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一位男子煩悶的翻弄著手中的手機。
他的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翻動像是在尋找什麽。無趣,無趣!
他飛快的往下翻著章節然後返回,下一本繼續尋找。原本以前很感興趣的書,現在看起來卻覺得煩躁了。
兒子看見手機沒?這時母親的一句話打破了這份寂靜。
沒!兒子不耐煩的回道。
臥室中又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聲音漸漸消失。兒子正奇怪著,母親這時卻出現在他的床頭。兒子,你真沒拿嗎?說一下我就不用去找了。
兒子不知道該怎麽說,說拿了肯定會被要走,說不拿母親還會繼續尋找,自己心裡也過不去,所以保持了沉默。
見兒子不說話,母親便猜出來了,你也不看看9點多了怎麽還在玩兒。拿來!
好吧,我就知道不應該,心裡過不去的。
你看看你現在頹廢成什麽樣了,整天窩在床上像什麽?把手機給我。她看了看被兒子壓在身下的枕頭,伸到裡面去拿。
別碰!兒子和母親爭搶著。許是兒子的力氣太大了,母親沒能拿到。
於是,母親就開啟了道德教化模式。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你以後怎麽辦?你長大準備幹什麽?你說?就整天拿著那個爛手機,母親恨鐵不成鋼的說。
兒子心裡犯苦。說?呵呵!你能聽懂嗎?認知都不在一個層次上。權力財富,我都不在乎,我隻想走好自己的路。現在跟你說,我要逐道,恐怕會把我當成中二病。
母親又伸手去拿手機?這次兒子沒有擋,由著母親把手機拿走。拿了手機,母親就走了。
男人身子半靠在床沿上,頭低拉著望向窗外,眼中的淚水卻是再也止不住往下掉。他不是為手機被拿走而哭泣,而是為自己的道而哭。為何原本清晰的道,現在卻看不清了呢?
眼淚緩緩往下流淌,順著臉頰延展到嘴唇上方,接著與鼻頭流出的液體相融,順著嘴角流到下巴,最後又滴到肩頭。一滴一滴顯得十分狼狽。
他沒有去擦拭或者說他沒有在意,他只是靜靜的望著窗外的明月,他的眼神顯得那麽明淨含著淚水就這麽淡淡的看著。1分鍾、10分鍾、1小時、2小時、漸漸的。他的眼前不再有明月,而是一片的漆黑。他,看不清了。
他跌宕的爬下床,憑著自己的記憶往屋外走去。咚咚、砰砰、嘭嘭,刺耳的撞擊聲接至遝來。他踉踉蹌蹌的走到了屋外。仰頭向天依舊是漆黑一片。
他繼續往前走,漫無目的,好似失了神智。風兒吹過路邊的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那低頭行走的男人猛然間停頓了下來,接著發出了哈哈哈的笑聲。我明白了,它在怕我!它在怕我!他仰頭,手指蒼穹,似瘋了一般仰頭長嘯。
等吼到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時再次抬頭。夜空中,明月如鏡,夜色生輝。在寂靜的夜晚,明月靜靜地掛在天空,灑下銀色的光芒,讓整個世界都顯得有幾分淒靜。
他看清了。
四維計劃,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