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緊盯著,這惡心的一幕就越是讓他的胃裡感到一陣翻湧,沒多久,便找了個近的樹樁嘔了出來
就在這時,陸休的余光瞥見了不遠處有個人影向著這邊跑來,便是之前那婦女
對方看見了在樹下嘔吐的陸休,便擔憂地問:
“大師,您怎麽了?”
“沒什麽,你先走...先走”
可陸休發現對方卻並沒有什麽反應,便抬起頭,看到這婦女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地上的男人,她的眼中出現了一絲光亮,那很快又熄了下去,露出了一臉驚恐的表情
“這裡發生了什麽?啊!”
陸休只能急忙安慰她:“沒什麽,你們家的惡鬼已經被我殺了,現在,不用再擔心了”
可他希望聽到的讚揚並沒有出現,那婦女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地上的屍體,顫顫巍巍的說:“老...老祖?”
“什麽?!”
陸休聽到她的話,愣在了原地,以後猛地一轉頭,看向地上的屍體,也就在這時才發現,這個高度腐爛的屍體與這祖宅中所供奉的人像相差無幾
陸休連忙後退幾步,就在他思考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大師,既然這鬼死了,那我丈夫與孩子,您找到了嗎?”
“沒有,但請相信我,快了,我馬上就可以了”
突然間,那婦女又走到了陸休的身後,一臉憂愁地說:“唉~我那可憐的孩子啊,還有那該死的負心漢”
陸休不知如何是好,對方卻在此時不斷的大聲哭喊,就在陸休想安慰她時,突然,笑聲停止了
那婦女露出了十分溫暖的笑容,兩隻眼睛如燈籠般緊盯著陸休,趁著鳥叫,小聲說:“大師,你知道嗎?有時候啊,你所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
陸休並沒有聽清對方說了什麽,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大師,我好像找到他們了”
陸休一臉欣喜,他已經很久沒有賺到錢了,就盼著這一單結束,焦急地說:“在哪裡?我這就將他們帶回來!”
那婦女沒有說話,而是將雙手扶在陸休的肩上,將嘴貼著陸休的耳朵
“在我身體裡…”
陸休聽此,愣在了原地,半笑不笑的說:“哈哈哈,您還真是愛開玩笑,請告訴我,他們到底在哪裡?”
“我說了,在我的身體裡...”
說完,那婦女用手握住自己的衣服,用力向外一扯,被撕成兩半的衣服,隨風飄揚
“啊!”陸休著急的閉上雙眼,並用雙手擋著,說:“你這是幹什麽?”
“當然是給你看看他們呀”
話音剛落,陸休再次感到那股濃烈的腐臭味,如蛇一般,卻又黏糊糊的東西爬上了他的手臂
突然,那東西纏住他的手往外一拉,將擋住眼睛的手臂移開後,陸休不由得將眼睛閉得更緊
“嘶~”
可就在這時,一陣刺痛從他的手臂上傳來,這劇烈的痛楚使陸休不禁咬了咬牙,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向雙手時,被之前那奇怪的東西所接觸過的地方,無一例外的脫皮腐爛
“大師,你快看...”
陸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強行抬起了他的頭顱,當他看向那名婦女時,身體如石像般變得僵硬,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只見那婦女的皮膚如水腫般膨脹了起來, 無數的爛肉混雜著血水在她的身上流淌著,身上還有幾個巨大的血紅色瘡包,而最明顯的兩個,上面長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臉
她每向陸休走一步,身上的爛肉便會隨著步伐上下擺動,當肉與肉相撞時,那早就該脫落了的充滿了汙穢的肉便被甩飛到四周,暗紅色的血液如雨水般染紅了大地
“你...你...”
陸休驚恐的不斷後退,直到與身後的廢井貼在一起時,才慌亂地翻找著從不知名商販處買來的盜版法寶
看到婦女離近後,猛地一手將朱砂灑向對方
赤色的朱砂灑滿了她全身,可令陸休沒想到的是,對方身上那一個個瘡包,如同活著一般不斷扭動著,下一秒,一條條數米長的“舌頭”,從這些瘡包中伸了出來。
這些“舌頭”舔食著婦女的全身,將朱砂全部吞入瘡包當中。緊接著,吞食了朱砂的瘡包不斷膨脹,樣子愈發清晰
那瘡包是一個個的人頭!
忽然,那婦女猛地一跳,來到了先前被陸休殺死的王家老祖面前,她伸出手溫柔地將對方的身軀放在自己惡臭的胸膛中
可僅僅是一瞬,那爛臭的肉便從中間撕裂開來,一個個牙齒般的骨頭所組成的漩渦裸露在外,那婦女用著聖潔的笑容將王家老祖推入自己的身體中
很快,當那一條裂縫合上時,只剩下了一地的爛肉碎骨
不一會,那婦女身軀一陣抖動,一個全新的和那王家老祖長得完全相同的瘡包,如筍般在她的身體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