋一下。誤會誤會。”白臉少年表情瞬間和善了起來。

  “是啊,我......我們......隻是切磋。”荻羌強忍著胸中湧上來的一口鮮血,擠出一個笑容,這種站在女人身後,靠女人維護的感覺,還真是丟臉呢。

  青箏怎麽會看不懂呢,這個家夥,總是這麽要強,何必呢?但是她終歸還是搖了搖頭,對著白臉少年,冷聲說,“跟我來,我們動身,馬上。”

  “好的,青箏小姐。”白臉少年就要跟上去。

  “喂,你記著,總有一天,我會拿回這個資格,我,賭上我的性命!”荻羌努力地壓著胸中的血氣翻湧。

  “是嗎?可是,你的命,對我來說,並不值錢呢!哈哈哈......”白臉少年跟在青箏後面拂袖而去。。

  荻羌終於忍不了,“哇”的一口鮮血噴在地上,人瞬間委頓不少。

  “歐陽天一是吧,兩年之內,不雪今日之恥,我就不配這個資格。”荻羌一把抹掉嘴角的鮮血,一步一踉蹌,走向天際,落寞的身影在河邊的青石上越拉越長,“你給我,好好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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