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流轉,唯夜獨清。冷月高懸天際,灑下銀輝如霜。風無聲地吹過,仿佛在訴說著什麽秘密,但那聲音卻被吞沒在這片寂靜之中。它穿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似乎想要打破這份沉默,卻又顯得無力。
“證道!!”
“證道!!!”
…………
遠方呐喊聲此起彼伏。
山上的石頭開始不斷崩塌,大地在震顫,大樹不斷倒下,地震了!
“周兄,快來這邊!”
兩個書生模樣的人在遠處對周鍾水喊到。
兩位書生,一著青衣,衣擺處精心描繪著小巧精致的蘭花;另一人則身穿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衫,飄逸出塵。
在這山上每走一步,周鍾水都提心吊膽,腳下重心不穩,生怕遭遇不測。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兩個書生這條小路上似乎彌漫著一種平靜的氛圍,感覺這裡相對比較安全。於是,周鍾水鼓起勇氣又快步向前走去。
緊接著,周鍾水驚訝地發現前方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紙張釘在樹上,上面寫著:“這裡可以躲避災難。”
“大喜之日。”
“這裡是福地洞天。”
“還算正常的村子。”
“哈哈哈哈。”
“來這裡能找到答案……”
看著這些不明所以,透露著瘋狂的字,青衣書生開始猶豫起來。
“這……周兄,要不我們還是在找找別的路。”
“沒事,我感覺這條路很安全。”
面對這樣奇怪的場景,周鍾水心生疑惑,但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朝著那個看似正常的路前進,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震顫漸漸停止,順著這條路下山之後,看見這條路前方火光衝天,人影攢動,不斷有大笑聲從遠方傳來。
青衣書生說:“周兄果然見解獨到,看來我們晚上有地方歇腳了。”
白衣書生也是附和:“看來確實能躲過這一次證道之日了。”
證道之日?那是什麽?兩人正慶幸的時候,周鍾水卻開始心裡犯疑。
不等周鍾水細想,前方出現許多人舉著火把正向他們走來。
三人走進才看清,這些人身穿黑袍,整齊有序,分為兩列,走在路兩邊。
青衣書生對著黑袍人說道:“敢問這位道友,前方可有村落?”
黑袍人視若無睹,仿佛三人不存在一般,沒有絲毫停頓或猶豫。
“這……周兄、王兄……”青衣書生眼裡盡是茫然。
“先去前面村子看看吧,也許那裡會有人,先去那裡落腳。”白衣書生說道。
三人相視一眼,向前走去。
兩邊的黑衣人不停走過,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周鍾水心裡不禁升起警惕與不安。
走了不多時,前面出現一群白衣紅蓋頭的人抬著大紅轎子走在路中間。
三人走到一邊給紅轎子讓路,可紅轎子走到三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突然停下了,兩邊的黑衣人也突然轉過身來面對三人!
驟停的腳步聲,以及周圍的寂靜,讓整個氛圍都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一個白衣紅蓋頭的女人走出來,看不見容貌,似是在打量著三人。
白衣書生說道:“這些人如果對我們作惡也沒辦法,更何況要動手他們早就動手了,我先去問問情況。”
白衣書生說這話也是給自己壯膽,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白衣書生剛剛上前走至白衣紅蓋頭女人面前,突然那女人身後閃出一個壯碩的黑衣男人擋在白衣書生身前。
那個神秘的男人頭戴一頂寬大的帽子,讓人無法看清他的模樣。
還未等白衣書生開口,便被男人突如其來的擁抱緊緊束縛住。男人的力量如此之大,仿佛要將白衣書生揉進自己的身體一般,以至於他的後背都因為過度的擠壓而扭曲變形!
“呃呃……你要幹什麽?!”白衣書生驚恐出聲,聲音都已經變形。
突然!幾個纖細的手臂,拿著幾柄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利刃,如同鬼魅一般從白衣書生身後悄然探出,刺入了他的身軀之中!
刹那間,鮮血四濺,劇痛如潮水般席卷而來,讓他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
幾柄短劍同時拔出, 再又同時刺入,其中一把沒入了白衣書生的脖子!
“八抬大轎,送女婿回府咯!”一聲高亢的男聲喊出,前方響起嗩呐鑼鼓的聲音。
白衣書生被那高大男子一把扔進轎子,兩邊的黑袍人也開始往回走。
““啊啊啊啊!!!”隨著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青衣男子已然是被嚇到了,剛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驚慌失措之下,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隻無頭蒼蠅般慌不擇路地朝著路邊的林子飛奔而去。
令人奇怪的是,一旁的黑衣人竟然沒有絲毫阻攔之意,他們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周鍾水見狀也急忙跟上青衣男子飛奔而去,心中也是驚駭萬分。
青衣男子拚命地奔跑著,耳邊風聲呼嘯而過,樹枝抽打在身上絲毫沒有感覺。
跑了不知多久,到了一條不知名的鄉間小路上,周鍾水體力已經有些跟不上青衣男子了。
“等等,等等,別跑了!”周鍾水喊到。
青衣男子自顧自的向前跑著,仿佛沒聽見一樣。
‘把我給你的聖物放下!’周鍾水心中突然響起這樣一個聲音,懷疑自己是不是累幻聽了。
‘把聖物放下就能走!’心中聲音再次響起,周鍾水確定自己沒聽錯,確定不是幻聽才開始思索起來,聖物?什麽聖物?
周鍾水開始摸索自己身上,果然從自己的布衣懷中摸索出一個香囊一樣的袋子,上面一面寫著‘道’,另一面寫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