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鑫離去後,陳瀟望著滿牆的書冊,陷入了沉默中。
三選一他都能犯選擇困難症,更別提這裡好幾萬本了。
又不能全部帶走。
陳瀟隨意抽出一本翻了翻,又把書放回去,繼續找其他的……
小半個時辰後。
一本被壓在書架最底部,幾乎被拿來墊桌角的書被他翻了出來。
書冊顯得有些陳舊,紙張泛黃的厲害,上面有著一層厚厚的灰,比起其他的書冊,這本書顯得很薄,大概只有四五頁的樣子。
“嘶……按照小說裡的套路,這種秘籍多半都是高手留下來的殘缺神技!”
陳瀟輕輕抹掉了書面上的灰,使名字顯露出來。
藏鋒破甲。
好名字,一聽就是神技!
陳瀟內心點了讚,翻開了薄薄的書頁,扉頁道:
在精妙的招式,在出手時都一定有著破綻。
拋開所有招式,藏力於鋒,凝神於刃,一刀揮出,萬物皆斷!
是技的極限!是道的基礎!
若一刀無法解決危險,請立刻躲到能保護好你的人身後。
陳瀟翻過扉頁,仔細研讀著的綱要,越讀眉頭鄒的越厲害。
抬手把之前看的一本拔刀術給拿了下來,雙方對比了一下。
幾乎差不多,只不過,拔刀術遠沒有這門武技那麽極限。
藏鋒破甲是很偏執的一門武技。
不講究任何招式,教的是如何藏力、凝力,在揮刀時如何把力量揮發到極限!
可這招兩個弱點,揮刀之前需要一個很短暫的蓄力時間,蓄力時間伴隨著修行可以縮短。
蓄力時,會將全部的力量凝結到下一刀之中,揮刀之後,無論中不中,都會陷入一個虛弱期。
而且,這本書的創始人也不是什麽強者,反倒是一名連氣血境都未入的武夫。
創始人憑借這一刀,全力斬擊之下居然能斬破寶體境的護體之光,這才破格被收入了武樓。
要知道,一名氣血境的武夫,可以單挑二十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士卒。
在不結軍陣的情況下,結果大多數是武夫重傷,士卒全滅。
可若是換做寶體境的武夫,那就是一邊倒的屠殺,或許武夫會受點輕傷,那也是軍隊裝備上帶來的差距。
怪不得這本書會被壓著墊底。
無論誰也不想當個一刀真男人吧,即使這一刀能越級砍人。
可這一刀並不是必中,揮刀之後沒打中就等死?
陳瀟猶豫了片刻,選擇了這本在他眼中寫作藏鋒破甲,讀作大拔刀斬的刀譜。
這小半個時辰裡,看了不少刀譜,也就這本有點意思了。
……
從武樓離開後,陳瀟沒有瞎逛,徑直回了丙亥司。
早上沒睡好,他還準備咪一會呢。
還沒進丙亥司,陳瀟就聽見了裡面崔元樂呵呵的數銀子的聲音。
“司長,我回來了。”陳瀟打了聲招呼,在孫靖一臉震驚的表情,拿起他的茶壺,對準嘴巴一飲而盡。
主要是太渴,茶碗又不大,倒著喝確實太慢。
我的茶壺!!
孫靖暗地裡捏了捏拳頭,一錢銀子又沒了!!!
“怎麽了,孫哥?”陳瀟見孫靖有些便秘的表情。
“沒事,我決定,把這茶壺送你了。”孫靖忍著心痛,身為修道者,這點小事不能發脾氣,大不了自己再買一個。
“不用。”陳瀟擺手推辭著,他要個茶壺幹啥。
“讓你收著就收著,認好自己的東西。”孫靖把茶壺強塞到陳瀟手中,他發誓,如果再有下次,他一定要陳瀟知道知道掌心雷的威力!
“陳瀟你回來了啊,這是你的月銀。”司長胡汻對陳瀟招了招手。
他的桌上擺著兩個黑色的小袋子,鼓鼓囊囊的正是陳瀟和武平的月銀。
陳瀟上前打開袋子,他沒忘記司長前面的手勢,從中拿出四兩銀子,塞進了司長手中。
“以後還望司長多多照顧。”
對於賄賂這件事,只要日後在丙亥司過的舒服,陳瀟倒是覺得無所謂。
也沒覺得自己有背景就能免去這些,而且,他的背景……現在到底是個啥情況都還不知道呢。
胡汻顛了顛手掌上的銀子,咧開嘴笑道:“今晚還有要去的沒有?!”
“算我一個。”崔元肉疼的拿出三兩銀子。
賈立也一樣,掏出了三兩銀子。
副司長胡連濤拋出十兩銀子在桌上,拿起一根羊腿,道:“我就不去了,這是給你們的讚助。”
說完,繼續乾飯。
“你們玩吧,我晚上有事。”孫靖搖了搖頭,但也同樣扔出了二兩銀子。
胡汻的桌子上,頓時擺上一小堆銀子。
“晚上,要去幹嘛?”陳瀟有些不理解?怎麽他遞了銀子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大家一起行賄?
“你傻啊,司長可不是真的向你收賄,大家集資一起逛窯子。”崔元提點道。
這要是真的光明正大的行賄的話,胡汻分分鍾要被革職,然後送進大理寺的典獄司裡。
“哎,什麽逛窯子,粗俗!”胡汻怒評著,咳嗽一聲,語氣一轉,道:“我們分別是去給那些,衣不蔽體可大晚上依舊要在街邊拉客的,可憐的姑娘們一點小小的溫暖。”
“想想看啊, 同僚們,大晚上這天氣冷的啊,若無我們接濟,那些可憐的姑娘們只怕是要凍死街頭咯。”
胡汻的一番話,刷新了陳瀟對他的認知。
本來以為胡汻和陳瀟一樣,是條懶得動的鹹魚,沒成想,這廝還有著這番虛偽的面孔。
算了。
想起今晚上有人帶頭去那些紅粉之地陳瀟或多或少也有些激動,兩世為人,他還真沒去過這種地方。
“虛偽。”孫靖磕著瓜子,趁著吐瓜子皮的時候吐槽胡汻一句。
後者則是完全不在意這個。
“什麽?我大齊京都還有衣不蔽體,大晚上出來討生活的人!!”
屋外傳來一個震驚的女聲。
這個語氣,陳瀟總覺得有些熟悉。
“快帶姑奶奶去看看!”屋外走進來一位妙齡少女。
噢,這熟悉的語氣。
噢,這熟悉的自稱。
噢!這該死的!
陳瀟往崔元身後躲了躲,這不動還好,一動立刻被剛走進來的沈妙發現了。
“啊!是你!楚雨尋!”沈妙一見陳瀟,立刻摸向腰間,左右手各拔出倆件物件,中間一擰,合成一柄長約一米左右的武器。
陳瀟隻覺得眼熟,刻在dna裡的某樣東西動了!
這特娘的不就是火銃麽!
這不是個能修煉的王朝麽?哪來的科技造物!
“接姑奶奶一槍!”沈妙亮了亮自己的小虎牙,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盡管自己瞄準的對象,有一大半身子被別人擋住,她也有一擊即中的把握!