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殷金仙和蜘蛛在聊天的時候,衛禦飛看了看牆上的眾多衣服款式。他看中了一件窄袖修身白袍和一件黑色曳撒。至於真宇宙的款式他還是喜歡身上的灰色衛衣和藍色牛仔褲。
於是蛛掌櫃拿出黑白灰三塊緞子摞在一起,用手一抖,三塊緞子竟粘在一起,成了一塊白色緞子。他動作利索地抓著緞子,用毒牙整齊地裁出袍子的形狀。接著他手又是一抖,白色緞子變成了一塊完好的黑色緞子。
蛛掌櫃又是一頓利索的裁切。然後緞子又變成了灰色,與此同時他還加上了一塊藍色的料子,將他裁出褲子的形狀。他把三個款式都裁切玩之後便將緞子拿進了裡屋。
只是一盞茶的功夫,衣服就初具雛形。衛禦飛看的是目眩神馳,想不到衣服還可以這麽做。殷金仙則是等得有些不耐煩。“蛛掌櫃,我們先去用飯了,等吃完飯再來取衣服吧。”
“行行行,衣服還要縫補一下,你們先去用飯。”屋裡傳來蛛掌櫃的聲音。
兩人出了仙衣鋪,來到一家名叫鵝白的酒家。門口立著一個假山,假山上黃澄澄的流水飄著酒香,似乎是酒。當酒全部流到假山下面的池子中時,池子裡的酒液凝聚在一起變成了一隻鹿。
鹿從池子上跳了出來,沿著台階再次爬到了假山頂上,然後又瞬間變成了一灘酒液,撒在了假山上,順著假山再次流了下去。
殷金仙帶著衛禦飛走進了店裡。一個細胳膊細腿長得跟竹竿似的鶴仙優雅的走了過來問他們吃些什麽。鶴仙頭很小,脖子很長,長著一張鳥臉。殷金仙點了四個炒菜。
飯菜上來之後,衛禦飛覺得這飯菜似乎跟真宇宙沒什麽兩樣。此時隔壁桌來了三個蛤蟆精,蛤蟆精都長著一張尖頭寬下巴的倒墩子臉,嘴特別大。他們說話時吐字不清,但衛禦飛還是聽到了蛇膾、血蝠膾以及龍汁之類的奇怪菜名。衛禦飛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不一會兒店夥計端著兩個大盆和一個圓盒放在了蛤蟆精的桌子上。衛禦飛看到盆裡的東西時,差點吐了出來。盆裡裝滿了被砍頭扒皮仍在拚命蠕動的蛇,另一個盆裡是剝了皮的蝙蝠,蝙蝠在歇斯底裡地慘叫著。
衛禦飛清晰地聞到了生肉的腥味。三個蛤蟆精將蔥薑、花椒、鹽放進兩個大盆中,攪拌後,就伸手到盆裡拿食物,然後整個吞下肚去。
一個蛤蟆精將一整條蛇吞了下去。蛇尾巴還漏在蛤蟆精的嘴角外,蛇身子仍在脖子內蠕動。蛤蟆精使勁咽了咽,仍沒有把蛇咽下去,也就不去管它。衛禦飛惡心的要命,卻仍忍不住想看。
“別看了,這樣不禮貌。吃自己的飯。眾生平等,你慢慢會習慣的。”殷金仙小聲對衛禦飛說道。
“就這樣活吃,也太血腥了吧!”衛禦飛輕聲回復。
“高端的食材往往用最簡單的烹飪方法。”
“呃……”
店夥計又端來一盤五顏六色的蘑菇,衛禦飛一看就知道那些蘑菇有毒。可蛤蟆精卻吃得津津有味。此時一隻蛤蟆精說道:“寶髭,你今年的孩子們怎麽樣了?”
“嗨,別提了。在水裡時就被水鳥和魚吃了不少,只有三十多個上岸了。後來又被蛇吃了好多,現在只剩下六隻了。他們一個也沒有練功的天份。”另一隻蛤蟆精提起茶壺給三個人的杯子裡都倒滿粘稠的液體。
“看開點吧,人人都想望子成龍,哪有那麽容易。我現在對孩子們都是不管不問了。一心隻想修煉萬毒功。”那隻蛤蟆精打開圓盒,裡面立刻立起一條三角頭的蝮蛇,它張開嘴,發出嘶嘶地警告聲。衛禦飛嚇得想起身往外跑。
另一隻蛤蟆精伸手在蛇左側不遠處晃了一下手,腹蛇立刻轉頭望向那邊,做出要攻擊的姿態。剛才那個蛤蟆精迅速伸手從後面抓住了蛇的脖子,將它從圓盒中提了出來。衛禦飛暗自讚歎兩隻蛤蟆精配合地十分默契。
那個蛤蟆精將蛇頭放在杯子邊,毒蛇立起毒牙咬在杯子上,粘稠的毒液從毒牙中流出順著杯壁,流進杯子中。
“哥哥,我也來點。”他旁邊瘦小一點的那個蛤蟆精伸出手來。衛禦飛覺得他那樣子就像別人吃飯時要醋一樣稀松平常。
蛤蟆精將蛇遞給他的兄弟。那個小蛤蟆精似乎沒抓緊毒蛇,毒蛇突然從他的手中掙脫,返身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大蛤蟆精立刻眼疾手快搶過毒蛇,將它放回了圓盒裡,並蓋上了蓋子。小蛤蟆精身子晃了幾下就爬到了桌子上。
衛禦飛被這一幕嚇得身軀一緊,向殷金仙投去驚恐的目光。“沒事的。”殷金仙心平氣和地說道。
“就讓他睡會吧。我這二弟還是修為太淺了。”大蛤蟆精說道。他把杯子拿起晃了晃,然後一口灌進了肚子,然後眯起眼,喉頭髮出愉悅的哈聲,就像在品一杯烈酒。
另一個蛤蟆精在盆裡翻找蝙蝠吃。有個蝙蝠忽然從盆裡飛了出來,它用殘缺的翅膀在空中撲扇了兩下,掉進了衛禦飛面前的一盤菜裡。
那個蛤蟆精立刻彈出了長舌頭粘住蝙蝠將它收入嘴中。兩個桌子都安靜了一下。兩個蛤蟆精立刻站起身做了個揖,一個蛤蟆精對衛禦飛和殷金仙說道:“對不住了。是個意外。”他說話時滿嘴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