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下意識要用手去撫摸紙上的墨水，就被希利爾攔住“停。在沒測試之前，你摸這張紙可能會有危險。我得先測測你能‘看見’些什麽。”

　　“什麽…看見什麽?”布萊克一臉茫然。

　　“就像人打疫苗，要先做皮試看你過不過敏。為以防你的靈感過高，得先對你進行測試，防止人才損失。”

　　“好吧，所以怎麽測?”

　　希利爾遞給他一張發脆的羊皮紙。“你看得懂上面的字嗎?”

　　“看不太懂。”

　　“能念出來嗎?”

　　“能。”

　　“念。”

　　布萊克接過了紙張，上面是一片模糊的血紅色字跡，像是拓印出來的。他看了看希利爾，對方對他點了點頭。他低下頭，認真的念了起來。

　　他能念得出那紙上的字，卻不知道那些字是什麽意思。字跟隨著他的念誦，一個一個從紙上飄起來，升入了半空中。他的目光跟著字母飄到空中，對上了一隻眼睛。

　　那不是眼睛，那是一片妖豔的華麗的銀白的刺眼的月光，周圍的背景不知何時變成了詭異的黑色，暗的如同黑夜，但卻比黑夜令人窒息。他的眼睛正對著一輪圓月，虹色的月光潑灑下來，撒落在他的身上，周圍是無數的繁複的花枝招展的曼陀羅般的詭秘華紋，肆意生長的樹枝一般的觸肢向外延伸。

　　月光灼傷了他。

　　他感到膝蓋一陣刺痛，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跪在了地上。冰涼的石質地板，把他拉回了現實。他伸手摸了摸臉頰，才意識到自己的眼角、鼻孔和嘴角都在流血。

　　希利爾有些慌亂的把他扶了起來，手裡還拿著一杯淡青色的藥劑。“你沒事吧！?”

　　“祂…是…誰?”布萊克一字一頓的問。

　　“什麽！?”

　　“哦，我沒事兒。”布萊克拒絕了他遞過來的藥劑，自己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我是問…那是什麽?”

　　“那是一位神明的召喚詞。”希利爾擦了擦頭上的汗。“真是抱歉，很少有人出現你這種情況。”他頓了頓。“我覺得…你應該選擇Keter……”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什麽?”布萊克才發現自己的耳朵也在流血。

　　“你應該選擇燈塔。”他拿著羽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幾乎要將羊皮紙戳破。“你入職時的一切條件，就表明你應該選擇這個‘專業’。”

　　“我聽你的。”布萊克放棄了和自己臉上的血跡做鬥爭。“這個專業…有什麽特性嗎?”

　　“‘燈塔’們的精神力很強，而且也相當聰明。而且‘燈塔’有一項重要能力，‘永生不死’。”

　　“啊?”

　　“說是永生不死，實際上是因為燈塔在每一個質點，都有一次死而複生的能力，代價可能是他們的記憶，精神能力，甚至他們自己的質點境界。”希利爾看著布萊克，眼裡閃著幽幽的光。“現任真理教會的主教，曾經就是一位‘燈塔’。”

　　“好吧，燈塔就燈塔。”布萊克擦了擦眼角。“我現在需要幹什麽嗎?”

　　“把你的手按在這張紙上。啊，你放心這回你不會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了。”希利爾把那張有著金黃色“燈塔”標記的紙遞給他，看見他後退半步，又補充到。

　　布萊克將手摁到了紙上，感到拇指一陣刺痛，他下意識想把手指拽下來，卻沒成功，便開始讀那個印記下面的那句話。“A Choose a Chance…or the Death?”

　　手上的刺痛感漸漸消失。布萊克抽回了手，看見那些墨漸漸的湧入手心中，手心的傷口迅速愈合，消失。

　　他感到自己的左眼模糊了一下。

　　希利爾走過來又一次握住了他的手“現在，歡迎你加入‘序’公司。”

　　布萊克對他笑了笑，轉身離開了聖堂，走出了公司的大門。

　　街道上刮著陰冷的風，他抬頭看了看月亮，銀白色的月光散落下來，竟然有些刺眼。

　　今天是上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