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蠱蝠終於感覺到了威脅,它收回尾巴,縱身飛向空中。山門在它的踩踏下,塌了一半。
三名修士不約而同地用驚異地目光看向衛禦飛。“沒想到這位兄台天賦異稟,玄氣充盈,這妖怪都有些怕你。”胖修士嘖嘖稱讚道。
“這怪物是屬木的,金能克它。”法渠從地上站了起來,說話的神情有些忸怩。
“法渠師兄話是不錯,但這妖怪玄氣如此強大,咱們三人合力恐怕都難以取勝。就算白虎嶺的金性師兄弟來了卻也未必有把握。”胖修士直接說道,完全沒注意到法渠的難堪。
法渠隻好承認:“這兄台的確根骨不凡。”
法淑依舊是躲在兩位修士身後,不敢看衛禦飛。
“兩位仙長抬舉了。你們保護好鄉親,我來引開它。”衛禦飛決定抓住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下。他衝出廟門,將地上的劍撿起來扔給了法渠,然後朝著天上的狗頭蠱蝠喊道:“過來啊,你這狗東西。”
衛禦飛衝著天上罵罵咧咧意圖激怒狗頭蠱蝠。
狗頭蠱蝠朝著衛禦飛飛了過來,在他頭頂上盤旋。“狗東西,下來決一死戰啊。爺爺要你的命。”衛禦飛邊跑便叫罵。誰知狗頭蠱蝠追了不到三丈,就掉頭又往廟裡飛去。
衛禦飛隻得往回追。狗頭蠱蝠落在大殿一側的廂房頂上,將頭往大殿裡面伸去。
此時法淑繞到了怪物的後面,她持劍往怪物翹起的尾巴上砍去。劍還未碰到怪物,卻像是砍在了彈簧上一般,法淑連人帶劍往後飛了出去。
衛禦飛剛好趕到。他伸手將法淑攔在懷裡,以使她沒有摔在地上。她紅著臉小聲說道:“永樂大哥,謝謝了。”
衛禦飛對她笑了一下,言道:“你要小心。”
藏在大殿裡的香客見到怪物伸頭進去嚇得驚聲呼救。法渠持劍朝怪物腦袋砍去,狗頭蠱蝠用堅硬的前爪與法渠相鬥。打鬥時狗頭蠱蝠跳到山門上直接將另外的半邊山門也壓垮了。
法渠躍到水缸旁邊,左手做劍指,右手持劍往水裡一指。水從缸裡湧出,變成了三把劍,朝著狗頭蠱蝠刺去。狗頭蠱蝠伸出前爪相迎將三把劍打散。
紅衣胖修士乘此機會,衝了過去,他用盡力氣貼近狗頭蠱蝠,持劍朝狗頭蠱蝠的脖子刺去,狗頭蠱蝠往後閃躲,爪子揮了過來直接將法烈甩出三米外。
趁狗頭蠱蝠與兩人纏鬥時,衛禦飛看見倒在地上的門上鑲有很多門釘。他突發奇想驅動玄氣用手摸過一個個門釘,門釘碰到他的手就融進了衛禦飛的手裡,最終門釘變成了一把長槊。
衛禦飛手裡握著長槊,衝向狗頭蠱蝠,將長槊直挺挺地朝著狗頭蠱蝠的後背刺去。他感覺到槊頭刺透了狗頭蠱蝠身上包裹著的一層玄氣,然後刺進了肉裡。狗頭蠱蝠吃痛慘叫,用力揮動著翅膀,扇得地上飛沙走石。
狗頭蠱蝠扭動著身體,巨大的力量使得衛禦飛的槊脫手。狗頭蠱蝠帶著槊撞倒了前面的法渠和胖修士,鑽入大殿裡面。兩名修士坐在地上表情痛苦,一時站不起身來。
法淑持劍追了進去。衛禦飛則是從院內的銅水缸上扯下來一大塊變出了一把劍,然後也進了大殿。
大殿內眾香客或藏在香案下,或藏在神像背後。
狗頭蠱蝠見衛禦飛進來,想逃又無處可逃,於是張開血盆大口,兩隻前爪抬起,直接朝著衛禦飛撲去。狗頭蠱蝠巨大的衝擊力,將衛禦飛撞到了牆上,並繼續用力。衛禦飛身後的牆在持續的擠壓下終於倒了下來,將他埋在了下面。
這時張獵戶提著一把獵刀從神像後跑出來,舉刀便向狗頭蠱蝠的後爪砍去。“狗雜種,還我爹爹命來。”
此時法渠和胖修士也恢復過來,衝進殿中。
狗頭蠱蝠見人多勢眾,轉頭就將張獵戶咬在嘴裡,然後縱身一躍,帶著槊朝大殿頂上飛去。長槊橫著撞斷了神像。狗頭蠱蝠飛到大殿頂上,直接將房頂撞出一個大洞,飛了出去。槊從房頂上掉了下來。
然後是張獵戶的一聲慘叫。殿中眾人無不心驚,知道張獵戶已是凶多吉少。“我去外邊看看。”胖修士持劍衝了出去。
眾人搬開了最上面一些斷磚碎瓦,衛禦飛從下面爬了出來。“永樂大哥,你沒事吧?”法淑關切地問道。
衛禦飛活動著疼痛的關節說道:“不礙事。”此時一根房梁又掉了下來。他聽到大殿四處隱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大事不妙。
“大夥都快出來,大殿要塌了。”法渠焦急地喊道。
香客們早已嚇得不敢動彈,他們本來也年歲已高, 行動不便。沒人往外跑。
“鄉親們,快出來,大殿真地要垮了。”法渠急得從香案地下拉人出來。香客這才開始往外跑。法淑也去香案底下拉人出來。衛禦飛則去大殿牆角處扶人出去。
等香案下的人都跑出大殿後,大殿已經搖搖欲墜開始大塊的掉落瓦片。
法渠急忙對法淑和胖修士喊道:“小師妹,快出來。大殿要塌了。”
“還有人在後面。”衛禦飛說著往半截神像的後面跑去。法淑也跟了過去。崔老頭正抱著他的孫子蜷縮在神像後面。衛禦飛扶起崔老頭,法淑抱著小孩,四人往外走去。泥土和瓦片在他們身邊紛紛墜落。房梁哢嚓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孩子驚恐地大哭,從法淑懷裡掙脫,要往香案底下鑽,被法淑又拉了回來。
衛禦飛把崔老頭扶出大殿門外。這時大殿再也支撐不住了,帶著瓦片的房梁劈頭砸了下來。而法淑帶著那孩子還沒有走出大殿。
在這個危機關頭,衛禦飛立刻又跳了回去,張開雙臂將法淑和孩子攬入懷中。巨大的房梁劈裡啪啦地砸在衛禦飛的頭上和肩上,這種重器砸在身上的疼通傳遍全身,幾乎要了他的命。但他依舊沒有吭聲,緊緊地護著懷裡的兩個人。
當房頂全部砸下後,衛禦飛才松開兩人。那孩子跑回爺爺身旁。法淑則是渾身發抖地依偎在衛禦飛的懷裡,不肯離開。
衛禦飛疼得說不出話來。他後腦杓被砸扁,一邊肩膀被砸出個大坑。但他覺得這一切都值了,他找回了當消防員時在災難現場被人需要的那種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