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二部比較特殊,嗯,倆年前曾經有一次調動其他四部各一半的人手,具體去幹了些什麽,我不大清楚。”崔元摸了摸下巴道。
“權力這麽大的嗎?”陳瀟驚訝道。
後四部各抽六司,在加上本部的人馬,那可是大理寺三分之二的人手了,大理寺卿他們心也真大,這種權利都能下放?
這可是大齊最大的執法機構啊!
大理寺卿就不怕掌控不住麽?
“原本我們丙亥司原本是滿編司,可在上次任務中,除了武平和倆位司長外,全部戰死。”
“被抽調其他司也不大好過,死傷慘重,所有參加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不得透露任務內容。”
崔元又曝出一個猛料,“至於我們三個,要麽是從其他部門調來的,要麽就是走後門進來的。”
“嘶。”陳瀟倒吸了口涼氣,大理寺大半精銳盡出的情況下,居然死傷慘重。
那到底是什麽樣的任務?
這讓陳瀟對甲乙二部升起了興趣。
同時,也擔憂著自身。
他目前可還是個武道都沒入品的普通人。
萬一卷入這種案件裡,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安心,那種任務被抽調過一次的司隊下次是不會選中的,外事人員也沒資格參加。”
崔元寬慰了一句,又道:“你還是盡早熟悉下吐納法,早日入品,不過你現在開始修行武道,確實太晚了。”
陳瀟抖了抖手中線裝書籍,關於武道,原主給他遺留的記憶裡倒是有,只不過很零碎,甚至,原主還曾多次暗罵著粗鄙的武夫。
當下,陳瀟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武道的話,共分九品。”崔元很有耐心的解釋著:
“九品氣血境蘊養氣血,納靈化氣,使體魄強壯,勁力驚人。
八品寶體境,淬煉身軀,凝護體之光,刀槍不入,銅皮鐵骨。
七品氣海境,氣機綿長,凌空飛渡,隔空傷人。”
“我和賈立都在氣血境,孫靖也差不多,就武平是在寶體境。”崔元說了這麽一大堆有些口乾舌燥的,拿起桌上酒杯灌了口酒後,繼續說到:
“依靠吐納法,只要能在體內產生氣感,成功凝聚氣勁,就算進氣血境了。”
“氣血境有強有弱,一般來說,沉澱的越久越強,但是也有極限。”
“七品之後的武道境界,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很難,是個很重要的坎,像我這種沒啥背景的,修行一輩子寶體境就差不多到頭了。”
陳瀟沉吟片刻,多年以來閱讀網文的經驗,令他很快的就接受了這些。
“那,道門是什麽?別的修煉路?比起武道誰強誰弱?”陳瀟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道。
“強弱只能說看個人,只不過比起武道而言,天賦要強過努力,有可能數十年進不了門,也可能一朝頓悟,立刻成為什麽牛逼人物。”
“要不是沒啥門路,我都想去道門學習學習,說不準,還能弄個什麽真君當當呢。”崔元開著玩笑。
可他的玩笑引起了另一個人的不滿。
“休要胡言,真君這個名號,只有道門掌教才敢使用,若是道門的人聽見了你這話,你跪死在道門門口都是輕的!”一隻安靜讀書的孫靖此刻橫眉厲聲呵斥著。
陳瀟還是第一次見這男身女相的孫靖發怒,橫眉立目時,讓人免不了心肝兒顫,嚇得他瓜子都掉了。
崔元有些尷尬,好不容易吹次牛批還被人罵了,要不是打不過對方,他真想發個脾氣。
崔元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孫哥,我嘴欠,別放心上哈。”
緊接著,又小聲對陳瀟解釋著:“孫哥曾經拜入過道門,後面不知怎麽的,又被逐出門去,以後盡量別再他耳邊說關於道門的事情。”
陳瀟輕輕點了點頭,一路上的觀察,這些人的性格他差不多摸清楚了,崔元是個話嘮,但是不難相處。
孫靖很冷淡,現在看來只要不談道門就很好相處。
賈立是個悶葫蘆,基本不說話。
武平是個自來熟,性格還可以。
外加不管事的司長和還沒醒酒的副司長,這丙亥司絕對是個混日子的好地方。
他簡直愛死這裡了。
“還有啥要問的不,沒的話,我抓緊補個覺,晚上還要出任務。”
陳瀟微微搖頭,目前倒還真沒啥問題。
崔元打了個哈欠,拿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大口酒,像是心滿意足的趴在桌子上假寐。
陳瀟掏出了那本吐納法,仔細研讀過後,學著書中記載的方式,開始嘗試著吐納靈氣。
呼吸之間,吐出著深沉而悠長的氣息。
這一刻。
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整個世界。
很快,陳瀟就感應到了有一絲氣,在自己胸腔與小腹之間遊動。
這不免令陳瀟欣喜,第一次吐納就感受到了所謂的氣感,看來他天賦還是不錯的。
就在欣喜之際,那絲氣就消失不見。
怎麽回事?
陳瀟輕輕蹙眉,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繼續吐納著。
依舊有很清晰的氣出現,可嘗試了許久,死活留不下那絲氣,只能感受著氣突然消失。
這讓陳瀟不免得有些急躁。
一條超凡的路就在眼前,半隻腳都踩進去,可卻始終摸不到後面的,不免有些煩躁。
情緒出現波動,吐納的節奏就亂了,再也感受不到那一絲絲氣感。
“怎麽回事?”陳瀟睜開了雙眼,眼中帶著不解。
作為一個修行界的小白,陳瀟實在是搞不懂這種情況。
看看屋內,崔元剛睡著,在去打擾有些不大好,要是遇上有起床氣的,怕是骨灰都給你揚了。
目前就剩下孫靖還醒著,看上去精神不錯,仔細研讀著手中的書籍。
自己解決不了,還是求助一下吧。
陳瀟小心的繞過正躺在長椅上睡覺的武平,“孫哥。”
孫靖將手中的書合上,抬眼看來,“怎麽了?”
“吐納時,我感受到了氣,可是為什麽沒辦法留在體內?”陳瀟把剛才的情況說了出來。
“等會?”
孫靖微微瞪大了他那雙桃花眼,有些不確定的重複著:“你是說,你感受到了氣?第一次修行就有氣感?對吧??”
“啊。”陳瀟點了點頭。
“你把培元丹吃了?”孫靖追問道。
“沒有啊,那丹藥有啥效果?”陳瀟反問到,原主算是個書呆子,除了讀書外很少去了解些別的東西。
導致陳瀟到現在都不清楚那倆瓶藥有啥效果,反正應該不是毒丹。
“手給我。”孫靖說著,還沒等陳瀟反應過來,就抓住了他的手。
“嘶!”
陳瀟齜牙咧嘴著,這孫靖看著文文靜靜的,手也軟軟糯糯的,可這手勁還真沒輕沒重,有那麽一瞬間, 他都感覺自己的手脫臼了。
片刻後。
孫靖放開了陳瀟的手,喃喃自語著,“身體這麽弱,居然還能感應到氣感?還真有這樣的天才?”
念叨了幾句之後,孫靖道:“你的身體強度不夠,吐納法雖然可以幫助快速入品,但那是對氣血充足的人來講。”
孫靖頭也不回的從身後書架抽出一本線裝書,推了過來,“這本書裡有。”
《道醫賢婦錯嫁廢材丈夫》
這書名?
這是小說?還是女頻類的?
陳瀟陷入了沉思,他貌似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應該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孫靖也很快發現了不對,連忙把書奪了回來,藏在身後,輕咳一聲:“拿錯了,這是上次武平去春香窯撿的,嗯,撿的。”
說著還用力的點了下頭,仿佛想要增加些許可信度。
如果不是臉上還帶有幾分慌亂和窘迫,陳瀟還真相信他了。
不過,陳瀟也沒去嘲笑對方,誰還沒點愛好呢。
曾經他就有個愛吸汽車尾氣的朋友,雖然說很奇葩,很不衛生,但是這是人家的樂趣,沒必要去嘲笑。
不就是愛看女主小說嘛,理解理解。
“看書名,應該是一位了不起得道長寫的。”陳瀟恭維了一句。
“道長談不上……”孫靖意識到了不對,立馬轉移了話題,轉過頭重新抽了本書,推了過來,“是這本,裡面記載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奇談雜說》
這次的書名就正常多了,還蠻厚的,堪比字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